“小學妹，蘇蔓？”傅延晟循著記憶，叫出她的名字。

    蘇蔓猛地抬頭，有些驚恐，“我、我是不是快死了啊?！?br/>
    什么莫名其妙的。傅延晟腦瓜子生疼，秉著人道主義精神，他靠近她，“怎么了？”

    “我上廁所發(fā)現(xiàn)，我流了好多血……”

    女孩初潮來臨，男孩聽得耳尖尖紅得都快滴血。

    少女青澀，笑嘻嘻地，“學長，你耳朵都紅了耶?！?br/>
    小女生怎么那么磨人？

    “等著！”傅延晟跑走，沒過一會他回到蘇蔓面前，從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包衛(wèi)生巾。

    蘇蔓恍然大悟。

    她磨磨蹭蹭地處理好自己，發(fā)現(xiàn)傅延晟還未離開，只見他脫下校服，擋在她腰上，他拽著袖管，女孩輕飄飄地靠向她。

    鼻息間，是她身上的糖果味。

    傅延晟迅速系緊，“小家伙，好好學習?！?br/>
    原來他不喜歡成績差的女孩子，蘇蔓暗暗想。

    之后，他轉(zhuǎn)身離開，蘇蔓在他身后大喊，“學長，我把衣服洗好還給你?！?br/>
    還不至于一件校服都買不起。

    他伸直長臂，搖了搖，無比瀟灑。

    赤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直接沒入蘇蔓心底。

    中考將至，傅延晟每日都給阮寧安開小灶，很快就忘了自己的舉手之勞，忘了綠毛的小學妹。

    夢中的畫面陡然一轉(zhuǎn)，蘇蔓早已將綠毛染黑，成功逆襲直升十四中高中部。

    她和周茜翹掉晚自習，跑到附近的大排檔邊吃龍蝦邊買醉。

    “行啊你，這次又考了年段前十?！敝苘鐚⑵【乒夼e高，與她碰杯。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別用你的順口溜了，好丟人！”周茜瞪她一眼，“你知道嗎，傅延晟和阮寧安談戀愛了！”

    傅延晟因數(shù)學競賽成績太過傲人，成功保送至國內(nèi)名校。他與阮寧安在大學修成正果的消息傳回十四中，成為一段佳話。

    不少老師用他們的經(jīng)歷告誡偷偷早戀的學生。

    “怎么不知道？”蘇蔓的同桌每天都在她耳邊叨叨這件事，她聽得耳朵生繭。

    她眼明手快地將最后一個剝好的蝦子穿進簽里，把它舉得老高，她打著酒嗝，“傅延晟，你帥你帥，頭頂一窩白菜，像個蟋蟀！”

    夢外，現(xiàn)實里的蘇蔓也呢喃起這句古老的順口溜，傅延晟忽地一怔。

    他依稀記得那是他和高中同學一起回母校的一個夜晚。

    蘇蔓已褪去一頭張揚的綠毛，黑發(fā)柔順乖巧地垂落在肩，她那句順口溜響徹云霄。

    同學撞了下他的胳膊，“你把人家渣了？”

    傅延晟有些茫然，聳聳肩，“不記得了?！?br/>
    之后，他就與同學一起進了學校。

    再后來，他就很少再見到蘇蔓，也淡忘了此事。

    月色下蘇蔓睡顏溫柔寧靜，傅延晟將人從貴妃椅上抱了起來。

    她小腳冰涼，傅延晟蹙了蹙眉。

    將人送到床邊，他惡劣地捏緊了蘇蔓的鼻尖，她頓時呼吸急促，難耐地拍開使壞的手。

    “傅延晟？”蘇蔓蘇醒，眼中水色瀲滟，她表情懵懂，似是還未從夢境中醒來。

    朦朧間，眼前的男人和夢里的少年重疊，她下意識想伸手撫摸他的側(cè)臉。

    下一瞬她像是觸電般收了回來，她將被子一裹，離傅延晟遠遠的，活像一只蛹。

    “蘇蔓?！备笛雨稍诖惭刈拢牧伺乃谋蛔?，“沒事了。”

    “謝謝你?！碧K蔓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只余一雙眼露在外頭。

    濕漉漉的，像劫后余生的小鹿。

    那樣的眼神，從前只在阮寧安的眼中出現(xiàn)過?？墒乾F(xiàn)在，這樣的眼神已經(jīng)消散許久。

    傅延晟也沒想到，能得到蘇蔓的一聲道謝。

    她真誠又熱烈，讓傅延晟有些失神。他忽然別開了頭。

    “這件事真的是李意平所為嗎？”她慢慢伸出腦袋。

    “是的?！备笛雨蔁o比篤定。

    “他怎么會突然那么大膽子?！碧K蔓喃喃自語。

    傅延晟將她扯過來，“下次不要再隨便相信外面的野男人。”

    月色浸潤后的嗓音越發(fā)輕柔，蘇蔓跟著點點頭。

    也不要再相信傅延晟。她抱著被子告誡自己。

    這一晚，他們默契地沒有提離婚這件事。

    傅延晟躺在蘇蔓身邊，倆人中間像是畫了一條三八線，誰也沒過界。

    從夢中驚醒，蘇蔓再無睡意，借著月亮，她悄悄打量著沉睡的傅延晟。

    比少年時期更堅毅，更帥氣，更讓人怦然心動。

    “好看嗎？”眼眸緊閉的男人突然出聲，嚇得蘇蔓心都漏了一拍。

    “誰看你了?！碧K蔓撫著胸口，安慰驚嚇的心臟。

    忽而，她湊近傅延晟，睫毛忽閃忽閃，蹭得傅延晟臉頰發(fā)癢。

    他很享受蘇蔓地靠近。

    “謝謝你啊?！碧K蔓低低地說，“周尋?！?br/>
    傅延晟睜開了眼。

    “要不是你……”

    話還沒說完，傅延晟一個翻身將蘇蔓壓在身下。

    男人雙眼布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蘇蔓。

    眼前一片陰影，蘇蔓難受地推拒著，傅延晟惡劣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著自己，他咬牙切齒，“蘇蔓，我是誰？”

    蘇蔓嚇得快哭，“周尋，周尋，你也是個壞男人?！?br/>
    下一秒，唇被人瘋狂地撕咬，蘇蔓吃痛，也跟著咬破傅延晟。

    拇指粗魯?shù)剞糁l(fā)紅的唇瓣，“蘇蔓，他也會這么對你嗎？”

    傅延晟聲音不自覺地顫抖。

    他動作粗暴，蘇蔓嚶嚶不停，低聲啜泣，“周、周尋，不要……”

    那個男人的名字，像是一把尖刀，將傅延晟的心口豁開一條口子，鮮血如注。

    蘇蔓抽噎著，她別開頭不敢看發(fā)狂的傅延晟。

    他生出一絲挫敗，將蘇蔓的紐扣一一扣回原處。

    又將她因掙扎而亂糟糟的頭發(fā)，攏回原處。

    他沉默地看著蘇蔓好久好久，久到蘇蔓快要睡著。

    “蘇蔓，你愛上他了是嗎？”手背觸碰著蘇蔓，被她輕巧躲開。

    傅延晟自嘲一笑，大力摔門而去。

    聲音驚得棲息的鳥兒撲閃著翅膀離去。

    床上，迷蒙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晰，閃過一絲玩味，蘇蔓勾起唇角，報復(fù)的快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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