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公主府的火災(zāi)是衛(wèi)國的余孽放的,而早在之前弘鑠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些人蠢蠢欲動。他讓明遠帶著弘思離開這里,等著日后聽從安排。
一心念著明遠的秋波以為他真的葬身于火海,心生死意。
弘鑠對她有著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而她明明知道卻不想知道。
他宣了詔書,半威脅半欺騙地讓秋波嫁給了她。
他說“你嫁于我,我便讓他活過來。”
她連想都沒想就說了句“我嫁”甚至都沒看的清弘鑠眼底的落寞。
他帶她來到城外一所木屋里,弘思一身布衣,袖子挽起,一頭秀發(fā)隨意地盤了起來。小腹看著已經(jīng)有些臃腫,美眸里帶著驚訝“哥,你們怎么來了?”
秋波一直盯著屋后正在劈柴的明遠,眼淚“啪嗒”掉在她緊攥在一起的手上自己都沒有察覺。
“走吧!”她輕聲開口。
弘鑠點點頭,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好?!?br/>
他就這樣一直牽著她的手,她在前面低頭默默地走,弘鑠在后面緊緊地跟著她,生怕她一轉(zhuǎn)眼就消失。
光陰似箭,她嫁給了弘鑠。弘思也在不久后產(chǎn)下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娃娃。
衛(wèi)國進攻的前天,弘鑠就好像提前預(yù)知了一切。
他替她梳妝,為她貼上花黃。他輕輕地說“真想就這樣陪你一生一世。”
“我們不是已經(jīng)在一起了嗎?余生還很長,”她將手輕輕搭放在他肩上,那時的秋波對他已經(jīng)十足地信任。
弘鑠為了救秋波,命人連夜將她和弘思的孩子送走。
大興國一戰(zhàn)即將爆發(fā),弘鑠親自執(zhí)兵,弘思和明遠輔助。
衛(wèi)國牽動了其余幾個小國的力量,連同對付弘鑠,他們勾結(jié)在一起的好處就是能瓜分大興的疆土。
孤城落日,殘陽如血。戰(zhàn)骨埋荒外,唯有殘旗衰。
就在和敵人廝殺的時候,弘鑠騎著戰(zhàn)馬擋在了明遠的身前,他臨死前凄涼地看了一眼明遠,血染紅西邊的天。一把長茅刺入胸口,他手中的劍“咣當”砸在這早已橫尸遍野地土地?
“哥!”弘思的戰(zhàn)馬嘶嘯又或是鳴哀。
大興在一夜間興起,在一夜間滅亡。
這對兒兄妹最終將自己交給了國家,交給了大興。
有的人一出生就要背負著沉重的使命,他們過的艱辛,他們活的孤獨。
原本弘思是可以逃的,她和明遠帶著殘兵撤退,衛(wèi)國在后面乘勝追擊,他們逃了一天一夜山窮水盡。
“你走吧!”弘思推開明遠,遞給他一枚玉佩?!澳銕еフ覗|治的國君等待東山再起?!?br/>
“那你呢!”明遠眉頭微擰?!拔也灰!?br/>
“我要去替我哥報仇。”弘思將目光投向大興國土的方向?!拔也粫俦颇悖疹櫤梦覀兊暮⒆??!彼龑⒁幻断惆陀衽逵踩谒氖稚希x無反顧的帶著剩下的士兵離開了明遠,誰都沒有注意到那么剛強的女子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淚水決堤。
不是不愛,是愛而不得。那個香包里面裝的是秋波和他們孩子藏身的地址。
弘思最終和衛(wèi)國的將軍同歸于盡。她將她的劍深深刺入那個將軍的心臟,而她則被他身邊的士兵用長茅圍的水泄不通,躺在地上的那一刻,陽光撒在她的身上,那一刻竟不在那么刺眼,終于結(jié)束了。
她想起了明遠第一次打勝仗。那時大興還是小小的西城。全城上下慶祝他凱旋而歸,弘鑠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宴會。大概所有的少女都會有一個魂牽夢繞的英雄,她在宴會上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個不焦躁與世無爭的他。身養(yǎng)閨中的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西城里鮮少有人知道她。
她帶著面紗,看不清面容,佩戴著西城最厲害的調(diào)香師所調(diào)制的香,裝作進貢的婢女,端著酒盅放在他的面前。
明遠當時已經(jīng)微醺,半瞇著眼看她輕笑“公子,真是不勝酒力?!?br/>
她離他那么近,眼看她就要觸碰到他好看的眉,弘鑠在前面嚴肅的“咳”了一聲,她微微頷首,前面舞動的歌女遮住他迷離的視線。
“剛才那個女子?”明遠揉了揉頭,她身上淡淡的蓮香讓他突然來了興致。
“哦,你說她?應(yīng)該是調(diào)香鋪子的秋波吧!”那個人煞有介事地說?!拔覐乃屹I過香料的,西城的人幾乎都買過她家的香料,喏,在那里!”那人指向宴會最角落的位置,她穿著和進貢婢女一樣的衣服,調(diào)香鋪子負責進貢香料比這些婢女要高一級但服飾都差不多,只不過腰間別了一塊兒帶有象征地位的牌子。
她安靜地坐在一側(cè),靜靜地看著前面耍著妖艷舞姿的歌女們。
明遠揉了揉眼睛“是她嗎?”她的眉宇間少了一些英氣多了一些柔情,明遠想他的確是醉了。
第二天,軍營里新來一個女將軍。
“這是自家不成材的小妹,希望能助明將軍一臂之力?!焙腓p拍著穿著一身盔甲的弘思。
“行軍打仗會吃盡苦頭,這里不會是小姐的溫暖臂彎。”明遠背過身“犯了軍規(guī)我不會給任何人面子,包括弘城主?!?br/>
“你放心我還沒有那么嬌氣?!焙胨几甙恋奶鹣掳?,她會證明給他看她不是嬌弱的大小姐。
弘思每天跟著軍隊訓(xùn)練,甚至要比明遠還上心,她精通十八般武藝,卻依然被嘲笑是花拳繡腿。像她這種會習武有會讀書的人很少,因為大多數(shù)的人都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如果有一個會習武會讀書長得還不差的女子,在當時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衛(wèi)國來犯,明遠準備帶兵打仗。他一身盔甲騎著戰(zhàn)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弘思騎著馬追到了最前面攔住了行軍的隊伍“為什么不帶我?”
“女流之輩只會添亂!”明遠冷眼不容反駁“你認為打仗是兒戲嗎?”
“誰說我只會添亂?”弘思從背后抽出劍,在眾人還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的情況下就已經(jīng)架在明遠的脖子上?!斑@個理由滿意嗎?”
她從小習武,單打獨斗,明遠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明遠竟然連眼睛都沒眨,他輕輕的一“蹬”,馬兒緩緩前行“我要去很遠的地方打仗?!?br/>
“跟你到天涯海角,在所不辭?!焙胨际掌鹚膭?,緊跟其后。
“前途未卜,生死難料?!?br/>
“縱然是條不歸路,我也誓不回頭?!焙胨简T著馬與他并肩齊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