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濯濯一驚,當即眼神復雜的看向了肖以航。對方眨了眨眼,回了一個歉意的眼神。她也不好再說話,只能當做默認了。其實她也能理解,如果不說有什么特殊關(guān)系的話,這個長島冰茶恐怕就要下逐客令,如果只剩兩個女孩子的話,那后果就真得不好說了。
“哦,是么?”男神茶打量了陸濯濯一臉,然后皺了皺眉頭,用自以為嘀咕實際上每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怎么這年頭還有不化妝不大學生啊,邋不邋遢……果然不學藝術(shù)和學藝術(shù)的差距就是很大?!闭f著又像變臉一樣,親昵的靠近了瑟瑟發(fā)抖的謝小詩,“小詩啊,我們走吧。我打算在H市多呆幾天,然后再和你去S市?!?br/>
謝小詩兩只手始終緊緊地挽著陸濯濯,身子微微弓著,呈現(xiàn)出一種全身戒備的姿態(tài)。她盡可能避開男神茶的肢體接觸,用微微發(fā)抖的聲音說道:“你不是說只出差三天么?怎么現(xiàn)在行程,時間都改了?”
“哦,我是我們公司的BOSS,說是出差,其實就是旅游差不多,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這不是也是看你專門來接我辛苦,所以就想著順著帶你在H市玩玩,畢竟也是魔都,國際化的大都市嘛。”男神茶一邊說,一邊舉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表,“唔,現(xiàn)在時間還早。要么先回酒店吧,晚上再一起吃東西?!?br/>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們兩個明天就有課,所以可能不會在H市陪你太久哈?!币驗橐贿叺闹x小詩因為巨大的沖擊不太會說話了,所以還陸濯濯出來撐場子,“抱歉了,今天晚上之前我們就要回去?!?br/>
“喔,好吧,那到時候再說?!蹦猩癫栌幸獾財]了擼袖子,把腕上的那塊表再一次在三人的面前晃了一圈,然后看了看指示牌,很自然的要下樓,“走吧,乘地鐵去。”
機場都建在城市邊緣,地鐵的確四通八達,也方便快捷,可是從這里到市中心或者任何一個稍微繁華一點的地方都要一個小時以上。今天謝小詩特地的打扮過,頭發(fā)燙成了大波浪,質(zhì)感優(yōu)良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戴著四葉草項鏈,配上一雙細跟高跟鞋。讓這樣一個小公舉擠在人流擁擠的地鐵里罰站那么久,也太不厚道了吧。
“不好吧,我今天有點累了。我們打車吧,排隊去那邊叫車,也用不了多久?!敝x小詩說著,就想要往另一邊走。
“用不著吧?坐地鐵撐死只要六塊錢,打車六十都說不準。小詩,你不是答應過我,以后不會亂花了嗎?”
……謝小詩張了張口,看著一臉深情的白襯衫男神茶,艱難的解釋道:“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坐地鐵了不可以嗎?哦,你放心,不用你付車費。畢竟,畢竟是你來找我,所以不會讓你有太多花銷的。”雖然賣家秀和買家秀天差地別,但是基本的禮貌還要有。自己約到的網(wǎng)友,流著淚也要吃完飯。
一聽到不用自己付錢,男神茶的表情緩和了不好,然后又牽起唇角一笑,用寵溺的口吻說道:“好吧,就允許你任性一次?!?br/>
如果不看臉的話,的確是很會討人喜歡的聲音。只可惜人都是視覺動物,尤其是上一個這樣說話的,是林子豪。陸濯濯對這種自我感覺良好又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實在沒有什么好感,只是礙于面子,硬著頭皮忍下了。恨得只是為什么現(xiàn)在科技沒有發(fā)展到如何用腦電波交流,這樣的話,就可以和謝小詩商量要怎么‘逃亡’了。
“要不然,我送你們吧?我和濯濯是開車來的。”肖以航看兩人一時脫不了身,便這樣提議道。雖然他不是很愿意讓這種迷之氣質(zhì)的陌生男人坐自己剛提沒多久的車,不過……算了,如果讓這三個人就這么走了,自己今天來得一趟也沒有什么意義。不論如何,既然插手了,就要將事情解決。
陸濯濯也沒想到肖以航會這么大方,換做是她自己有車的話,也不會愿意讓這種奇怪的人上車的,萬一磕著碰著,那不是得心疼死么?她正遲疑著,肖以航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出口走去,輕輕的說道:“就停在外面,走吧?!蹦猩癫杩觳礁先ィ詠硎斓暮埽骸皢?,哥們兒都買車了?我家里人也想給我買來著,不過買車容易上號碼都難,而且又要還貸款,亞歷山大?。 ?br/>
慢吞吞走在后面的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身無可戀,謝小詩更是尷尬的滿臉通紅,小聲向陸濯濯道歉道:“小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玩網(wǎng)游了……再也不面基了。”
陸濯濯也是用老母親的眼神無奈的看向他,說道:“我倒是沒什么,可是那個……肖以航純粹幫忙出時間出力氣,這個人情不知道要怎么還才好。算了,先不說這些了,我們把他送到住的地方,最多再吃頓飯,就算是仁至義盡了?;厝チ酥筅s緊拉黑,知道么?”
“說實話,他照片什么的都是假的,這些騙我也就算了,我不算那種很外貌協(xié)會的人。而且你們之前說了那么多,雖然我沒信,可是都有了心理準備。到底是千里迢迢找我玩,帶他吃東西也沒什么??墒恰墒恰敝x小詩說著,忽然欲言又止,直到男神茶先一步出了門口之后,她才說道,“我看到他在口袋里放了那個?!?br/>
“啥?”陸濯濯不假思索的就問了出來,但是沒等到回答,就已經(jīng)反映了過來,“你是說那個?”
謝小詩的臉紅紅,鄭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后繼續(xù)說道:“看到的時候我都驚了,然后他看見我看見了,你知道他說什么嗎?他跟我說——別急,晚上就用得到了。我說真的,當時我就想跑了,可是他死命拉著我,看著瘦了吧唧的一個人,力氣真的大。你看我的這個胳膊,被他捏青了已經(jīng)?!?br/>
說著她把自己的胳膊內(nèi)側(cè)給陸濯濯看,眼里已經(jīng)有了淚花了:“我長這么大都沒被人這么欺負過。我爸我媽生怕我磕著碰著,這個人跟瘋子一樣,精蟲上腦,見到我之后寸步不離,生怕我跑了……之前我躲廁所,他直接把我送到了廁所門口,就差守在外面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我的天,怎么會有這種人??!他以為他是誰??!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QJ是犯法好嗎!下次,不不,不會有這種事情了。但是有什么類似的情況,你可以報警啊!萬一我不在,那你可怎么辦???”陸濯濯聽得都氣得渾身發(fā)抖,謝小詩是嬌生慣養(yǎng)的富家千金,從小就是那種捧在手里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金枝玉葉,被家里人保護的很好,所以心思格外的單純,要不是自己管得寬,那這次的后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他說的那些家境,身份什么的應該也是假的,手上那塊卡西歐的假表仿得也太糙了,我懷疑是三百塊是某寶貨。這次他來,可能就是覺得和我感情到了,想要……實踐一下吧?!敝x小詩一口接著一口的嘆氣,臉皺巴巴的,“算了,不說了,請他吃個飯,就當兩清了。回去了不會再聯(lián)系了?!?br/>
“什么啊,你還想清這種人吃飯?把他送會賓館,我們就直接跑?。 ?br/>
“不行……我們幫會的人都知道我們面基,而且,就是……咳咳,昨天我還和他說了一堆很肉麻惡心的話,他全發(fā)出去給別人看了。如果今天一見面我就直接走什么的,肯定要被說是外協(xié)啊顏控之類什么的。我認識的朋友他也都認識,要是他那么一說,我可能就要被強制戒網(wǎng)癮了?!?br/>
這姑娘的心也太大了吧,都已經(jīng)這樣了,還想著接著玩游戲呢。陸濯濯哭笑不得,只是安慰性地攬著她的肩,說道:“算了算了,就當買個教訓。一會兒你跟我跟緊一點,那個變態(tài)我估計頂多是有賊心沒賊膽,而且還有肖以航在,不會有什么問題的?!?br/>
天生樂天的謝小詩知道好朋友在自己肯定不會有事,所以已經(jīng)比剛才放松了不少,甚至有閑心情頂了一下陸濯濯,一臉八卦的問道:“對了,剛才那個肖……肖什么的,說是你男朋友……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肯這么給面子,就算沒在一起,應該也是在追你吧。”
“咳咳,不知道?!?br/>
陸濯濯選擇回避這個問題,選擇快步拉著她走出只有幾米的出口。她們出來的正是時候,肖以航的黑色車已經(jīng)停在了前面,而坐在副駕駛的男神茶正舉著手機拍個不停,或許他自己不會覺得,但是路人視角里的他,讓陸、謝兩個人的腦子里不約而同的浮現(xiàn)了一個形容詞:猴子。
“嘶——等一下,這個車?!敝x小詩還沒來得及趁機吐槽一下這個網(wǎng)騙網(wǎng)友,目光放到了車上,打量了一圈之后忽然握緊了陸濯濯的手,“小濯!你知道這是什么車嗎?瑪莎拉蒂的Quattroporte系列,我表哥也有一輛同款,不過他是沒改過色的銀灰。這車七位數(shù)起呢,你確定這個肖是志愿者?”
“瑪莎拉蒂,聽起來就是非富即貴的車牌啊,難怪覺得坐起來比出租車好。不過,和我又沒關(guān)系。只是……”陸濯濯聳了聳肩,臉色的表情反而更難看了,“你說得我心里壓力好大,這么貴的車,要是被那個男神茶磕了蹭了劃了,我拿什么去賠啊。”
“嘔,嘔——”
“求求你了,不要再提‘男神’這兩個字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