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熙原也知曉自家小姐喜歡少將軍,正因此才更為她難過,結(jié)果自家的小姐還在這傻樂,絲毫沒有傷心。
一邊暗暗放心,一邊又為小姐連吃醋嫉妒都不會,顯然還沒完全開竅感到無奈。
“小姐已經(jīng)入了將軍府,還是喚那位世子吧?!毙∥醢蛋堤嵝眩賹④娊K歸是外人的稱呼。
“可我覺得少將軍這稱謂和世子好搭呢,顯得他更英偉,小熙覺得呢?”林綰綰說完,帶著笑意扭頭去看身后的丫鬟。
一偏頭,卻見到房門外的云燁挑眉望著自己,不知已來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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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燁剛從溫柔鄉(xiāng)醒來,就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催著到林氏這院子里來。
云燁原還有些不高興,卻聽白欣道:“我們本也對她不起,世子還是待她好些,不然妾身心里過不去?!?br/>
云燁一聽心就軟了,他看上的女人向來良善,而且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更何況林氏本也是要來做擋箭牌的,云燁想著,就帶著小廝打算過來林綰綰院子里演戲了。
走到院門口卻沒見一個下人,叫他不禁皺眉,等他快到房門前正好將林綰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更何況能嫁給少將軍我就很知足了?!?br/>
云燁不是不經(jīng)事的少年,自是聽得出話里的感情,不禁蹙眉。
選中林綰綰,是因上京城里適齡的合適姑娘不多,好賴是將軍府,即便是妾室身份也不能過低,但又需要家世越不過白欣的。
侍郎家庶女,剛好越不過白欣這尚書家庶女,且在上京城也沒聽過林綰綰這名號,打聽來也算是個安分的。
云燁甚至沒見過林綰綰,就把這事定下來,也未考慮過對方可能會拒絕。
只是對方接受是意料之中,但對方口中這份情感是在他意料之外。
聽后面話里的意思,對方似是見過自己。
云燁想著,進一步上前,正見到坐在鏡前的小姑娘語氣嬌軟的扭頭詢問自家丫鬟:“可我覺得少將軍這稱謂和世子好搭呢,顯得他更英偉,小熙覺得呢?”
小姑娘話音剛落就瞧見了自己,那雙圓溜溜的眼睜大著,像是愣住了。
云燁瞧著不自覺想起獵場里受驚的兔子,嘴角不自覺微勾,很快又壓抑下去,聲音沉穩(wěn):“既是入了府,總該懂府里規(guī)矩?!?br/>
小姑娘身軀一震,聽明白了自己話里未盡之意,委委屈屈看著自己,微低頭輕聲應(yīng)了句:“是,世子?!?br/>
模樣瞧著乖巧,性子瞧著也是。
云燁心想,這也不錯,少了許多麻煩。
但既然這林氏聽話,又是用作擋箭牌,確實該對她好些,只如今作戲也沒幾個人瞧得見。
想到此云燁便皺眉:“院子里下人呢?”
他問話,卻是看向小熙。
云燁也瞧出來這林氏是個心大的,怕是平日里處事都是身后那丫鬟張羅。
小熙連忙認(rèn)真行了禮,才道:“回世子,院里兩個丫鬟奴婢半個時辰前差她們?nèi)N房取午膳了?!?br/>
將軍府下人確實不會將踩低捧高做的明顯,兩個丫鬟也聽了小熙的話去了廚房,只是終究沒那么盡心,辦事拖拖拉拉,這會兒還沒回來。
小熙見世子有意詢問,便刻意將吩咐的時間提了出來。
云燁眉頭皺的更緊,按理說要將林氏做擋箭牌他昨夜該來他房里。
只是白欣本就受了委屈成了妾室,昨夜笑意都帶著幾分難過,云燁心疼,便也忘了過來這邊院子。
今日看來要好生敲打幾番,好叫府里人都覺得這林氏得寵,尤其得叫公主那邊院子曉得。
云燁做事雷厲風(fēng)行。
遣了小廝尋兩個偷懶的丫鬟,狠狠罰了一通,又找來管家換了兩個老實本分的丫鬟過來。
林綰綰看著端坐桌前發(fā)號施令的云燁,曉得他是故意將事鬧大,好叫全將軍府曉得。
但她故作不知,只看著面前模樣俊朗的男人,眼里帶著崇拜語氣歡喜:“少將……世子真厲害。”
云燁瞥了一眼林綰綰,小姑娘身形不高,模樣還未長開,但已瞧得出幾分傾城之姿,只白皙臉蛋上一雙眸子透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
他移開視線,只淡淡應(yīng)了聲:“嗯?!?br/>
頓了片刻,像是受不了林綰綰炙熱的視線:“本世子先走了,還需得給母親請安?!?br/>
林綰綰點頭應(yīng)下,面上染上幾分紅暈:“那……那今晚……”
像是期待讓世子過來自己院子,又帶著少女的羞澀,聲線漸小,后面就沒聲了。
云燁覺得好笑,剛想開口,腦海里閃過白欣,便道:“你年紀(jì)尚小,好生養(yǎng)著,此事不急?!?br/>
頓了頓,云燁瞥了眼旁邊下人,刻意說:“本世子是心疼你?!?br/>
小姑娘本來面上有些失望,一聽云燁后面的話,雙眼都亮起來,絲毫沒有懷疑,甚至挪了幾步過來,扯了扯云燁的衣袖,小小聲說:“世子對我真好?!?br/>
看著小姑娘的神情,云燁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抽出來,暗道這丫頭到底沒有經(jīng)過事,倒是好哄。
云燁很快就離開了。
之后,只用個午膳的時間,望舒公主就差人過來叫林綰綰過去服侍了。
望舒公主在上京的名聲不小,得寵的程度和其殘暴程度相等,公主府內(nèi)的下人經(jīng)常非死即傷。
這小半個月在將軍府似是稍有收斂。
但如今對待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望舒公主自是敢下狠手的。
來的路上,林綰綰想了無數(shù)方法,讓望舒公主看清真正得寵的不是自己,以免遭罪。
但林綰綰沒想到,見到望舒公主后,她所想的為難磋磨并沒有那么難熬。
反正一刻鐘前還在被望舒公主身邊的嬤嬤冷嘲熱諷跪在院外的林綰綰,是絕對想不到,她見到公主后能全須全尾的回來的。
明明剛進屋的時候,這望舒公主還一身氣場半臥在軟榻上,那張過于美艷的臉上,細(xì)長眸子帶著冷意看向自己,仿若自己是個死物。
但幾乎很快的,那雙眼睛就帶上了詫異,之前的冷意就像是林綰綰的錯覺,反倒帶了一絲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