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場。
杜朗在杜修男的陪伴下玩的興致勃勃,以前不敢玩的項目也吵著要杜修男帶著他玩。
杜修男一邊覺得不可思議,第一天到杜家居然是帶著一個小孩子在外面玩,一邊又慶幸,這樣也不錯,小孩子是不錯的擋箭牌,和杜家這個小的打好關系,那些大的就好糊弄了。
杜修男把小杜朗從旋轉木馬上抱下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墜,游樂園也到了關門的時間。
她抱著杜朗隨著人流往大門外走,玩了一天的杜朗也是累了,趴在杜修男的肩頭眨巴了幾下眼睛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杜修男把小杜朗放到車的后座位上躺好,又從后備箱里拿出一條毛毯給他蓋好,這才開車回了杜宅。
小杜朗睡了一路,進到杜宅也沒有醒,她用毯子包裹住孩子抱著進了客廳。
看到客廳沙發(fā)上坐的幾個人,愣怔住了。
沙發(fā)上的人,沈北廷給她看過照片,也跟她介紹了他們和杜修男的關系。
沒想到帶著孩子出去玩了一天,回來又要面對這么大的陣仗。這是在考驗她的應變能力嗎?
杜修男眨了眨眼睛,把懷里的小杜朗緊了緊繼續(xù)往里走,邊走邊看向展曉菲:“展曉菲,給我開下小朗房間的門?!?br/>
“哦?!?br/>
聽到杜修男叫她,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氣,展曉菲不僅不生氣,居然高高興興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蹬蹬蹬地上了樓梯,去給她開門去了。
杜修男不知道小杜朗住哪個房間,就想找個人領她過去,她以為展曉菲會不高興地頂她,沒想到她會那么的配合,竟然跑在前面給她開門去了,而且,還那么高興。
她在心里暗笑一聲,抱著杜朗上了樓,沙發(fā)上那幾個一會兒再說吧。
“你們看,修男是不是正常了?今天早上開始就恢復過來了。她還答應把清清和澈澈接回來。”牟桐看著一直盯著杜修男背影看的三個人。
杜修嚴收回看向杜修男的目光,身子往沙發(fā)背上一靠:“我姐恢復過來了是好事兒啊,就是太突然了,感覺一下子接受不了?!?br/>
“你還習慣了修男天天都不理你?”坐在一邊的喬琳在杜修男轉彎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轉頭看著說話的杜修嚴。
喬木一直盯著杜修男消失的背影,好像在想什么。
杜修男把小杜朗放到他的床上,剛轉過身,身子就被人一把抱住。
“修男,你真的恢復了,真的肯理我了?!?br/>
杜修男眨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么,伸手拍了拍展曉菲不停顫抖的肩膀。
展曉菲抽抽搭搭地抬起頭,眼睛里還盈著淚水:“自從你從懸崖上摔下去,到現在這半年時間,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對我們都不搭理,你知道我心里多難受嗎?看著你就跟看著一個陌生人似的,我都在想,要是你這輩子都變不回來了,我就不要你這個閨蜜了。還好,還好你終于恢復過來了?!?br/>
展曉菲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桐姨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忽然就變過來了,開始我還不信呢,直到看到你抱著小朗進來,我才相信,你終于肯和我們親近了?!?br/>
杜修男的腦子快速地轉動著,她得用最快的時間把展曉菲說的話消化掉。
看來,自己的性子和杜修男未摔崖之前還有相似之處。
加上自己帶著杜朗玩了一天,和他們親近了,他們都覺得自己就是杜修男了。
那個杜修男摔下懸崖以后到底變得多么不可思議,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假的居然興奮成這個樣子。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不用過多地演戲了,平時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要露出什么馬腳就好了。
現在最關鍵的人就是宮久蕭和杜修爵,早上吃飯的時候,就感覺到杜修爵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自己,搞不好,他懷疑自己了。
聽牟桐說,宮久蕭在英國出差,應該還有幾天才回來,得趁這個時間把眼前這些人都糊弄過去,然后專攻那個宮久蕭,他是杜修男的未婚夫,兩個人又有了孩子,關系更加親密,要想在他面前不露馬腳更加要小心翼翼才行。
聽展曉菲嘮叨了一會兒,兩個人一起下了樓,坐到沙發(fā)上。
杜修男剛在沙發(fā)上坐下,還沒說話呢,就見對面的杜修嚴、喬木和喬琳都瞪著眼睛看她,那眼神出奇地一致,竟都是像要一眼將她看穿般。
杜修男的星眸眨了又眨,伸手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就向杜修嚴扔過去:“看什么看?沒見過你姐???”
這幾個人里,杜修嚴是杜修男的弟弟,所以她只能從他下手了。
杜修嚴手一伸接住了杜修男扔過來的蘋果,放到嘴邊,嘎嘣咬下一大口,眼里的笑容放著光。
媽說的沒錯,他姐恢復過來了。
喬琳和喬木對視一眼,提了半年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喬木:“修男,明天晚上一起去夜色,大家好久都沒有聚在一起了。你身體已經恢復了,也算是給你慶祝一下?!?br/>
“好。”
杜修男嘴上答應著,心里卻暗哂:悲了個催的,杜修男的業(yè)余生活要不要這么豐富?剛進杜家一下子要面對那么多人。
“修男吶,你也給久蕭打個電話,英國的事情忙完了,就趕緊回來,他要是看到你恢復正常了,一定能高興壞了?!?br/>
牟桐認定宮久蕭對杜修男愛理不理的一定是因為她的性情變了。如今,女兒又變回從前的樣子,宮久蕭一定不會再拖延兩個人的婚禮了。
畢竟,女兒是未婚先孕為宮家生了兩個兒子,雖然圈子里的那些人顧忌宮家和杜家的勢力不敢在他們面前亂嚼舌根,可是背后說了多少難聽的話,牟桐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去理會。
眼下,只有兩個人快點結了婚,才能徹底堵住那幫人的嘴。
杜修男對牟桐的催促只能是嘴上答應著,至于打電話催他回來,她才沒那么傻呢,在自己沒有完全熟悉情況下,早早把一個魔王弄回來,不是自掘墳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