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焱心里頭微微有些動蕩,但是目光還是堅決的看著他。
“當初是你自作主張要帶我走的,如果不是你,我跟穆西沉會好好的過日子,是你硬是要從中橫插一腳,我們之間誰都不欠誰的?”施焱說的義正言辭。
她沒有錯,錯的是他,這個男人這么多年一直被仇恨浸泡著,整個人都沒有正常的思維和理智,是他不夠清醒,看不清現(xiàn)實。
莫倫丟掉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一瞬間就粉碎了。
“你仍然還覺得穆西沉到現(xiàn)在都能幫你,但是這件事出了之后,他都幫了你什么?什么都沒有幫你?!?br/>
“你怎么知道?”施焱驚訝,為什么他會知道的這么餓清楚。
莫倫轉身一步步的走近她,施焱在一步步的往后退,她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步步靠近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莫倫現(xiàn)在的眼神太可怕了,也太具有征服欲。
她只是個女人,男人和女人天生的而力量懸殊會讓她根本沒有掙扎的余地。
就像是穆西沉對她那樣,她哪里有掙扎的余地,男人都是這樣的而可怕么?
“莫倫,你不要過來?!笔╈偷穆曇糸_始不住的顫抖起來,她內心不可壓制的害怕正在瘋狂蔓延。
今天她帶著一股子的沖動來到這里,明知道可能會有什么后果,但是自己沖動的情緒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
莫倫看到她刻意隱藏的害怕,嘴角不由得上揚:“你早知道今天的結果,但是你還要來,施焱,你對我并沒有死心那?!?br/>
他看她的目光溫柔的不像話,那樣子看著就像一個精神分裂的人一般,看在她眼里,令人感到深深的恐懼。
“莫倫,你約在這種地方,不就是為了讓我身敗名裂嗎?如果真的是那樣,我會去死,絕對不會讓你得逞?!?br/>
莫倫的腳步停住了,好像是被一棍子給打醒了,他呆呆的看了她數(shù)秒,緩緩地垂眸。
“寧愿死嗎?”莫倫冷笑起來。
那么今天設計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如果最后只是換來她的死,今天的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是?!彼龍远ǖ难劾镉肋h都是絕對的堅強。
“穆西沉根本沒法幫你,因為他親愛的父親正在不遺余力的幫助我,施焱,你沒有勝算的?!蹦獋愃惚M了穆西沉,他知道穆御盛肯定是不會幫助穆御盛。
“穆西沉也沒有勝算的?!蹦獋惪粗@愕的表情繼續(xù)沉聲道。
施焱雙肩往下一垂,原來是這樣嗎?是穆御盛從中作梗,所以穆西沉才會沒有辦法。
她真是氣糊涂了,怎么能覺得穆西沉是不想幫她。
“你!”
“還真沒見過這么可笑的父親,幫著私生子,也不愿意幫著親生兒子,不過話說回來,穆御盛的本事還真的是很大?!?br/>
施焱慌忙的抬腳離開。
莫倫回頭看著她的背影,笑了,陰冷至極。
施焱這個時候真是沒了理智,想都沒想的拉開了門,迎面而來的事穆御盛那張嚴肅的臉。
施焱下意識的退了兩步,看著穆御盛拄著拐杖走進來,頓時覺得遍體生寒。
“我以為你不會來的。”穆御盛冷著一張臉,對她說話的語氣也很不客氣。
施焱覺得自己一口氣有點上不來,怎么會有這種事情,穆御盛怎么會在這里。
“您怎么在?”施焱眼眶通紅,他怎么可以這樣,怎么可以在背后捅穆西沉一刀。
“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會來,果然你還是來了,你和西沉終究是不合適?!?br/>
“你怎么能這么對他?”施焱不敢相信,這還是穆御盛嗎?
他是穆西沉的父親,怎么會做這種事情,西沉要是知道了該會多傷心?
“我只是為他好,你的生活圈子這么復雜,是會傷害到他的,既然莫倫鐘情你,何不就在一起,為什么要這樣折騰自己。”穆御盛看起來說的語重心長。
但是在施焱看來跟莫倫一樣虛偽至極,她萬萬想不到這個給穆西沉使絆子的人竟然是他的親生父親,他這比直接給他一刀還要來的讓人覺得難過。
“不,我跟莫倫什么都沒有,是外面的人在胡說八道,是您一直在煽風點火。”施焱瞪著眼睛,眼淚就快要從眼里流出來了。
“施焱,有沒有事,你自己很清楚?!蹦掠⒄f話時看著她,眼里什么情緒都看不到。
“我不清楚……”
她的話還沒說完,后頸里傳來一陣刺痛,等她想要轉身看的時候,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了似的。
她張著嘴滿眼都是錯愕,她后悔自己不聽穆西沉的話,后悔沒有讓穆西沉派人來跟著自己。
她今天想過無數(shù)的可能,但就是沒有想到這一個。
莫倫將昏迷的施焱抱了起來:“你來的還真是及時。”
“西沉馬上就到了,剩下的事,就就看你的本事了。”穆御盛看著他懷里的施焱,真的抱歉,但是他現(xiàn)在別無選擇。
莫倫抱著施焱柔軟的身體,唇上都是淺淡冷漠的笑:“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倒是好,把穆西沉的命都給了我,你覺得我會感激你是嗎?”
莫倫的嘲笑對他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穆御盛只是沒聽到,拄著拐杖默默地轉身。
莫倫說的對,林清是穆西沉的命,但是自己現(xiàn)在居然把命給了莫倫,折讓穆西沉怎么活。
這世上應該沒有比他更過分的父親了,他自己都覺得是個不稱職的父子你。
“西沉在來的路上了,如果你再不走的話,可能出不了這個門?!边@些天一直跟穆西沉斗法,他畢竟是老子,兒子對付自己必然是要花很大的功夫的。
可是穆西沉從來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這件事他肯定會追查到底,甚至是將莫倫閉上絕路。
莫倫米有再說話,抱著施焱從房間里離開。
穆御盛安排莫倫離開酒店,穆西沉趕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了。
“告訴酒店的人,如果監(jiān)控找不到我要找的人,以后別再西京混了?!蹦挛骱茚簧砝錃獾恼驹谠?,冰冷的生硬像是從地獄發(fā)傳出來的一般。
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他以來人影都沒有了,這其中如果不是有人在幫忙,怎么可能會讓莫倫逃的這么干凈。
“好的,穆先生?!?br/>
“還有,全城警戒,別把人給放跑了?!蹦挛鞒零吨粡埬橁幊恋目膳?,莫倫,這一次,你最好別讓我抓到,豐澤,一定會讓你碎尸萬段的。
敢再一次帶走林清,看來真的是自己活膩歪的。
“是?!笔窒碌娜四囟佳杆俚纳㈤_,穆西很岑轉身走出酒店,這個地方穆御盛必然是來過的。
他一忍再忍,但是他還是觸及到了自己的底線,他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去動莫倫,讓他在西京活了這么久,可是他們連個人都覺得好像不滿,不滿足似的。
“爸,現(xiàn)在才回家,奔波了一晚上,累嗎?”穆西沉打電話給穆御盛的時候手指夾著煙。
“西沉,你在說什么?”
“爸,這么想要我的命,你可以殺了我,何必牽扯上林清,她什么都沒做錯,為什么您要怎么對她?”穆西沉低沉的語氣里夾著危險的聲線。
穆御盛心里微微一緊。
“西沉,還是回來吧?!?br/>
“你來過酒店了是嗎?”穆西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覺得心里疼的厲害。
他不在意穆御盛要怎么偏心莫倫,給他什么,但是他覺得難過的是自己的父親卻幫著他來搶他的女人。
這種滋味,猶如是自己被最信任的人從身后狠狠地捅上一刀,生氣,但是毫無反抗的能力。
對方可是自己的父親,穆御盛從一開始就被他的這些情感算計了進去,他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把他怎么樣。
兒子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去殺了自己的老爹吧。
穆御盛算計的還真的是滴水不漏。
“西沉,我沒有。”
“你撒謊的后果只是讓別人來承擔,爸,你這樣算計自己的親兒子,我真的連哭都哭不出來?!蹦挛鞒恋吐暤男α似饋?。
這種荒唐的事情應該還是第一次哈,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幫著一個私生子來算計他。
穆西沉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卻一下子嗆到了自己,不住的咳嗽。
穆御盛清楚的聽到他在電話那頭劇烈的咳嗽聲。
覺得心里頭沉悶的厲害,想說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合適。
這件事是他做的過分,穆西沉這么聰明能干,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他把他看的清清楚楚透透徹徹。
他沒有說話,穆西沉也很久沒有說話,這樣的兒子很可怕的,他自己都知道。
莫倫不可能會出的了西京。
“爸,這一次如果我抓到他的話,我一定會弄死他?!蹦挛鞒恋穆曇舨幌滩坏?,但是絕對的狠厲。
穆御盛心里頭一驚,還從未聽到兒子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穆西沉沒等穆御盛再說話,直接就掛斷了電話,他這是在在告訴穆御盛他這一次的決心。
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不肯能忍得下去了。
是莫倫不識好歹,不是他非要做的這么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