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芯站著一旁一直看著劉荀臉上的神情,她忍不住走到了劉荀的面前?!氨菹?,太后娘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這樣了,您還要留下靈姬公主嗎?”
聞言劉荀的黑眸中射出殺人的眸光,射向了綠芯?!澳阒皇悄负笊磉叺膶m人,寡人的事情還輪不到你過問,你難道也想要挨一頓杖刑了嗎?”
母后平日對這幾個宮人寵愛有加,才造成了她們這么肆無忌憚的管到了自己的身上來。
“奴婢不敢,請陛下饒命?!?br/>
聞言綠芯的雙肩開始顫抖了起來,她害怕不停向劉荀磕頭。
“出去!寡人要親自照顧母后?!?br/>
瞬間崔賀和綠芯、蓉兒紛紛的退出了太后的寢宮,留下了劉荀一人。
“母后,到底兒臣要怎么做,您才能接受靈姬?”
身為皇帝,他居然連自己所鐘愛的女子都無法選擇,他到底應該怎么辦?
椒房殿
“太醫(yī),為什么兩個時辰了,公主還是沒有醒來?公主是不是不會醒來了?”
姜蕊在靈姬身邊等了兩個時辰,可是她仍然沒有醒來,姜蕊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她抓住了太醫(yī)的手焦急的詢問著。
“姑娘,你稍安勿躁!靈姬公主只能擦了獨門的藥膏,很快就會醒來。”
太醫(yī)撇開了姜蕊的小手,她這兩個小時已經(jīng)問了無數(shù)次了,再問下去他的耳朵都快要長老繭了。
“您已經(jīng)是說了好多次很快了,可是公主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醒來,您這個很快到底是什么時候啊?!?br/>
“老夫在宮中行醫(yī)了這么多年,還沒有救不好的人,你這么說簡直是侮辱老夫的醫(yī)術(shù)!”
太醫(yī)很生氣的看著姜蕊,在宮里這么多年,他還沒有被人懷疑過自己的醫(yī)術(shù),這個才進宮的小丫頭居然這么懷疑自己?
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居然敢出這樣的狂言。
“太醫(yī),蕊兒不是這個意思,您千萬不要亂想,蕊兒只是擔心公主的身體。”
“常太醫(yī)。”
“李公公,這丫頭是什么來歷?這兩個時辰一直追問老夫,老夫診治的病人何時出現(xiàn)過問題?”
常太醫(yī)很不悅的看著**,似乎想要他懲罰姜蕊一般。
“常太醫(yī),您別動怒,這丫頭是跟著靈姬公主一起進宮的,還不知道宮里的規(guī)矩,您就原諒她吧?!?br/>
**賠笑的看著常太醫(yī)求情,為了姜蕊陪上了自己的臉面。
“她是靈姬公主的貼身侍婢?怪不得敢對老夫無禮?!?br/>
這一刻常太醫(yī)的視線留在了姜蕊的臉上,都說靈姬公主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絕色美人兒,這個小小的侍婢也比長安城中的不少女子清秀。
這對主仆注定要在漢宮占有一席之地,也許……
“太醫(yī),奴婢求求您了,救救公主?!?br/>
眼淚從她的眼眶里流了出來,單純無暇的臉上只有對靈姬的忠心和擔心。
“很快?!?br/>
“好痛……”
忽然之間虛弱的嚶嚀聲從遠處傳入了他們的耳中,姜蕊很熟悉那道聲音的主人,她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床榻跑去。
“公主,您醒了?!彼⌒囊硪淼淖プ×遂`姬的手。
“蕊兒,我……我的傷口……”
靈姬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傷口引來的劇痛令她不能呼吸,疼痛的汗珠已經(jīng)沾滿了她的額頭,鬢發(fā)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
緊緊二十下刑仗,她就傷成了這樣,完全的無法動彈。
“公主,您放心太醫(yī)來了,太醫(yī)已經(jīng)讓奴婢給您上了香?!?br/>
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姜蕊立刻掏出了絲絹擦去了她額頭上的汗珠,柔聲的告訴她。
“讓他們都離開,我只想看見你。”
靈姬只是看了常太醫(yī)和**一眼,就虛弱的下著逐客令,她身上的傷痕一半都是拜這個李公公所賜,她不需要他在這里假好心。
“公主,奴才不能離開?!?*看著她開口說道。
靈姬的娥眉緊蹙,樣子楚楚可憐?!盀槭裁??”憋著一口氣,她說完了心中的那句話。
“陛下有吩咐,要奴才好生的照顧公主,所以奴才不能離開?!?br/>
“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
她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只是任由姜蕊握著自己的手,享受蕊兒手掌上傳來的溫度。
“李公公,老夫現(xiàn)在回醫(yī)館為公主開藥方,遲一些太監(jiān)會把藥送來?!?br/>
常太醫(yī)收拾好了藥箱,離開了椒房殿。
“蕊兒,你在這里照顧靈姬公主,我就在外守著,有什么異樣馬上叫我進來?!?br/>
“是?!?br/>
**看了靈姬一眼,才退出了房去,不再打擾靈姬休養(yǎng)身體。
瞬間房間里只剩下了姜蕊和靈姬兩人,姜蕊緊緊的握住了她白皙的手掌。“公主,現(xiàn)在房里只剩下蕊兒和您兩個人了,您有什么話就跟蕊兒說吧?!?br/>
這一刻靈姬才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著眼前跟隨了自己很多年的姜蕊。
“蕊兒,從小我沒有被人用過刑仗?!?br/>
委屈和身體上傳來的疼痛都伴隨著她哽咽的哭聲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掩蓋不住她的悲傷。
“公主,您別哭。”
姜蕊心疼的擦去了靈姬臉頰上的淚痕,蒼白的唇瓣令人擔心,公主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她的心啊。
靈姬只是哽咽的哭著,沒有在說話。
原本就是抱著復仇的心思來到漢宮,可是才第一仗她就要認輸了,她對不起父王。
身體上的痛永遠都比不上自己的心更加的痛。
“若可以,我真希望我早就已經(jīng)葬身在那場火海?!彼皇青恼f出了一句話,只有姜蕊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傍晚
劉荀等待著太后睡下了之后才起身來到了椒房殿,走到寢宮門口才看見**一個人站在外面,任寒風吹過。
“**?!彼雎暯凶×?*。
“陛下?!?br/>
聽見劉荀的聲音,**立刻跪在了地上向他請安,嘴里恭敬的喚著劉荀。
“**,你為何在寢宮外?寡人不是讓你好好的照顧靈姬?”
突然之間劉荀的眉心深鎖,心里還是猜疑,**一向?qū)λ脑捬月犛嫃?,不敢有一點點的違抗,所以絕對不會是他違抗自己的意思。
“公主只想跟姜蕊說話,所以奴才只能被公主給趕出來了?!?br/>
下一刻劉荀轉(zhuǎn)過頭看了身后的宮人,開口道?!澳銈兌荚谕饷媸刂?,沒有寡人的吩咐不準進入寢宮?!?br/>
“是?!?br/>
宮人們紛紛應答,都不敢多說任何的話。
**也一同被留在了寢宮外,劉荀推開了寢宮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動靜很小,仿佛是不想打擾靈姬休息。
“陛下?!?br/>
姜蕊才為靈姬蓋上了被褥,一轉(zhuǎn)身就看見劉荀走進了寢宮,他慢慢的走向自己,腳步很輕。
“起來,靈姬的傷怎么樣了?”
劉荀噓了一聲,把姜蕊拉到了一旁,小聲的詢問靈姬狀況。
“太醫(yī)說公主的體制太虛弱,又從來沒有經(jīng)受那樣的杖刑,才會變成這樣?!?br/>
“她醒來之后有沒有說過什么?是不是想見我?”他的兩道濃眉緊緊的糾結(jié)著。
雖然知道靈姬對他的恨意有多深,可是還是那么期待自己能在她的心目之中占有一點點的位置,就算只有一點也好。
“公主哭了,但是從未說過想見陛下?!?br/>
想到那時靈姬梨花帶雨的神情,姜蕊忍不住鼻子一酸,淚水從眼眶里也掉了出來。
她不明白公主待人那么好,為什么要忍受這些?難道老天都是這么殘忍的嗎?
“她吃過東西了沒有?”劉荀的黑眸半瞇了起來。
“沒有,公主不肯吃?!苯飺u了搖頭。
“你去準備一點小米粥,寡人要親自喂她吃東西?!?br/>
聞言姜蕊的視線緊緊的留在了劉荀的臉上,眼前的大漢天子是一個俊美的男子,他的言行舉止都透著對公主的關(guān)心,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要讓公主失去所有?
家人、國家、子民?
他到底是怎么樣一個男子?
“你還在看什么?寡人讓你去準備小米粥給靈姬,你難道沒有聽見嗎?”劉荀再一次的說道,聲音冰冷。
“是,奴婢馬上就去準備?!?br/>
冰冷的聲音拉回了姜蕊的思緒,她立刻轉(zhuǎn)身走出了寢宮。
果然是君王心,海底針。
劉荀看著姜蕊走了出去,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床榻上已經(jīng)睡下了的靈姬。
她的臉色沒有白天紅潤,殷紅的唇瓣也一下子變得蒼白,額頭上還是沁著汗珠,她的侍婢說她今天哭過,因為杖刑嗎?
也是在烏托國她應該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依照赫爾拓對她的寵愛,應該不會讓她受到這樣的痛苦。
“靈姬……”
坐在了床沿邊上,劉荀忍不住伸出了手撫摸著她的額頭,感覺她額頭上傳來的溫度,突然之間靈姬睜開了雙眼盯著劉荀。
“陛下現(xiàn)在來關(guān)心靈姬,不嫌太晚了嗎?”
靈姬臉上只有冷漠,就連她的聲音也已經(jīng)毫無溫度,就如同一具死尸一樣,躺在劉荀的面前。
“你就這么討厭寡人?對寡人的關(guān)心如此的不屑?”劉荀有些生氣。
等了十年,期盼了十年,才能期盼到她來到自己的身邊,可是她卻那么的冷漠,放佛自己不存在一樣?她到底想要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陛下,您嚴重了,太后所言甚至,靈姬只是一個階下囚,何來厭惡之說?但滅國奪親之恨,您認為靈姬會放下嗎?靈姬可沒有這樣的偉大?!彼^續(xù)冷聲的回答。
她只是凡塵之中的一粒微塵,自私的只考慮自己的**怨,沒有任何人可以理解這種痛苦,但是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感受。
她的冷漠、她的話語令劉荀心底升起了難以控制的怒火,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捏住了靈姬那尖尖的下巴,語氣慍怒的開口。“不要一再的來考驗寡人的怒火,你如果還想要莫璃安然無恙,就給寡人好好的?!?br/>
“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拿莫璃來威脅我!大不了我一死了之!”
聽見劉荀這樣的威脅,靈姬再也無法用冷漠來掩飾自己的驚慌,她狂吼了起來。
為什么他要一次次的用莫璃來威脅自己?莫璃難道不是他的夫人嗎?他心中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