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幽深的通道內(nèi),四個人緩緩而行。()最前面的是沈箐箐跟白飛飛,兩人皆是身著白色羅裙,白底軟靴。她們手挽手,肩并肩,偶爾有輕聲笑語傳過來,看起來尤為和諧。如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看向沈箐箐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許多。倒是多虧了她,若不然,宮主不知道還要受多少的委屈。雖然她當初曾威脅于她,可她也如她所說的一樣,保住了自己和環(huán)翠的性命。
倒是個很不一般的女子呢,怪不得連宮主都對她青眼有加。如意扯了扯嘴角,轉(zhuǎn)眼便看見白飛飛的身子輕輕一晃,嚇得她一個箭步就要沖上去,卻聽到一個柔軟的聲音傳來,“小心!”原來卻是沈箐箐將她穩(wěn)穩(wěn)的拽住了。如意縮回手,回頭沖身邊的環(huán)翠一笑,心中安慰了不少。
白飛飛的聲音帶著少見的虛弱,她嬌嗔道,“大驚小怪,我哪里就那么嬌氣了?”
沈箐箐雙眼一瞪,氣鼓鼓的道,“你還要逞強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丟回那個螞蟻洞去?”話雖這樣說,她卻是不由自主的輕輕將白飛飛的身子往上托了托,讓她的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環(huán)翠抿嘴一笑,正待說話,便見白飛飛回過頭來,心中一激靈,連忙噤了身挺直了背脊。白飛飛卻不似往常那樣板著臉,讓人一看就望而卻步。她的臉上,尤帶著暖暖的笑意,就連環(huán)翠也不禁看得呆了。在她的印象中,宮主何曾這樣笑過?
白飛飛的聲音也是軟綿綿的,她這個樣子,倒讓人很難將她與往日那陰險毒辣的幽靈宮主聯(lián)系起來。她說,“對了,那個宋氣使此時關在何方?”
不過雖然白飛飛此刻看起來無比溫和無害,如意卻還是恭恭敬敬的低了頭,輕聲道,“回宮主,宋氣使現(xiàn)被關在東邊的地牢里?!?br/>
“東邊地牢?”白飛飛不由的皺皺眉,“那里陰暗潮濕,他又身受重傷,你們怎么能……”話未說完,她已將手從沈箐箐的手里抽出來,跌跌撞撞往回走過,“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你們先回去吧?!?br/>
“飛飛!”
“宮主!”
沈箐箐和如意環(huán)翠驚叫一聲,箐箐快步走上去抓住白飛飛的手,責備道,“你做什么?不要命了?要看也等身體養(yǎng)好了再去看啊,你這個樣子還要去瞎折騰什么?”如意環(huán)翠也忍不住開口勸道,“是啊,宮主,那地牢又臟又臭,你……”
“等我養(yǎng)好傷,怕是只能看見他的尸骨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白飛飛腳下不停,沈箐箐又不敢用力,這樣一來,她竟然扯著沈箐箐走了好遠。
如意環(huán)翠對視一眼,急忙快步跟了上去,心中卻是疑慮不定。這幽靈宮內(nèi)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設有地牢,而東邊的地牢條件尤為艱苦——那本來就是用來關押擅闖幽靈宮的人的。對于擅自闖入的人,幽靈宮出手決不手軟,甚至有許多當場便被擊斃,從不問緣由。只是這次因為白飛飛出宮之前是先交代,說若是有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無論是誰,一律要留下活口,是以如意才吩咐眾人將他拿下并關押在東邊地牢內(nèi),等待白飛飛的發(fā)落——向來被白飛飛點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大多數(shù)最后都因為受不了那非人的折磨而咬舌自盡了。當然,也有一些是連自殺都不能的,因為白飛飛不許,她還沒有玩夠呢!除非等到什么時候,她累了,倦了,煩了,到這時候,那些人才能得到解脫。
三人苦勸無果,白飛飛仍是執(zhí)意要去地牢看他,連沈箐箐都只是搖了頭,輕嘆一聲由著她去了,如意環(huán)翠自是不敢多言。但見白飛飛腳步凌亂,虛弱無力,卻只是拉了沈箐箐的手急著往前走。她的步子邁得很大,且一言不發(fā),只是臉上已是隱隱帶了一絲焦急。如意心下一動,不禁詫然,難道……她猜錯了?
“你慢點走!”沈箐箐幾乎被白飛飛拉得快要跑起來了,她忍不住開口道,“你這么急是要做什么?。俊?br/>
白飛飛卻不說話,只是抿嘴一笑,步子卻稍稍慢了一些。如意心中疑慮更甚,她回頭望了環(huán)翠一眼,但見她也是一臉迷茫,卻又不敢多問,只得加快腳步跟上白飛飛和沈箐箐二人。
這幽靈宮卻是極大的,由無數(shù)個洞窟組成,穿過一個洞窟便又踏進了另外一個洞窟。四人一行走了許多,終于在一扇休掉的鐵門外停了下來。那鐵門破舊不堪,暗淡的燈光下,沈箐箐隱約看見那門面上已是斑駁不堪,好多地鐵都已露出紅色的鐵銹來。
可這里卻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倒不像是關押重點犯人的地方。這是沈箐箐打量許久得出的結(jié)論。其實她哪里知道,能進到這里的,多半是只剩下半條命的人,對于這樣的人,又何須叫人看守?
“把門打開?!卑罪w飛站在一旁吩咐道,大概是走的太快,她身上又帶著傷,她的聲音聽起來竟也是虛弱不堪的。
如意低低應了一聲“是”,這才從懷里掏出鑰匙將那厚重的鐵門打開?!爸ㄑ健币宦?,帶著少許的灰塵,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酸味,像是飯菜擱久了發(fā)霉了那種腐臭味。沈箐箐和白飛飛同時皺眉,二人的表情如出一轍。沈箐箐不由自主的抬手掩住摳鼻,白飛飛卻不說話,只是徑直抬腳走了進去,一旁的如意環(huán)翠早已從石壁上取了銅燈過來,一左一右的站在白飛飛的身邊。
如意環(huán)翠手中的兩盞燈,再加上屋子里原先的兩盞燈,雖然不甚明亮卻也足夠能將里面的場景看得清清楚楚。這確實是地牢,墻上到處都掛滿了讓人心驚膽戰(zhàn)的刑具,而有許多卻是沈箐箐見也沒見過的。除了這些刑具,地牢里邊沒有其他東西了,哦,不對……還有墻上掛著的那個人。
沈箐箐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那個人的兩只手腕緊緊的鎖在石壁上,他的整個人幾乎都是被吊起來的,手腕處已是血肉模糊的一團,隱隱可以看出慘白慘白的骨頭。他的衣服已經(jīng)被脫掉,渾身上下便只留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或許說紅色比較合適,因為那衣襟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他的頭無力的耷拉下來,凌亂的頭發(fā)將他的臉遮住了一大半,那隱約露出來的一小半,也是血肉模糊的一團,讓人很難分辨出他本來的容顏。
這……就是那天她看見的那個豐神俊朗的美少年么?
沈箐箐尚未緩過神來,白飛飛已經(jīng)撲上去輕聲喚道,“宋公子!宋公子!”伴隨著她的呼喊聲,沈箐箐還聽到“吱”的一聲,接著有什么東西飛快的從她的腳背上爬過去——那是之前爬得宋離腿上享受晚餐的老鼠,碩大肥壯的身體,細長的尾巴,以及那散發(fā)著綠光的眼睛,嚇得沈箐箐尖叫一聲,接連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
白飛飛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只是輕輕喚道,“宋公子,宋公子!”喚了許久,卻沒人答應。宋離只屋里的耷拉著腦袋,一動也不動。
“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將他放下來啊!”白飛飛氣急敗壞的吼道。話音一落,如意環(huán)翠已經(jīng)慌忙應了一聲是,將手中的銅燈放在地上,又飛身攀上石壁。只聽的“啪嗒”兩聲脆響,宋離的身子竟從墻壁上直直的墜落下來,沈箐箐心道不妙,尚未來得及反應,白飛飛已經(jīng)一個飛身撲上去將他的身子接住,說時遲那時快,白飛飛的手剛一接住宋離的身子,只見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毫無氣息的宋離竟然猛地抬頭,緊跟著猛地推出一掌朝飛飛胸口拍去。
“小心!”沈箐箐尖叫一聲,連忙一個飛身撲上去,卻依舊是晚了。白飛飛避無可避,生生受了這一掌,只見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便像斷線似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宮主!”如意環(huán)翠驚叫一聲,猛地出手,一人一掌分別朝宋離身上拍去。那宋離凝聚的力氣都用在剛剛打白飛飛的那一掌上面了,此時卻哪里還能避開如意環(huán)翠的雙掌?兩掌同時落在身上,宋離也自噴出一口鮮血,隨即便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飛飛,你怎么樣了?”沈箐箐將白飛飛扶起來,驚駭?shù)目粗r紅不停的從她嘴里涌出來,心下一慌,但見如意環(huán)翠也慌忙跑了過來,一左一右的扶著她,沈箐箐這才起身朝宋離走去。
那宋離此時尚撐得一口氣在,他抬起頭,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沈箐箐。眼里的冷意,仿佛能將這地牢凝結(jié)成冰。他的頭發(fā)凌亂的被披在兩旁,他往常俊美無比的臉上此時已沾滿了血跡,他的嘴唇已被鮮血染紅,像涂了一層厚厚的胭脂。
殺了他!沈箐箐的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殺了他!他竟然傷害白飛飛!殺了他,此時若不殺他,日后恐怕他也不會放過自己!去殺了他!沈箐箐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種神奇的力量牽引著,心中只有一個字:殺!
她一步一步朝宋離走去,走得極是緩慢。她終于走到宋離跟前,看著他滿身血污,沈箐箐眼中寒光一閃,她猛地出手,修長的手指仿佛化為利劍,猛地朝宋離的喉間抓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有個伏筆看~~看聰明的妞們能不能找出來~~~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