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朱昶衣服都沒換的去找朱楷說了昨晚的事。
只是將事情改成了下面的版本:
前一天與朱虛一同出去時莫名被一伙蒙面男子綁架,要用他二人勒索朱家取得巨額贖金,朱虛一時按捺不住,與幾名綁匪發(fā)生了口角,將綁匪激怒,接而大打出手,而他自然不能看著朱虛挨打,全力掙脫了繩索,與幾個綁匪們扭打起來,然后朱虛也掙脫了繩索……沒想到其中一個綁匪的實力超凡,發(fā)出了一個大招殺害了朱虛,但因招式威力過大,不慎也殺了他自己的幾個人。就在他也要對朱昶下殺手時,朱昶卻意外的突破了,但即使是突破了,朱昶也沒有太大把握對付那個綁匪,只好迅速逃脫。不過在逃走之前也沒便宜了那幫家伙,趁不備取了其中一個綁匪的性命?;氐街旄笠驗槭稚系膫行﹪乐兀恢毖鞑恢?,就先到藥房拿了些藥,簡單處理了下,結果又因之前的打斗耗費了太多體力,一下就昏睡過去,今早一醒就跑來向朱楷說了這件事。
之后的事情就是朱楷派人去找朱虛,找回尸體后大發(fā)雷霆,朱昶又突然“回憶”起殺了朱虛的那個大漢的腰上掛著刻有金獅幫標記的木牌,于是整個金獅幫一天之內就被殺的雞犬不留。
朱昶也不是亂扣帽子,這金獅幫的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好鳥,朱昶早就看他們不順眼,只是一直師出無名而已。
朱家給朱虛辦了個體面的葬禮。朱昶則利用這段時間,將自己身邊的毒瘤一個個拔掉,并查出了所有參與那件事的人,根據參與的多少,用各種借口或殺了或趕出了朱家。
朱虛的事給朱昶很好的上了一課:只是簡單的拉攏,就算他們會盡力的為你做事,但在一定的利益前,他們完全做得出放冷箭這種事。所以,一定要徹徹底底地,將他們的心都收買,直到哪怕讓他們去死也毫無顧忌——那樣,才是可以為己所用的人。
總之,從那之后,朱昶就在收攏人心這一塊十分熱心。
被身旁的人陷害這種事,他不想再經歷一次。
手指又轉轉扳指。
這塊扳指,就是當初朱虛戴的那塊,只是被朱昶以舍不得朱虛,要留個念想為由拿來了。
這塊扳指,就是他用來告誡自己的一個標記。
“呼——”輕輕的長呼出一口氣,似乎要將心中充盈的不快呼出。
又將目光移向競技場。
場中又換了兩人對打。二人都是靈識八段中期的實力。
只是在朱昶看來,實在是乏味之極。
因為修靈者大賽只要在二十五歲以下達到八段靈識就可以參加比賽,加上一階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為了不引起混亂的局面,修靈者大賽是按階別分組的。
朱昶如今是三級靈士,自然是分在靈士三級一組,而托克城年輕一代達到靈士的人根本都沒幾個,更別提三級靈士了。
因為沒有對手,朱昶直接就進了區(qū)賽。
弗洛西帝國中部有著一條深不見底的大峽谷,將弗洛西帝國分成了南北兩部,托克城在弗洛西帝國的南部,所以朱昶是進入了南賽區(qū)。
本來這種比賽朱昶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但家里更加無趣,就想帶青瞳出來湊湊熱鬧。而且青瞳對什么事都沒個概念,生活常識少得可憐,對修靈者尤其是,來看看比賽,多少長點見識也是好的。
半年前朱昶感到就要觸到突破至三級靈士的屏障的那段時間,沒日沒夜的修煉,青瞳幾次來找他都沒顧得上她,剛開始還沒什么,過了幾天,青瞳又來找他,朱昶還是旁若無人的一心修煉,然后……青瞳就火了。
“臭丫頭!你想謀殺?。?!”捂著被青瞳用石子打中的后腦,朱昶氣急敗環(huán)到。
“切,大少爺您沒那么嬌弱吧?一顆小石子就能殺了您?”青瞳不屑。
“你……我剛才在練功好不好?!你突然來這么一下,萬一走火入魔怎么辦?!”
“?。?!”青瞳有些意外的輕呼出聲,但很快又硬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這不是沒事嗎,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
青瞳嘴上硬撐,但眉目間流露出的擔憂與后怕朱昶還是看在眼里,氣也就消了一大半。畢竟青瞳在修煉這方面的常識空白實在大的嚇人。
盤腿在地上坐下:“你這丫頭,就是太無聊了。好了,我現(xiàn)在就不修煉了,想我?guī)闳ツ耐???br/>
“……”青瞳攏攏裙子,也在地上坐下,臉頰微紅,“也沒什么……就是,想,想和你說說話……”
“……這幾天,冷落了你,對不起了?!?br/>
青瞳不喜歡在人前說話,在別人面前雖然表現(xiàn)得平靜,但心里是十分局促不安的,能忍到今天才跟他發(fā)脾氣,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容易。
“沒什么……”青瞳的臉卻更紅了,“剛才……對不起……打擾你修煉……”
“好了,不知者不怪嘛,”朱昶伸手摸摸青瞳的頭,“丫頭,沒事了?!?br/>
“嗯……”青瞳笑笑,雙手抱膝,將小腦袋擱在膝蓋上,“你這幾天老是在修煉……都不理我,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
青瞳有些怯怯的看看朱昶:“不要青瞳了……”
“怎么會,傻丫頭,”朱昶捏捏青瞳粉嫩的臉蛋,“我是在修煉啊,修煉當然要專注啊?!?br/>
“修煉修煉,整天就知道修煉,”青瞳撅起嘴,有些不滿且不解,“又不能當飯吃,那么拼命干什么。”
得,一看青瞳這樣子,就知道她的“內疚時間”已過,無奈的托著下巴:“修煉之后就會變強啊,然后才能保護你啊?!?br/>
“保護我?我才不用你保護呢!”青瞳有些意外,但很快揮揮手道。
“你手無縛雞之力的,怎么不要我保護?”
“誰說我手無縛雞之力的?再說,就沖我長得這么可愛,誰忍心欺負我?。俊鼻嗤俸僖恍?。
朱昶捂臉:“是是,你最厲害了,用不著我保護,我修煉來自保還不行嗎?”
青瞳得意地哼了一聲,想想又轉過頭問朱昶:“你現(xiàn)在已經很強了啊,足夠自保了吧?”
“……”朱昶一愣,不語。
“……就算是靈皇,也不見得就是最強的啊!”青瞳突然冒出一句。
朱昶失笑:“你這丫頭常識真是少的可憐,靈皇就是修靈者最求的最高境界,靈皇不是最強的,那誰是最強的?”
“???”青瞳這句話完全就是沒經大腦,隨口蹦出的,被朱昶如此一問,哪反應的過來。
朱昶笑著搖搖頭:“你呀……”
青瞳吐吐舌頭,但馬上又開始問些比如“靈皇為什么叫靈皇”、“為什么森州要叫森州”、“為什么弗洛西帝國中部會有那么深的峽谷”之類讓朱昶招架不能的問題。
……
朱昶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揚起一個愉悅的弧線。
將目光投向自己左邊的位子。
自己坐的這位子雖然視野也是極好的,但左邊的這個位子才是整個大斗場中視野最好的。要問朱昶是如何知道的……也就是大斗場的人,為了討好朱家,居然還一個個的測試,找出了這視野最好的位子……
本來,朱昶是將這位子留給青瞳的,只可惜……
以朱昶的身份,只要一句話,自然能帶她出來,可青瞳實在是敏感。
這三年來,自己待她實在是特殊,下人背后會議論什么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青瞳最受不了那些惡意的言談。在朱府那樣繁忙的時候,如果青瞳這個表面身份只是個下人的女孩卻可以得到特殊待遇出去游玩,可想而知府中的流言又會不堪成什么樣子。而且那些留言還決計不可理會的,否則只會愈演愈烈。
今天朱昶沒帶她出來,就是因為朱昶看出青瞳已經不敢去了。而朱昶卻不能不去,不然會被青瞳疑心她掃了朱昶的興致
雖只是三年,但朱昶與青瞳朝夕相處,只要一個小細節(jié),就能察覺得出她的心中所想。
朱昶眼睛微瞇:又是因為與他的親近而受到傷害嗎?
朱昶揉揉眉頭,無奈的想:青兒啊青兒,你這丫頭究竟要我欠你多少才甘心啊……
但嘴角勾勒出的弧度卻愈加燦爛:不過,我心甘情愿。
比賽不多時便結束了,只是朱昶還在考慮一件事,苦苦沒有頭緒。
本想帶丫頭出來玩,結果卻讓她去廚房幫工……雖說是她自愿的,但……唉,不好好想想怎么向她賠罪,回去鐵定被掐得青一塊紫一塊……說起來,近來這丫頭是越來越難伺候了,想哄她開心可沒以前那么容易了啊……
“靈獸!無階觀賞性靈獸!二十兩銀子一只!靈獸!無階觀賞性靈獸!……”
旁邊一家商鋪的吆喝聲將朱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對了,就給丫頭買只靈獸玩玩好了!這樣就算以后再因為忙什么事顧不上她,也有靈獸陪她解解悶。
這樣想著,朱昶便轉道邁入商鋪中,身后的八名侍衛(wèi)緊緊跟上。
朱昶剛一踏入店中,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男子便迎上來:“朱少爺!哎呀,真是稀客呀!我是這靈獸堂的老板,不知您老需要些什么???”
朱昶突覺身后一陣惡寒。也是,哪個年方十六的青蔥少年被一個起碼五六十的男人用“您老”稱呼,都會吃不消。
朱昶調整了下心理,笑道:“我是晚輩,怎么能用尊稱呢?”
老板的表情卻更加夸張:“這怎么行!朱少爺您怎么能與小人相提并論?又怎么能是小人的晚輩?”
朱昶的嘴角抽了抽。這家伙是怎么回事……對了,這家商鋪似乎是朱家名下的產業(yè)之一……
可就算是拍馬屁,這家伙也太夸張了吧……算了,再和他說下去估計就脫不了身了,還是速戰(zhàn)速決吧。
朱昶立刻開口:“我想買只靈獸,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老板馬上屁顛顛的在前引路。
朱昶輕舒了一口氣。
老板把朱昶一行人領到一排鐵籠子前:“朱少爺,您看,都在這了。”
朱昶聞言,仔細地打量起面前的這些籠子里的靈獸。
這些靈獸一只只都油光水亮,小巧可愛,用作觀賞當寵物,的確再合適不過。
朱昶捏住下巴,思索買哪只送給青瞳好。
“嚶!嚶!”從最右邊的一個籠子中突然傳出幾聲奇怪的嚶嚶聲。
朱昶看過去,是一只銀月蒼牙的幼崽。
“銀月蒼牙?”朱昶有些驚訝。
“朱少爺真是好眼力,”老板見縫插針的拍馬屁,“這可是小店這次出售的靈獸中最好的貨色,小人雇的傭兵隊可是好不容易才淘到這只銀月蒼牙。而且因為是無階的,完全不用擔心會傷到人?!?br/>
“嗯,”朱昶點點頭,“就要它了?!?br/>
說起來會遇到青瞳還是因為銀月蒼牙,買只幼崽,還有些紀念意味吧?而且,那件事,差不多也要和她說下了。
朱家。
朱昶手中提著裝著幼崽的籠子,打發(fā)了幾名侍衛(wèi),去西廂院找青瞳。
院中的仆婦和丫鬟聚在一塊說些什么。
朱昶才剛一進入院中,眾人就都敏感的散開,做出一副很忙的樣子。
朱昶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這些事你要直愣愣地問,肯定問不出什么,還是之后自己去查吧。
走進青瞳的房間。沒有人。
“?!”
一股不祥的念頭附上朱昶的心頭,隨手將手中的籠子扔在放里,快步走出,拉住一個丫鬟:“看見青瞳了嗎?”
朱昶渾身上下正無意識的散發(fā)著一種陰冷的氣質,那丫鬟從未見過朱昶這幅樣子,不由有些被嚇到,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廚,廚房那不需要我們幫忙后,朱管家,又,又叫了幾個姐妹,和青瞳,去正廳招待客,客人了……”
“……”朱管家是什么意思?
朱昶皺眉,放開丫鬟,腳步更快的趕往正廳。
想了想,并沒有進去正廳。
朱管家讓青瞳過來不一定有什么惡意,自己貿貿然進去,還得應付那些所謂的貴賓,還是別給自己找不自在的好。退一步說,就算朱管家有什么目的,自己若進去了,到時把持不住情緒,把事鬧大了,只會讓青瞳以后的日子更不好過。
站在墻角,朱昶用心地留意里面的動靜。
半個時辰過去了。
朱昶打了個哈欠,這里面的人從聲音上可以判斷得出是幾個托克城中常年與朱家有來往的世家和商家的管事,有幾個還帶來了自家的公子小姐,這次他們來的目的也不過是借著朱昶參加修靈者大賽以祝賀的形式來拍馬屁。
朱昶自嘲的笑笑:看來這次自己還真是瞎緊張,這不什么事也沒有嗎?
又過了一會兒,一群人終于告辭離開。
朱昶也打算先回青瞳的房間。
他剛才才想起來,之前把裝有銀月蒼牙的籠子就那樣扔在一邊,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要是到時送了一只殘疾靈獸給她……估計只會起反效果吧……
“青瞳,送一下王族長和王少爺。”
朱管家的聲音?
朱昶這下是真怒了。那些在背后亂嚼的嘴根子也就罷了,可朱管家今天明顯是在針對青瞳!
那什么王家的人正被青瞳帶著往朱府外走,朱昶隱蔽的跟了上去。
王少爺王升看著前方款款而行的纖細麗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火熱。
一旁的王族長看他這幅摸樣,打趣道:“這就忍不住了?反正她遲早都是你的,急什么?”
王升的目光卻愈加火熱,此時一行人已經走出朱府,他一下便伸手拉住了青瞳,強行將青瞳轉向他:“我的確有些忍不住了。”
說著用另一只手捏住青瞳的下巴,湊近:“這樣的尤物,在托克城根本沒有幾個吧?如果不是不能言語,神色過于麻木,說不定會更加的令人瘋狂呢……”
青瞳的神色卻始終沒有變化。
王升將青瞳拉到身前,本來只是想調笑幾句,但距離拉近之后,嗅著青瞳身上淡淡的清新體香,王升漸漸有些把持不住。
那紅嫩的緊閉著的雙唇近在咫尺,只要一低頭,就可以嘗到那奇妙的滋味……
王升已經面紅耳赤,呼吸都開始急促。
他慢慢地低下頭。
“王少爺!”突兀的聲音夾帶著些許靈力,讓王升一下清醒了不少,看向聲音的來源。
朱昶匆匆走來,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將青瞳從王升手中搶過來,扔下一句“她該回去工作了”便拉著青瞳的手回了朱府,留下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幾人呆愣在原地。
一路走去,朱昶都緊緊抓著青瞳的手腕。
回到青瞳房間,朱昶將門重重帶上,帶著怒氣瞪著青瞳。
青瞳扭扭胳膊:“很痛哎,快放開啦?!?br/>
朱昶愈加憤怒,緊抓著她的雙肩:“對我你倒知道反抗了?!你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啊?!”
其實在王升伸手去拉青瞳時朱昶就已經要沖出去了,但卻被青瞳完全順從的反應的表現(xiàn)弄得愣住了。
“那家伙總共才跟你見過幾面???!被一個陌生男人拉著手、捏著下巴,你都不會感到反感嗎?!為什么不反抗啊??!?。?!”朱昶控制不住地沖她吼道。
青瞳看著朱昶,在他吼完后低下頭,沉默著。
朱昶一驚——剛才青瞳看著他時,他似乎看到了青瞳的眼底埋藏著深深的痛楚……青瞳從未有過這樣的神色……
朱昶稍稍放松了對她肩膀的鉗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些:“青兒,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太激動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好嗎?”
“……朱管家,幫我做了媒,許給王升做小妾。”良久,青瞳才慢慢開口。
“什么?!這老混蛋?。 敝礻妻D身就要去找朱管家算賬。
“不要!”青瞳慌忙拉住了朱昶。
“……為什么?”
為什么?她也想知道啊。明明不喜歡被這樣匆忙決定自己的婚姻,可下意識的,不敢去抗爭……好像只要一反抗,就會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
“……王家是托克城中僅次于朱家的大家族,成為王家繼承人的妻妾,似乎是不少女子所渴望的呢?!?br/>
“也,包括你嗎?”
青瞳拉著朱昶的手不覺用力了些,終于,她抬起頭,強忍著淚的瞳看著朱昶:“我不過是個卑微的下人,比起嫁給那些身份同樣卑微的男人,還是嫁給王升比較好吧?我已經……”
青瞳的手垂下來,聲音越來越小。
“不好!一點都不好!”朱昶粗暴地打斷了青瞳的話。
朱昶看得見青瞳眼中的痛苦無力,所以愈加心痛。
她只是個什么都不懂,說話做事都亂七八糟的笨丫頭……那樣的情緒不應該出現(xiàn)在她身上!這種被人支配的命運……他不允許她接受這樣任人宰割的生活!
決不允許!
朱昶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的看著青瞳:“青瞳,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什……”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已經很久了……我早就發(fā)現(xiàn)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想要你一直在我身邊,想和你一直在一起——青瞳,嫁給我?!?br/>
青瞳怎么都沒想到朱昶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什么都說不出來。
反應過來,青瞳心中不免有幾分感動,但眼中仍是掙扎。
朱昶突然猜到了青瞳究竟在顧忌什么,心中一暖,輕輕拉起青瞳的手握?。骸澳闶菗奈医窈笤诩易咫y做吧?你這丫頭,我自己都不在乎,你瞎操什么心?!?br/>
“可是……”
“我這幾年一直在收攏人心,讓你覺得我很在乎朱家吧?我對這朱家從未在乎過。我不停的收攏人心,就是不想在身旁埋下隱患——我需要變強,我想要足夠強大的力量,不想,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朱昶自嘲一笑,將青瞳的手輕按在胸口:“可似乎我越保護你,你所遭受的傷害也越大,這次,你居然還要被逼著嫁人……我不止一次想讓自己離你遠點,那樣你就不會再因為我而受到傷害……可我做不到,無論我怎樣逼自己遠離你,可腳步就是無法邁向沒有你的反向?!?br/>
“!”
“我已經有些累了……不想再在那些莫測的人心之間周旋,無論如何小心,我都肯定會有不慎中招的那天。所以,青瞳……”朱昶執(zhí)起青瞳的手,輕輕貼在臉上,“我們走吧……森州有八成地域都被森林覆蓋,我們找個深山老林躲進去,一輩子都不用出來,絕對沒有人會打擾到我們的……你不喜人多喧鬧,我討厭人心算計,那是最合適我們的地方了……”
眼眶中強忍著的淚終于順著臉頰滑下,一顆顆珍珠般的淚珠滾落。青瞳看著朱昶,眸中青芒流轉不散,緩緩說出一個字:“……好……”
朱昶看著她瞳中美麗的青色流光,有了剎那的失神。
這就是青瞳最為與眾不同的一點。每當青瞳的某種情緒達到一定程度時,她的瞳中便會出現(xiàn)青色芒光。朱昶也是因為這給她取名為青瞳。
不過偶爾也會有例外。
朱昶曾偶然發(fā)現(xiàn)青瞳在極力掩蓋自己的情緒時,還是能讓青芒隨之暗淡到難以發(fā)現(xiàn)的地步。
這丫頭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演員,自己只和她相處了三年居然就能洞察知曉她的各種情緒……朱昶真為自己驕傲。
聽到了青瞳的回答,朱昶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另一只手攬過青瞳的腰,將她完全擁入懷中。
頭埋在青瞳的頸側,低沉的聲音帶出宣告般的話語:“你是我的。”
青瞳微微垂眸,眼中是滿足的幸福。
……
青瞳靠在門上,低著頭玩弄著手指。
剛才她和朱昶都約好了,明天就走。
原本明天朱昶是要去修靈者大賽的區(qū)賽區(qū)索貝城比賽,而朱昶這次就與青瞳計劃在路上跑走。
朱昶交代青瞳晚上抓緊收拾后就要走,又被青瞳拉住。
“怎么了?”
青瞳掰過朱昶的手,不由分說就拔掉了朱昶手上的玉扳指,再將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來的玉鐲套上了朱昶的手。
朱昶傻傻的看著被強行戴上的玉鐲,這玉鐲就是那塊藍玉鐲,在他當初“撿”回青瞳后就由大長老做主給了他,后來又被朱昶隨手送給了青瞳……這丫頭,又要干嘛啊,不會是要他戴吧?他一個大男人……額,少,年——戴一個玉鐲,得多別扭??!
青瞳抬頭看著朱昶,露出了少有的溫婉笑容:“我不喜歡你老帶著那個扳指。你是用它來提醒自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吧?以前我沒說,是不想干預你,可既然決定要走了,我就不準你再戴著它——要戴就戴我的這個……”
正說著,青瞳的臉卻越來越紅,最后一副豁出去的樣子:“你剛才送了我靈獸當,當,當定情的……我就把這玉鐲……雖然也是你送我的……我,我就當借花送佛了!”
朱昶看著她面龐上浮起的紅暈,寵溺的一笑,伸手摸摸青瞳的頭,又將青瞳額前厚厚的劉海撥開,蜻蜓點水般的吻輕輕落在青瞳光潔的額上。
炙熱的溫度久久不散,額頭的那個位置還有著酥麻的感覺。青瞳不由伸手撫著那個地方,臉越燒越燙。
“唔,真是的……”青瞳拍拍臉,“有必要這樣嗎……”
臉上的潮紅終于褪去,青瞳又背手靠在門上。
就這樣吧……幸福已經觸手可得了,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噗!!——”突然毫無前兆的,一股滾燙的粘稠液體從體內翻涌而出!
“什……這……”青瞳捂著抽痛著的腹部,無法置信的看著地面上的一灘鮮紅。
“呃!!”疼痛毫無過度的蔓延至全身,全身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大的手擠壓著,鮮血被一股股地擰出身體,幾乎連毛孔都成了血液涌泄的通道!
青瞳癱倒在地,一身青色衣裙已被染成淡紫色,鮮血仍在不斷從她體內逃離,向外蔓延。
長而順滑的烏絲一點點浸在血水之中。
似乎是因為痛到了極點,反而感覺不到了疼痛,被疲憊替代,青瞳的雙眼一下松弛下來,緩緩閉合。
在眼簾閉合的一剎那,恍惚中有一抹紅影掠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