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大陸,銅印小國杞國。
一處茂密的樹林里,俠盜無名身受重傷,正在踉踉蹌蹌地奔跑著,鮮血從傷口里流淌出來,星星點點,灑落一地。
俠盜無名昏天暗地跑出了十幾里路,終于有些堅持不住了,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他娘的,老子不能死,老子不能死,”俠盜無名嘴里嘟囔著,拼盡全力,艱難地站了起來。
俠盜無名眼神渙散,面色蒼白,因為失血過多,已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俠盜無名向身后望了望,一陣風(fēng)夾雜著腳步聲灌進了他的耳朵里,那兩個冤魂不散的家伙正朝著他全速奔跑,距離他只有三五里的路程了。
“老子就是毀了這《封魔天書》,也不能給你們,”俠盜無名從懷里掏出了一卷玉簡,玉簡緊貼在俠盜無名的身體上,沾滿了鮮血。
望著手里這千辛萬苦得來的玉簡,俠盜無名猶豫起來,真要把它毀了嗎?不毀的話,這玉簡落入了那兩個家伙的手里,就是助紂為虐,危害人間。毀了的話,這可是世間難得的寶物,怎能不令人扼腕嘆息。
就在俠盜無名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俠盜無名的目光掃到了遠處的一棵大樹,發(fā)現(xiàn)樹下躺著一個人。俠盜無名握著玉簡,走了過去,見躺在樹下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這少年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俠盜無名俯下身子探了探這少年的鼻息,少年氣息微弱,生命的火焰正在一點一點熄滅,一個想法在俠盜無名的腦海中涌現(xiàn)出來。
“小兄弟,反正你也是要死了,不如就把這副皮囊借給我吧,你的人生由我來替你完成,大恩大德來世再報?!?br/>
說著,俠盜無名就念了幾句口訣,將手里的玉簡融入了少年的身體,然后,使出了奪元大-法,使自己的元神出竅,鉆入少年的身體。少年的身體抖了一下,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奪元大-法還真的管用,”少年顯得很是興奮,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如今少年這具軀體的主人已經(jīng)變成了俠盜無名。
就在俠盜無名為自己的重生感到慶幸的時候,風(fēng)中傳來了一個聲音,“那小子就應(yīng)該在這附近,咱們倆仔細搜一搜?!?br/>
“冤魂不散呀,”無名皺著眉頭罵了一句,起身朝遠處的樹林跑去。
無名逃走之后,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兩個人跑了過來,這兩個人一人穿著一身黑衣,一人穿著一身白衣,是秦國武道團的兩個堂主,號稱黑白雙煞。
“那小子在那!”黑煞指著俠盜無名的肉身叫道。
黑白雙煞顯得很高興,跑到俠盜無名的肉身前,見肉身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兩個人蹲下來,摸了摸肉身的脈搏,探了探肉身的呼吸。
“死了?”白煞一臉的驚訝。
“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死了也正常,快把《封魔天書》找出來,咱們好回去復(fù)命,”黑煞說道。
黑白雙煞在俠盜無名的肉身上搜了起來,搜了一個遍,也不見《封魔天書》的蹤影。
“這王八蛋,把《封魔天書》藏哪去了?”白煞恨恨地罵道。
“他肯定是臨死之前把《封魔天書》藏起來了,咱們在附近找一找吧,”黑煞說道。
黑白雙煞以俠盜無名的肉身為中心,把方圓三五里之內(nèi)的樹林、草叢都搜了一個遍,結(jié)果還是一無所獲。
“你這個雜種,說,《封魔天書》藏哪去了!”白煞怒氣沖沖地踢了幾腳俠盜無名的肉身,待怒氣平息下來之后,他又問黑煞,“找不到《封魔天書》,咱們該怎么辦呀?”
黑煞想了想,說:“事已至此,咱們只好背著這小子的尸體回去復(fù)命了,說不定這小子把《封魔天書》融進了自己的體內(nèi)。”
“好吧,只能如此了,”黑白雙煞背起了俠盜無名的肉身,面向秦國方向而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黑白雙煞搜尋《封魔天書》的時候,換了肉身、重生的俠盜無名正在樹林里狂奔,這具肉身體質(zhì)很弱,修為也很低,無名占據(jù)了這具肉身,雖然得以重生,但是修為減掉了大半,現(xiàn)在的修為還不如以前的一成,要是以這種狀態(tài)遭遇黑白雙煞,那無名是必死無疑,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還得是逃命。
跑,跑,跑!
無名一口氣跑出了十幾里路,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舉目四望,周圍還是一片茫茫無際的樹林。無名不禁皺起了眉頭,這片樹林他娘的怎么這么大?自己該不會是迷路了吧?自己這具新肉身還很脆弱,如果在這林子里遭遇了威力強大的妖獸,命喪妖獸之口,那可就太窩囊了。
不行,還得跑,得盡快跑出樹林,找到有人煙的地方。無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奔跑。跑著跑著,身后突然響起了叫喊聲。
“正峰,正峰,正峰……”
無名停下了腳步,心想這樹林里有人,自己正好跟著這人走出去,強似現(xiàn)在這無頭蒼蠅一樣的亂撞。
無名回身一看,兩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朝自己走過來,一個是男生,一個是女生。
無名迎著他們倆走了過去,說道:“小妹妹,你好……”
無名話剛出口,就見這兩個少年一臉詫異地看著他,這時,無名才意識到,如今自己換了肉身,不再是二十六歲的俠盜無名了,而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都是同齡人,叫人家小妹妹顯然不妥。
無名立刻改口,“姑娘,你好,我……”
無名改了稱呼之后,發(fā)現(xiàn)這兩個少年看自己的目光里,那份驚訝更加嚴(yán)重了。無名迷惑了,“姑娘”稱謂也不妥,難道要喊“美女”才對?
無名正準(zhǔn)備叫一聲“美女”試試,那少女突然沖著他叫了起來,“正峰,你怎么了,受刺激了,腦袋壞掉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無名茫然地看了看少女。
無名占據(jù)了這少年的肉身,這少年并沒有死,只不過是元神被無名的元神壓住了,少年的記憶可以和無名的記憶相融合,兩個元神既可以一分為二,又可以合二為一。
無名通過融合少年的記憶得知,這少年名叫石正峰,是杞國武道團的學(xué)徒,面前的少女是石正峰的同學(xué),名叫七彩,七彩身邊的那個少年也是石正峰的同學(xué),名叫蘇廣益。
俠盜無名現(xiàn)在變成了少年石正峰,他要盡快適應(yīng)這個新的身份。
石正峰沖著七彩笑了笑,說:“我怎么能不認識你,我剛才是逗你玩的?!?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七彩有些生氣,敲了一下石正峰的腦袋。
“哎呦!”石正峰就覺得一陣劇痛,痛得他汗珠都滲了出來。
“怎么了?”七彩和蘇廣益都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石正峰揉了揉腦袋。他的腦袋上有一個傷口,通過融合少年石正峰的記憶,得知少年石正峰剛才在慌亂奔跑中,撞到了一棵大樹,撞傷了腦袋,生命垂危,這才給了俠盜無名可乘之機。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跑著跑著被一棵樹撞死了,這要是傳出去了,也是一條頗有娛樂性的新聞吧。
奪元大-法是一種禁忌的秘術(shù),很少有人會使用,俠盜無名也是在無意中學(xué)到的。這奪元大-法有一些限制,第一,被奪取肉身的人,只能是將死未死之人,第二,這奪元大-法只能使用一次。這就意味著,俠盜無名以后只能以石正峰的身份生活下去了。
石正峰現(xiàn)在想的就是趕快走出這片樹林,然后想辦法恢復(fù)以前的修為。
他急切地對七彩說:“咱們快走出這片樹林吧,我忘了來時的路,你們倆在前面帶路吧。”
石正峰搜索以前的記憶,還真搜不到有關(guān)這樹林的信息,可能是少年石正峰經(jīng)歷了什么過于恐怖的事情,驚嚇之中,令記憶出現(xiàn)了缺失。
七彩還沒說話,蘇廣益在旁邊撇了撇嘴,“正峰,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讓我們倆在前面帶路?我們倆有幾條命呀?”
“怎么了?”石正峰一臉的茫然。
七彩嘆了一口氣,說:“看來你是真被嚇傻了,你忘了,剛才我們在樹林里遇到了妖獸?!?br/>
石正峰仔細搜索記憶,把零碎的記憶拼湊在了一起。他想起來了,今天他和七彩、蘇廣益奉了武道團大統(tǒng)領(lǐng)的命令,和其他幾百名學(xué)徒一起進了這片樹林,打妖獸取內(nèi)丹。
結(jié)果,剛進樹林,他們就遇見了幾只妖獸,他們不是這幾只妖獸的對手,慌亂之中,四散而逃,少年石正峰與七彩、蘇廣益跑散了,撞到了一棵大樹上。
石正峰微微一笑,說:“不就是幾只妖獸嗎,我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它們,你們別怕,只管在前面帶路,遇到了妖獸,我上去收拾?!?br/>
蘇廣益看了看石正峰,問七彩,“七彩,正峰是不是驚嚇過度,得了失心瘋?”
石正峰瞪了蘇廣益一眼,“你才得了失心瘋,我正常得很?!?br/>
七彩想了想,說:“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樹林里,往前走吧,女媧娘娘保佑,別讓我們再遇到妖獸了。”
七彩、蘇廣益和石正峰朝前走去,七彩、蘇廣益緊張得手心里捏了兩把汗,石正峰則是一臉的輕松,雖然他現(xiàn)在的修為不足以前的一成,但是對付幾個小小的妖獸還是綽綽有余的。
走著走著,前面的七彩和蘇廣益突然停下了腳步,石正峰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句,“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七彩揚起手,朝身后的石正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別吵有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