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瘠森林位于貧瘠區(qū)和普通住宅區(qū)的交界處,靠近北方的亞德山脈?!尽?---貧瘠森林雖然叫這個名字,但是動植物種類卻挺多的,而且環(huán)境不像霍爾星其他地方不能種植,很多已發(fā)現(xiàn)的作物就在貧瘠森林里,不過近些年由于過度開采,基本上已發(fā)現(xiàn)的作物都不在里面生長了,動物也只剩下幾種。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青衣看著眼前像原始森林一樣的貧瘠森林,問身邊的陸玨,眼里滿是擔憂,她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子的,默默地嘆了口氣。
在這里面生活久了不知道會不會變成野人。
洛克站在最后,看到遠處的亮光,心里有些煩躁,也沒了往日對她的好語氣,“現(xiàn)在不進去還能怎么辦,難道等著被紅河星人抓走?”
青衣看向陸玨,她在地球根本沒遇見這樣的事情,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雖然他大不了幾歲,但她就是信任。
陸玨摸了摸她的頭,笑道:“貧瘠區(qū)出口是不能去了,在這里躲一陣還是可以的,大自然不會將我們拋棄的?!?br/>
而后,他又轉向洛克,“我們先進入邊緣,明早再看情況?!?br/>
洛克點點頭,不聽不行啊,他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辦了,看到青衣和他往里走,也不忘拉上索瑪。
亞德山脈每年冰雪消融會給貧瘠森林帶來大量流水,像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里面悶熱潮濕,走在里面,腳下都是松軟的土地。
“今晚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索瑪看少年兩個人專注著走路,將目光轉向洛克,小聲詢問著。
空蕩蕩的森林里只有他們幾個走路發(fā)出的聲音,偶爾還有幾聲蟲鳴,實在安靜地可怕。
“不太清楚,只聽到有人說他們打過來了,都在逃,我估計是紅河星人打過來了吧?!甭蹇藫狭藫仙砩习l(fā)癢的地方,恨不得拿東西給自己從頭裹到尾,這樣蟲子就進不去了。
“也不知道紅河星人怎么回事?肯定很早就做了準備!”洛克恨恨道,“平時那么笨,這次居然變聰明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紅河星不屬于星際聯(lián)盟,紅河星人強勢霸道,熱衷于戰(zhàn)爭,但是并不怎么聰明,靠的就是蠻力,幾乎每一年都會發(fā)動戰(zhàn)爭,都會在進攻一個星期左右被打退,救濟院在貧瘠區(qū)和普通住宅區(qū)邊緣,戰(zhàn)爭根本不會波及到救濟院這邊。
今年卻是最厲害的一次,這才一晚上就進到這里了。
青衣生活了這么多年也知道紅河星人,這八年來救濟院很安全,卻沒想到今晚卻要逃命。
正想著,光照到前面的東西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咦?怎么停下來了?”洛克將手上的光往前面一照,青衣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
湊上前一看,青衣的面前是一小片類似蘑菇的植物,蘑菇他見過,這個卻沒見過,扁半球形至近平展,污白色,具黃褐色至栗褐色平伏的絲毛狀鱗片,表面看起來挺干燥。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青衣,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松蘑!”青衣興奮地尖叫,臉上透著紅色,梨渦跟著一隱一隱。
松蘑的生長條件比較苛刻,不能人工培育,還必須與松樹生長在一起,與松樹根共生。
“能吃嗎?”陸玨沒有問她為什么認識,而關心的是這個問題,今天領到的營養(yǎng)劑不會支撐多久,如果得不到回信,他們就必須在森林里自己尋找植物,直到出去。
“當然能!”青衣用手摸了摸,松蘑肉質肥厚,味道鮮美滑嫩,風味極佳而且香味誘人,口水立刻分泌了出來,營養(yǎng)劑這么沒口味的東西連飲料都算不上,哪有食物美味。
“阿玨,借火給我。”
霍爾星的打火工具有些類似打火機,只不過更加方便了而已,已經(jīng)不用浪費燃料了,直接從空氣中獲取。
青衣采下一朵,擦拭干凈后用火烤了一下,濃郁的香氣立馬就散發(fā)出來了,可惜沒有鹽,否則味道會更好。
“現(xiàn)在只能簡單這么做了。”青衣指了指周圍相同的松蘑,“短時間還是可以用來食用的,我們的營養(yǎng)劑不多?!?br/>
陸玨擦干凈青衣手上的泥土,轉身,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說道:“最好還是采一些,誰也不知道我們會在這里待多久?!?br/>
四個人又走了許久,才在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停留,生火取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打到這里來了?!甭蹇藫炱鹬車臉渲G入火堆里,表情懨懨的,“明明明天就可以去訓練的,全被破壞了!”
青衣拿著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聲音有些低落,“也不知道救濟院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兇多吉少?!标懌k言簡意賅。
“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鼻嘁掠行┎唤?,她知道最近打仗的消息,以前也聽過,所以根本不擔心,誰知道今晚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反正不是我們的錯?!彼鳜斦f,“我都說了情況,結果沒人信我?!彼途葷旱暮⒆雨P系好的也就洛克和青衣,其他人提醒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
洛克頭上的金發(fā)貼在額頭上,看起來頗為滑稽,“我們現(xiàn)在出去會不會被抓住?那些逃跑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br/>
“紅河星人不會進森林的。”陸玨記得清楚。
洛克一臉懷疑,“你怎么知道?”從今晚看到他站在院子里就覺得詭異。
陸玨沒有理他,反而低頭對青衣說道:“累了嗎?靠在我身上睡吧。”
陸玨不顧青衣的不樂意將她按到自己的懷里,又從磁環(huán)里拿出一件外套蓋在她身上。
索瑪看著對面少年嫻熟的動作,心里已經(jīng)沒有了驚訝,從八年前青衣生了一場大病醒來后,陸玨就對她非常好,一點也不像小時候那樣無視。
以前她也覺得奇怪,因為之前陸玨明明對她很普通,就在一場大病就變了,怎么看著都不對勁,不過礙于陸玨平時沒什么表情,武力值又挺高的救濟院的孩子都挺怕他的,倒是沒人敢找青衣的麻煩。
久而久之,救濟院的孩子都習慣了。
“陸玨,我們什么時候出去?明天早上安全嗎?”索瑪是個女孩子,雖然在救濟院這樣破的地方待了很久,對于現(xiàn)在露宿森林還是有些難受的。
陸玨看了看手上,過了好一會兒低聲道:“明天早上會有人來接我們?!彼戳丝词焖那嘁?,“你們晚上好好休息一下?!?br/>
洛克剛想說什么就被陸玨看過來的眼神堵住了,算了,還是明天早上再問吧。
索瑪雖然十分懷疑這個情況,不過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好收拾了一下周圍,皺著眉頭睡了。
森林又安靜下來,陸玨看了一下熟睡的兩個人,將青衣安頓好,很久之后才起身,向森林深處走去。
陸玨緊緊抿著嘴唇,黑眸看不出一絲情緒,即使是預料之中,他也沒想到會這么快,所以準備的東西根本不夠。
索性最重要的是那個人。
這一次,應該可以很安全地度過。
索瑪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因著樹林中透出來的月光,前面少年的身影她看得模糊但很容易跟上去,不至于跟丟。
她的睡眠一向很淺,剛才陸玨的起身她就已經(jīng)醒了,對于陸玨,她是好奇居多,沒事做的時候絕對不會過問,不過今天的他實在是太令人懷疑了。
從今晚陸玨準確地知道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所有的疑點似乎都表明陸玨對今天的事很清楚,而且對于這個森林也是有些熟悉。
大晚上不休息跑出來,說沒事,她是死都不會相信的。
從自己思緒中回過神的索瑪一凝神,發(fā)現(xiàn)前面什么都沒有了,黑漆漆的森林里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她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什么都看不見了。
“你跟蹤我?!?br/>
冷冷的一句話讓索瑪頓住了身子。
是陸玨的聲音。
“我只是好奇而已?!彼鳜斕嶂男⌒牡卣f,她突然有種陸玨會把她殺掉的感覺,忍不住哆嗦一下。
陸玨轉到索瑪面前,將光對準她的臉,皺緊了眉頭,“好奇?”
索瑪不住地點頭,她真的只是好奇,別的還真沒有,陸玨平時看著不和他們說話,她才不會有什么想法。
從她的角度看,陸玨的眼睛被劉海擋住了,嘴角揚起的弧度很平常,卻有種詭異的感覺。
陸玨看向哆嗦的索瑪,皺眉。
“你不能殺我!”索瑪注意到陸玨的動作,尖叫起來。
“為什么不能殺你?”陸玨用手摸了摸索瑪?shù)哪槪幮χ?,語氣一改平常的平淡,反而有些變了一個人的感覺。
索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現(xiàn)在十分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出來呢,待在原地多好,都怪這該死的好奇心!
“你說,我怎么處置你比較好?”陸玨恢復了面無表情,詢問道。
“不……不……你不能這樣做!”索瑪僵直著身子,任由冰涼的匕首在脖子上滑動,“別殺我!你——青衣會恨你的!”
“你殺了我青衣肯定會恨你的!”
索瑪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喊出最后一句話。
等了很久都沒有反應,索瑪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周圍黑暗一片,似乎除了她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索瑪脫力地攤在地上,不住地喘氣。
“好險!”
幸好她說出了青衣的名字。
等到力氣恢復了大半,索瑪直接跌跌撞撞跑回了原地,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jīng)在生死邊緣過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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