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垂頭嘆氣,沒有說話。
事到如今,整件事情的性質(zhì)已經(jīng)完全改變,兩方徹底鬧到僵局。
陸天成至始至終都沒有在意眾長老的責(zé)問,淡淡道:“區(qū)區(qū)陸家家主而已,大不了...”
沒等他說出后面的話,忽然,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不過就是驗個血的事罷了,屁大點事,要驗就驗吧!”
屋內(nèi)眾人皆是一怔。
這聲音充滿了不屑與輕狂,像是在嘲諷自己等人一般,甚至...語氣中還包含了一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好像遇到新奇的玩具般,巴不得迅速開始。
而且,眾人一聽,只覺得這個聲音極為熟悉,很是親切!
轉(zhuǎn)頭望去,只見房門打開,一劍眉星眸的俊男站在那里,所有人愣住了。
滿身灰土的陸天宇霎時間瞪大眼睛,盡是復(fù)雜,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真有膽來!
是的,這人...正是陸川!
陸川剛剛在門外聽到事情鬧成這般模樣,知道已經(jīng)是不可收拾,如果自己再不出來,怕是老爹的家主之位,還真就丟了!
那時不僅使得奸人得逞,連自己,也會被扣上個孽種的名號,實在是不值得,不值得!
于是,陸大少就立馬推開門,進來了。
“這件事,諸位長老無非就是懷疑我的身份,實在沒必要扯到我爹頭上,而且,是誰告訴諸位長老我就一定是假冒的了?”看著一堆呆愣的眾人,陸川笑了。
就這么一件小事,你們也能鬧得不可開交,我也真真是醉了!
聞言,陸天宇面色突變,陰沉道:“哼!川兒的死乃是我們親眼所見,你說說,你若不是假冒的,難不成...還會是死而復(fù)生不成?!”
自己等人爭執(zhí)半天,所有人都以為陸川...不會來!
尤其是陸天宇,更加堅信!
可如今,這小子居然還真就來了?!
而且,還偏偏是在陸天成就要退下家主之位的關(guān)鍵時刻???
如此之天賜良機?!
陸天宇恨的是咬牙切齒,正當(dāng)一切就要衍生定論之時,卻變故橫生,眼睜睜看著就要到手的家主之位悄然飛走,一番心血,全部付諸東流!
就連那狠狠的一巴掌,也白白挨了!
靠他娘個鬼的,這世道...也他喵的真真是奇了!
陸天宇氣的幾乎吐血,死盯著壞自己好事的陸川,怒意滔天。
“也好,既然來了,那就準(zhǔn)備驗明正身吧!此舉,如果你是真,那么一切好說,但若是假...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陸天宇心中閃過狠毒。奶奶的,何止碎尸萬段,此事之后,老子就是說啥也要把你扒皮抽筋,剁成肉包子拿去喂狗!
“驗!當(dāng)然要驗!”陸川心中冷哼,既然自己這所謂的二叔已經(jīng)完全撕破臉皮,那就犯不著對他敬重,“身為陸家人,豈能不驗明正身?要我說,不驗明身份的都是孽種!”
陸川心里是相當(dāng)不爽!老子這他娘的才剛剛回家,你他喵的就坐不住過來找茬了嗎?
“哼!好,這話便是你親口說的,希望你到時候能別反悔。”陸天宇輕哼一聲,隨即從桌子中央的盒子里取出一個半透明的紅色晶體,指尖元力流動,瞬間,紅色晶體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最后提醒你一句,現(xiàn)在把一切交代出來,還來得及?!?br/>
陸天宇將紅色晶體舉到陸川面前,盡是陰沉狠色。
眼前這小子明明是個假冒的,可事到如今,卻居然還能如此鎮(zhèn)定,甚至...連自己都看不出絲毫破綻,真可謂是功底了得!
可有血脈水晶在此,任何偽裝終究無所遁形,畢竟...身體樣貌也許造得了假,血脈卻是無法冒充的!
‘最后的最后,勝利者一定還會是我!家主之位,同樣也是我的!’陸天宇心中咆哮。
“交代?我倒是沒什么好交代的。”陸川淡笑一聲,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將其緩緩滴在那紅色晶體上...
霎時間,鮮血瞬間滲進血脈水晶之中,整個水晶登時變得妖艷無比,一旁的大長老猛地嘿的一聲,頓時橙光閃爍,元力已經(jīng)運轉(zhuǎn),控制那滴鮮血進入水晶內(nèi)部的核心之處。
乍然——
血脈水晶猛的爆發(fā)出強烈的紅色光芒,光芒照亮整個屋子,直逼的眾人睜不開眼。幾乎整整三個呼吸之后,這光芒才逐漸黯淡。
盡管如此,卻依舊在散發(fā)著微微的紅光。
“怎么會...怎么會......”見此,陸天宇完全怔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里不停念叨,紅色光芒,代表了...眼前這個小子,確定是陸家之人無疑,也就是說,這就是陸川!
“不...不可能!陸川早就死了,快說,你到底是誰?!”陸天宇猛的抬頭吼道。
怎么可能!陸川明明死了,自己可是親眼見他被埋在地里,分明一點生命跡象都不復(fù)存在,怎么會?他怎么會突然又回來的?
難道,這世上還真的有什么死而復(fù)生不成?
可笑!可笑至極!
陸天宇完全陷進癲狂,所有努力瞬間毀于一旦,任誰都無法接受。
與此同時,怔在一旁的大長老身體陡然顫抖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已經(jīng)黯淡的血脈水晶,雙拳緊握,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一滴滴鮮血逐漸流出來。
“純……純凈血脈!”大長老的聲音滿含激動了完全沒注意手心傳來的陣痛。
三長老在這一刻也是內(nèi)心翻起滔天巨浪,紅光刺眼,且持續(xù)三息有余,這…這他娘的不正是宗卷里所記載的純凈血脈的表現(xiàn)嗎!
而且,而且好像還比記載的更強!
我滴個姥姥!這是要翻天??!
相傳,陸家第一代老祖,乃是一位武帝至強者,陸家便是延席自他的血脈!
血脈的純凈度越高,就意味著越與老祖的血脈相近,也就意味著天賦越高!而如今,陸川所展現(xiàn)的,赫然就是宗卷里記載的純凈血脈!即與第一代老祖相同的血脈!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著…如若不出現(xiàn)什么意外,只要給予陸川足夠的時間成長,那么其他以后也至少也會成為一名武帝至強者!
我滴乖乖,武帝強者!
在如今武神消逝的時代,武帝級可就是最頂級的強者了!
三長老內(nèi)心充斥著激動,幾乎要呻吟出聲。
就連原本處于敵對關(guān)系二長老,臉上亦是閃過一絲復(fù)雜。
雖然心中早有結(jié)論,但當(dāng)一切真真實實擺在自己眼前,饒是陸天成此刻也是被這巨大的驚喜驚呆了,呆若木雞的站著,反而是忽略了陸川血脈的震撼。
這就是我的兒子!
真憑實據(jù),再無人可以有疑論!
“老…老三,你…你看到了嗎?!”大長老面色呆滯,望著同樣懵逼的三長老,緩緩說道。
前因后果,本來自己等人只是想驗個血,大家和和氣氣的把事情弄清楚,確認(rèn)一下陸川的身份,證明了他的清白,也就...完事了,可誰知這小子居然是純凈血脈?
簡直...簡直是一根老虎炮炸響一顆核彈有沒有?!
這突然蹦出來的驚喜,砸的是他頭蒙腦昏。
三長老脖子僵硬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木訥,“好像…好像是看到了吧…”
“川兒,他是…是…純凈血脈?!”大長老結(jié)結(jié)巴巴道。
“好像…好像是的?!比L老滿頭大汗,嚇的。
“呃啊~”
大長老只覺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呻吟出聲,木訥的看了看一旁失魂落魄的陸天宇,腦子里是嗡嗡作響,頭昏腦脹。
“嗯,請問現(xiàn)在可以確定我的身份了么?”陸川輕嗯一聲,將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到底是有了什么變故,但自己的身份是不會出現(xiàn)問題的。
“啊...啊,當(dāng)然!”大長老一愣,急忙將巨大的喜悅壓在心底,“此人正是川兒無疑!”
此話一出,事情便徹底有了定論。
“此事,便到此結(jié)束,任何人不得再有疑論!...”大長老面色凝重,正對著有些失意的陸天宇,他的話...便是對陸天宇說的。
純凈血脈的擁有者,比之家主都重要千萬倍!萬萬不得出現(xiàn)問題!
因為...他可以帶領(lǐng)家族走向繁榮,回歸原來的榮光!
若是有人敢打陸川的注意,那么陸家必將傾盡一切人力、物力,也要將其消滅于萌芽之間!
“等一下!”話未說完,又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
“誰說這件事就到此結(jié)束了...”陸川一臉的忠厚老實,一臉的純真無邪。
心里火氣沖天,奶奶的,老子這才剛回來,你就他喵的過來找事,管你什么狗屁二叔,給臉不要臉了,真以為老子是軟的?!
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病貓!告訴你,今天不玩死你丫的,我就不姓陸!
陸川這一張口,滿屋子里的人都怔住了。
大長老張了張嘴,卻又合上,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我說過,身為陸家人,豈能不驗明正身?不驗明身份的...都是野種!”陸川盯著陸天宇,冷笑道。
你不是要血親之驗嗎?行,那大家就都來驗一驗!
陸川心里發(fā)狠。
“驗?驗什么?”三長老回過神來,聽到這句話有些暈眩,半天沒有理解陸川這話的意思。
這不是剛剛才驗完么,這么又要驗?
陸天宇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嘿嘿,二叔何必明知故問,我什么意思,您心里自然是清楚的。”陸川指了指血脈水晶,臉上盡是戲謔。
“您也說了,此事關(guān)乎我陸家千年傳承,家族之事不可兒戲,任何一個草率的決定都可能主宰陸家的生死!”陸川說到這里,微微一頓。
“我覺得,二叔您說的對!為了家族代代相傳,為了家族的繁榮大業(yè)!我提議,進行血親之驗!一定要徹徹底底的對家族進行清查!”
陸川語氣盡是豪言壯志。
三長老絲毫沒注意到這話的針對性,欣慰的點了點頭,覺得家族能有如此上進青年,已是前途大好。
同時陡然感覺到這話有些怪怪的,似乎之前在哪里聽過,卻一時也沒想起來。
后來也就沒再注意。
“查?查什么查?!我的兒子從小養(yǎng)到大,又沒有丟過,不需要查!”
陸天宇面帶不善,內(nèi)心怒焰滔天,我說這話怎么他娘的越聽越耳熟,我了個草,這不分明就是自己之前針對陸天成所說的話嗎!
這感覺,簡直惡心至極!
“哎,二叔此言差矣,畢竟…那啥,有些時候…嗯,這個,生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啊。”陸天宇吞吞吐吐,面色尷尬,非常不好意思道。
“所以,得驗一驗啊?!标懘橇?,“畢竟…天下男人的帽子有很多種,但卻不是個個都能戴的,須知,有一種…乃是春天小草的顏色!”
聞言,陸天宇原本怒極的臉,瞬間鐵青,任誰有再好的修養(yǎng),這話那也是忍不了的,怒吼道。
“陸川!你什么意思?!”
陸天宇此話聲音之響,竟是余音繞梁,久久不息,可見他是真的失去了理智。
與其一派的二長老眉頭微皺,在如此家族重地失去理智,大吼大叫的不成體統(tǒng)!更何況,再怎么說,你也算是長輩,怎么能因為一個晚輩大動肝火...
畢竟,在宗堂,被一個晚輩逼得失去理智...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陸天宇,注意些,這里是宗堂。”二長老提醒道。
聞言,陸天宇猛的清醒,見一眾長老都看著他,面色嚴(yán)肅,想到剛剛的失禮,背后瞬間印出些許冷汗。
又看到身前似笑非笑的陸川,無名業(yè)火再次燃燒,冷冰冰的毒辣盯著陸川,“你是在懷疑...你的二嫂不貞?!”
任何地方,質(zhì)疑長輩不貞...可是大忌諱!
尤其是在神圣的宗堂!
“這...我哪里說過這等大逆不道之話?!”陸川立馬有些冤枉起來,“蒼天可鑒!我之前的話里可是從來沒有牽扯到二嫂身上的!”
陸川頓了頓,悲憤道:“二叔,都說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身后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女人,二嫂含辛茹苦付出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用她的名節(jié)來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