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葉鸮吟正在營業(yè)廳辦虛擬身份證,這種身份證是專用來保護(hù)受害者和證人的。
他坐在等候席上,漫不經(jīng)心地刷著顯示屏,一個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昨日,本市覓光城區(qū)老式分區(qū)發(fā)生一起樓房坍塌案,本案涉及78人,其中77人失聯(lián),現(xiàn)房產(chǎn)商已被拘留,案件正在持續(xù)調(diào)查中,本臺將繼續(xù)跟蹤報道。”
葉鸮吟眼神暗淡,無奈地?fù)u搖頭,嘆氣道:“果然嗎?”
“葉鸮吟!”營業(yè)窗傳來一聲叫喚。
葉鸮吟應(yīng)聲站了起來:“我在。”說著,便往營業(yè)口走去。
坐在營業(yè)口前的椅子上,葉鸮吟看著手機(jī)上的新聞,心不在焉的回答著美女營業(yè)員的問題。
猛然間,他看到一個直播,頓時睜大了雙眼:“先等一下,我看一下這個。”
只見,直播畫面上,主播正拿著手機(jī)對準(zhǔn)地底城正在展開的巨大天窗。
“直播間的水友們,現(xiàn)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郊區(qū)的望星野,時隔那么長時間,我們終于能再次目睹那些天上的生靈了···”
直播間里頓時一片歡騰。
望著那緩緩打開的巨窗,葉鸮吟卻不禁感到心里發(fā)毛,小聲嘀咕:“真的只有那么簡單嗎?”
突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是那個營業(yè)員。
營業(yè)員手里拿著一包蝦片一邊往嘴里塞,一邊問:“介意我吃個零食嗎?”
葉鸮吟頓感尷尬,心想:你都開吃了,還問我干嗎?
但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于是說:“沒事,吃吧?!苯又挚雌鹆酥辈ァ?br/>
此時巨窗已完全打開。
看著那一群白鷺在藍(lán)天上飛過,似純白的精靈裹著白云做的裙子嬉鬧。
陰沉的天空也難擋它們的潔白,葉鸮吟心中的不祥瞬間沒了蹤影。
當(dāng)最后一只白鷺飛過巨窗的邊緣時,葉鸮吟已如醉夢中。
剎那間,一個耳光將他打回現(xiàn)實,邊緣處似乎有一個黑點,四周密密麻麻的黑線向它聚集。
葉鸮吟截圖下來一放大,這哪是什么黑點,這明明是只蟲尸,根據(jù)地底城的深度,這家伙的體形還不小。
“那這黑線....”葉鸮吟的心頓時跌入谷底。隨后,他手指在屏幕按鍵上飛快舞動。
“快看玻璃!”
此時,越來越多看見裂縫的人開始打字。
縱使人們的雙手飛快地打字,愚昧的主播仍未發(fā)現(xiàn)。黑線似蟲洞一般,越來越密,將要吞噬一切。
葉鸮吟感到口袋在震動,便將視線從手機(jī)上挪開,余光一瞥,目光一征,一團(tuán)火球朝他襲來。
葉鸮吟翻身下椅,一股“滋滋”的聲音便傳來,塑料熔化的液體剛滴下來便瞬間蒸發(fā)。
葉鸮吟整個人呆住了,望向火球射來的方向,滾滾濃煙中只見一個女子。
她的頭發(fā)如翻涌的巖漿,渾身赤紅,暴起的血管像巖漿凝固后的斑紋。
“轟”地一聲,又是一發(fā)火球,葉鸮吟飛速掃視周圍能用的東西,看到旁邊還有把椅子,一腳將其挑起,踢到火球前擋下了一擊。
葉鸮吟再次環(huán)顧四周,等候廳中除了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其他人都轟散著跑了。
看著那女子嘴中凝聚的巨大火球,葉鸮吟暗道不妙,但無奈只得飛撲尋找掩體。
周圍灼熱的空氣因為火球的能量而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吶喊,空間已經(jīng)開始扭曲了。
那女子卻因找不到葉鸮吟,而開始無差別攻擊。
葉鸮吟謹(jǐn)慎地將頭探了出去,只見那女子口中噴涌這炙熱的火焰,以自身為圓心在不斷進(jìn)行圓周運動。
離老人還有五米,葉號鸮吟飛快掃視周圍有什么東西可以用。
還有四米,老人飛快劃動著兩旁的車輪,卻只是無用功,車輪被一個椅子的殘腿死死卡住。
還有三米,火柱離老人已經(jīng)很近了,周圍但凡接觸的東西都成了焦炭。
兩米,眼看老人將被攔腰斬斷,一把蝴蝶刀劃開空氣,頓時將戰(zhàn)場分隔開,飛揚的塵土阻斷了兩邊。
葉鸮吟十分驚訝于來者的實力,向蝴蝶刀飛來的方向看去。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昨夜的白袍男。
葉鸮吟陷入混亂,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冷靜下來穩(wěn)了穩(wěn)陣腳,飛快跑到老人身旁,一腳踹飛椅子的殘腿,把老人推到了身份構(gòu)建局的地下安全屋中。
剛從安全屋中出來,他便看見白袍男在和那女子交談,那女子一邊說還一邊吃著什么。
他隱約聽到二人的對話。
“你這是什么意思?”女子問。
“很簡單,傳達(dá)“公雞”下的指令:誰都不能動這個男孩?!卑着勰姓Z氣十分平靜。
女子怒斥道:“你這個組織的敗類!怎么還沒被處理掉?!?br/>
白袍男攤攤手:“你的意思就是沒什么可談的唄,來吧!”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戒指,向空中一彈,然后緊緊握在手中。
“沼叢擴(kuò)散,掠奪者派對!”白袍人慢悠悠地說。
那戒指“嚓”一聲散成金粉,粒粒金粉間以紫色的符紋相連,最后所有環(huán)形符紋合并為一環(huán)。
白袍人的腳下滲出一層層黑紅色的液體,并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kuò)散,顯得十分詭異。
其中的有斑點如暗紅色的眼睛,在眨巴著。
那女子淺嘆一口氣,將左手放在右手之間,似乎扭了一下,巖漿的紋路瞬間消失,向指尖褪去,露出纖纖玉手。
葉鸮吟這才看清,那女子便是那個營業(yè)員。
她把指間的戒指摘下,一把捏碎,口中念道:“沼叢擴(kuò)散,儺陀無間獄?!彼挠白宇D時急速收縮,又劇烈張開,大地剎那間被染紅。
葉鸮吟看到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翻涌,直接把他震了出去。
隨后又聽到玻璃炸裂的巨響,地下城開始劇烈顫抖。
在這混亂的聲音中,野獸的嘶吼、人群的騷亂、嬰兒的哭喊,這一切交雜在一起。
他知道,這層隔在人與怪物之間的保護(hù)罩,破了。
葉鸮吟艱難起身,看著屏障里面的兩個人,里面····似乎又多了什么。
十字架拔地而起,直直沖向白袍男。
只見白袍男耍了一下蝴蝶刀,瞬間鍍上了一層暗紅。隨后,他目光一冽,手猛地向下一揮,所經(jīng)之處塵土飛揚。
女子趁著塵土阻擋視線,朝白袍人狠狠一踢。
白袍人微微側(cè)身,躲開這一擊。
反手用蝴蝶刀劃開了她的手臂。
女子吃痛連連后退,白袍人借力,蹲下用雙手撐地,一個翻滾,剎那間將雙腿蹬出。
那女子下意識伸出手臂抵擋,被一腳踹飛,撞在廢墟上,一口血頓時噴出,成了一個血人。
女子似乎做了什么決定,將手上舉,那屏障頓時破碎,再次化為戒指回到女子手中。
女子將其套回指間,拿出一包蝦片,撕開包裝就往嘴里倒。
她身上的傷便忽地消失,手臂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那戒指“嘩”得收縮,勒斷了她的小指。
只見,巖漿的紋路再次浮現(xiàn),那小指赫然延伸成一把武士刀。
女子拿起武士刀,一個閃身便沖到白袍男面前。
白袍男一驚舉起蝴蝶刀便擋,兵器碰撞擦出了灼眼的閃光。
葉鸮吟頓時眼前一片白光,等再次睜開眼,白袍男已被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只能被動防守。
白袍男邊招架邊叫囂道:““火烈鳥”你體術(shù)還不錯,鳥戒的能力也不錯,不過·····遇到了我!”說著向后跳一大步,手撐地一腳踹向“火烈鳥”。
本來欲跟上的“火烈鳥”被打個措不及手,武士刀被震飛出去。
”好了,終于可以動用能力了。我們本是同事,也不想殺你?!鞍着勰姓f著將兩只手靠在一起。
在詭異的紅光的照射下,顯現(xiàn)出一只鳥的影子。
“等傷置換!”白袍男吟唱道,然后從衣兜中拿出一瓶可樂。再看“火烈鳥”這,她己被鬼手死死架住。
白袍男坐在了地上,一口氣喝完半瓶:“真累??!渴死我了,我在來之前就看過你的加密檔案,你名為“火烈鳥”,想必那么大的能量需要鈣支撐吧?”
“火烈鳥”不甘地看著自己身的紋絡(luò)褪去,冷哼著說道:“呵!是又如何,我只是輕敵而已,不然怎么會被你這個廢物打敗?!?br/>
葉鸮吟聽后十分尷尬,心想:“他如果是廢物,那我又是什么?弟中之弟?”
白袍男猛地把地上的武士刀撿起來往肚子上一插,一口鮮血頓時從嘴中噴出:“呦,你的上級來接你走了,但防止他居心不良,送你個小禮物?!?br/>
剛說完“火烈鳥”便一口血噴了出來,但“軍艦鳥”沒有理會,反而看向結(jié)界外。
那里頓時水霧彌漫,慢慢形成一個人影。
人影緩緩開口道:““軍艦鳥”,你的出現(xiàn)讓我知道,“犯賤”這種東西,是會傳染的,病原體是“公雞”沒跑了?!?br/>
葉鸮吟看向來者,來者帶著一頂海軍帽,披著一個大白袍,袍后印著海鷗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