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最后一場比試

    張啟凌冷笑道：“他當然幫不上忙，可他那位泰山大人卻是舉足輕重。”

    周管家眼皮一跳，脫口道：“城防禁軍統(tǒng)領莊大人？”

    “不錯?！睆垎⒘柩壑新舆^一絲忌憚，“莊敏德是父皇心腹，數(shù)年來一直執(zhí)掌三萬城防禁軍，在襄月城舉足輕重；大哥一直想拉攏他，但他的態(tài)度始終曖昧不明，現(xiàn)在……大哥不惜偽造手諭也要將二哥救出來，恐怕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協(xié)議?！?br/>
    一聽這話，周管家頓時急了，“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步兵衙門在我手上，城外西山大營統(tǒng)領則是師父舊部，都是站在咱們這邊，加在一起足有五萬人馬，只要守住城門，讓西山大營的軍隊可以入城，大哥就算有城防禁軍在手，也坐不穩(wěn)毓慶殿的位置?！闭f著，他皺一皺眉，回頭看著慕千雪，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他微一咬牙，道：“將公主母子還有奶娘幾人送到密室去，記著，這件事只能你與阿青兩人經手，不可再告訴第三人?！?br/>
    周管家愕然道：“這是為何？”

    “我與大哥明爭暗斗了這么久，他現(xiàn)在要行謀逆之事，怎么可能不防著我，怕是府外早就布滿了他的眼線，稍有動靜，就會傳到他的耳朵里?！?br/>
    “這是自然，可與公主有什么關系？”周管家還是沒想明白。

    張啟凌冷笑道：“他要我死，可硬碰之下難料輸贏，換做是你會怎么做？”

    周管家腦海似有一道閃電劃過，豁然開朗，“奴才明白了，他會抓府里的人來威脅殿下。”說罷，他不再多言，躬身道：“奴才這就去安排?！?br/>
    在周管家離去后，張啟凌道：“委屈你在密室里待上幾日，等安穩(wěn)下來后，我立刻去接你……”他揚臉，那張俊美的臉龐含了一抹淡淡的擔憂，“如果三日后，我還沒回來，阿青會帶你回北周?！?br/>
    慕千雪默默望著他，就是眼前這個人，毀了她的人生，更害得她與東方溯分離，她應該要怨恨的，事實上，在東凌的幾個月她從未放下過怨恨之心，可現(xiàn)在……她竟是怎么也恨不起來。

    “駕！駕！”張啟凌策馬在拂曉微明的天光下疾馳，從四王府到國師府，半個時辰的路途硬生生被他縮短到一柱香的功夫。

    “吁！”張啟凌剛下馬，就有門房迎上來，一邊接過韁繩一邊道：“國師交待了，您一到就立刻去書房議事。”

    “知道了?！睆垎⒘枳孕〕鋈雵鴰煾?，對這里再熟悉不過，當即往書房行去，步兵統(tǒng)領已經到了，正在與天機老人商議，看到他進來，拱手道：“參見四殿下?！?br/>
    “免禮?！痹谑疽馑鹕砗螅瑥垎⒘鑶柕溃骸按蟾缒沁呍趺礃恿?？”

    “大殿下從宗平府把二殿下要出來后，就回了自己府邸，一直沒什么動靜，不過禁軍那邊開始有所動作了，卑職已經加派人手看管四方城門，以免落到他們手中，現(xiàn)在就等西山大營那邊的消息了?！?br/>
    天機老人扶須道：“老夫已經派人拿著老夫的親筆書信去見西山大營的統(tǒng)領，日落之前，應該就能調兵入城，不過……還需要一個契機?！?br/>
    張啟凌微一思索，道：“師父是指大哥那邊？”

    天機老人冷冷看了他一眼，“不錯，大殿下若不闖宮，西山大營就不能以勤王護駕的理由入京，除非……你想做那個謀反之人?！?br/>
    他雖惱怒張啟凌百般維護慕千雪，可終歸師徒情深，無時無刻不在替張啟凌考慮，后者也明白這一點，朝天機老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步兵統(tǒng)領憂聲道：“國師，陛下真的連您也不見嗎？”

    天機老人嘆了口氣，“自從陛下病危之后，老夫幾乎每日去毓慶殿下請安，每次都被常祿以一句‘圣躬安’打發(fā)回來，根本無緣得見?！?br/>
    步兵統(tǒng)領低頭想了一會兒，道：“不如我們將大殿下意欲起兵謀反事情告訴常公公，他是宮里的老人，應該會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從而轉告陛下?！?br/>
    “沒用的?！碧鞕C老人長嘆一聲，望著明宮的方向道：“但凡還能理事，陛下都這么多日閉門不見，只怕……陛下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步兵統(tǒng)領眉目一顫，轉而道：“若是這樣，陛下應該盡快選立儲君，以免東凌動蕩才是?！?br/>
    張啟凌沉沉接過話，“這么多年來，父皇放縱甚至是鼓勵我們幾個兄弟明爭暗斗，為的就是選出一個最有利于東凌的儲君，雖然他現(xiàn)在身子支撐不住，但還是不愿草草選立，或許……這一次動亂，本就在父皇意料之中，我贏了，他就順勢立我為儲君，反之亦然?！?br/>
    步兵統(tǒng)領難以置信地道：“這么說來……陛下有意借這次動亂，選出繼位者？”

    天機老人頷首道：“不錯，陛下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此戰(zhàn)，只許勝不許敗，否則我們誰都活不了?！闭f著，他睨了一眼步兵統(tǒng)領，道：“盯死大殿下與莊敏德，尤其是他們在明宮的布防?！?br/>
    “卑職明白?！辈奖y(tǒng)領知道事態(tài)嚴重，當即拱手離去，在他走后，天機老人面無表情地張啟凌道：“我聽說你把我派去看守棲云軒的影者都綁了？”

    張啟凌聞言，跪下道：“徒兒魯莽，請師父治罪?！?br/>
    天機老人冷笑連連，“你是四殿下，身份尊貴，我不過一介臣子，勉強做了你幾年師父，又怎敢治你的罪?！?br/>
    他的話令張啟凌惶恐不已，磕頭道：“師父待啟凌之恩，啟凌從未敢有一刻忘記，沒有師父，就沒有今日的張啟凌；這一次，實在是事態(tài)嚴重，方才有所得罪，請師傅息怒?！?br/>
    見他言辭誠摯懇切，天機老人面色稍有緩和，冷聲道：“棲云軒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璇璣死了比活著更好?！鳖D一頓，他又道：“她現(xiàn)在人呢？”

    “來見師父之前，徒兒將她們母子交付給周管家，讓他與阿青帶她去密室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