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手很討厭。//、ǒM//不是一般的討厭,而是極討厭。--古龍。
沈銳現(xiàn)在23歲,多少也參加了上百場比賽,也和天下大大小小的高手們都放過對,也和蘇羽常昊這樣國內(nèi)頂尖的高手過過招,也和蘿德絲羽根直樹張栩這樣的國際友人碰過臉,但包括和蘇羽那個春蘭杯三番棋,他也從來都沒這么為難過。
只是因為對面的那個人叫李昌鎬?!斑@一手的歹毒之處,在于讓人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而看一看再算一算,卻又顯得很玄機?!背j凰坪跬苏诤屠畈€放對的是個同胞,反而贊嘆不已,“一手攻四方,但攻又不攻,不攻而攻,妙,果然妙!”
聽見外人如此贊嘆,李世石自然也是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最佩服的就是這個!”看著棋盤搖頭晃腦那叫一個感慨萬分,“我也就差這點東西了。要是我能下出這棋來……”冷不丁古力隨風(fēng)飄過來一句話,“那你也不是李世石,就是李昌鎬了?!?br/>
不過這一手的狠,古力也是看得出來的,所以一個人也是緊鎖眉頭:“試應(yīng)手,可現(xiàn)在怎么應(yīng)?”
沈銳在抓頭發(fā),拼了死命的在撓頭:如果遠(yuǎn)遠(yuǎn)的飛兜過去,黑棋一長自己還是無應(yīng)手;如果貼在邊上那李昌鎬一扳就必須扭斷,不然讓人虎上整個中腹自己就要崩潰,但如果扭斷的話,中間黑棋的味道又實在是……
“要不然,換個地方試試?”蘇羽從來都不是硬碰硬的人,立刻找歪轍?!爸醒氪簖堈f到底現(xiàn)在還沒活,補一手下來也只能說是安全性高了幾個百分點,如果在外面借借勢,雖然占不到大便宜。但第一能穩(wěn)定局面,第二敲打敲打中央抵消一下那些亂七八糟地味道……沈銳這是要干什么???”滔滔不絕的蘇羽突然從椅子上直起身體死死的看著電視畫面,“他這手直掛是什么意思?”
沈銳仿佛雕塑一樣身體正正的坐在沙發(fā)上,眼睛同樣死死盯著對面地李昌鎬。手指無意義的敲打著自己的腿。
李昌鎬的眼睛里面卻有一種很異樣的光芒。這種光芒,沈銳曾經(jīng)見過:那次春蘭杯上,當(dāng)李昌鎬站在蘿德絲身后的時候,眼睛里面就是這種光。
“看起來,這個世界的平衡要被打破了?!背j缓涂捉苓@時候正站在沈銳的身后,也看到了那一著有若實質(zhì)的光芒,“兩極之后。就是四強爭鋒了?!?br/>
孔杰微微愣了一下:“四個?”
“四個。”常昊慢慢的數(shù),“兩極。還是站在世界的頂峰。但現(xiàn)在沈勻已經(jīng)是猛虎出柙,無人能治了。李昌鎬地王座因為蘇羽的出現(xiàn)而岌岌可危,而現(xiàn)在沈銳地沖擊,已經(jīng)讓他頭頂上那幾枚最明亮的鉆石失去了顏色?!背j话崖曇舴诺酶?,“更可怕的是,那個蘿德絲?!?br/>
“啊嚏!”蘿德絲一個噴嚏出來震地研究室一通搖晃,揉揉鼻子還下意識的說了一句:“thankyou?!?br/>
吳清源大師立刻臉色大變,一連聲催促著王立誠和山下敬吾拿過去幾件衣服,看著蘿德絲穿上臉色才算是變回來。
“蘿德絲?”孔杰對于兩極的存在是知道的?,F(xiàn)在沈銳拿到了春蘭杯冠軍也是心服口服。但對于上屆富士通冠軍小姑娘蘿德絲,卻有一種男對女天然的看不上,“就是被蘇羽殺得眼看要哭鼻子的那個小姑娘?”
常昊突然覺得燈光有些暗,下意識地抬了下頭,卻看到本坐在研究室的蘇羽已經(jīng)站在了身邊。挪了挪位置。他低聲說:“我有一種感覺,也許你不相信,但總有一天,那四個人將會把圍棋變成四棋?!?br/>
蘿德絲的手指很細(xì)長修美。作為一個棋手來講,就是擁有一雙天生的“棋手”。她慢慢的從棋盒子中拈出一椸棋子,指向了棋盤。
“蘿德絲,還是一個孩子?!碧K羽地耳朵很好,扭過頭來看著常昊和妃杰,很認(rèn)真地說,“但是,卻是一個身懷萬貫家財?shù)暮⒆?。”他用眼睛部兩位懂不懂,見兩個人一起搖頭,便繼續(xù)說,“一個孩子,他不會花錢。但總有一天會長大,而當(dāng)他長大了知道怎么花錢的時候,就沒有人能攔住他揮霍了。”他又拿眼睛看那兩位,“明白了?”
兩位似懂非懂,不過還是一個勁的點頭:人家話都說到這地步上了,還不懂豈不成了對那個什么彈琴了?再說棋手都是聰明人,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都講究一個一點就透。所以,兩位連的點頭:“明白明白明白!”不過等蘇羽繼續(xù)看棋的時候,兩位扭頭嘀咕:“啥意思?”
蘿德絲的手指點在一個地方,低聲地用瑞典語嘰里咕嚕的和自己說著些什么。不過圍棋不需要語言,吳清源探著頭看兩眼之后,贊許的退回身繼續(xù)喝茶。
這個動作讓兄弟們姐妹們都有些心癢難熬,一個個伸著脖子看,但在棋盤上,卻只看到了一枚白子落在中間一個不當(dāng)不正的位子,一個很前不搭村后不著店的很莫名的地方。
但是吳大師已經(jīng)表示了贊同,那么就一定有他們沒看到的地方。人們抻著脖子天麻琢磨了半天,又回去在自己面前的棋盤上開始擺。
棋盤邊上,眼看著沈銳長考之后蘇羽拉了拉常昊:“看懂了么?”
有的時候,差距是存在的,也是被人承認(rèn)的。但如果當(dāng)面被人問:你懂不懂?……那就不異于一個自己的手張開了放在腮幫子上面,等著打自己一個大嘴巴。
只要一句不明白出來,就是響亮亮的大嘴巴。常昊沒看出來,孔杰也沒看出來,但兩個人面對中國之王卻犯了毛病。拉不下臉來只能連連點頭。蘇羽樂了:“兩位哥哥,多指教,兄弟沒看懂。能不能講講?”
得。倆人傻眼了。回頭晚上吃飯時候常昊就在那和張璇感慨:“要不然人家世界冠軍天下無雙呢,就沖這份舍得臉問的勁頭。全棋院99的人就不如他?!?br/>
蘇羽臉上還真看不出來有什么時候取笑地意思,扭過頭跑進(jìn)研究室就問:“誰看懂了?”
結(jié)果一幫人都說看懂了。蘇羽又問:“我沒看懂……”接下來沒人答茬了。
“過來?!碧}德絲從跳大神的狀態(tài)中清醒了過來,向他招招手,“我給你講?!?br/>
這一手就是搗亂。李昌鎬看得很清楚。也完全睥算了出來。但他并沒有把那種穿心肝脾肺腎的激動拿出來,反而有些疑惑:好歹是個世界冠軍,怎么會……?
應(yīng)該是有陰謀。李昌鎬是從棋盤上地各種陰謀堆里滾出來的,號稱天下第一騙能給河南人民作教練的蘇老師都騙不動他,沈銳這種嫩人的小花樣在他眼里基本上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而且騙術(shù)大全這種東西李昌鎬自己也寫過一本,只是因為遣詞造句實在是連自己都看不過眼,才學(xué)曹操付之一炬。不過從蘇羽那鍛煉出來地反騙能力倒真是一頂一,只不過李昌鎬下棋下了二十幾年了。還真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下法。
說他騙吧,也不是。蘇羽那才叫真正的騙棋,玩的都是陽謀,等你樂不得的進(jìn)了套之后三十步就把你變成雪崩下的冰雕。說他狠吧,也算不上。牛犢幫的崔毒蛇下棋那才叫一個狠辣,李昌鎬甚至下決定50歲心臟衰退以后就決不跟他下棋。說他穩(wěn)健吧,這一手飄飄忽忽也沒個根基,要換成常昊這一手絕對不會超過自己大模樣5線,而且還要慎重又慎重檢查又檢查。
當(dāng)然從上面的分析看來。李昌鎬殺熟的確很有一套,面對不熟的難免也就會手忙腳亂。
偏偏沈銳還和他不熟,倆人基本上就沒怎么下過棋。李昌鎬想從心理上分析一下沈銳到底怎么想地,卻沒地方下手。
“心理問題?!蓖趿⒄\嘆了口氣,不過繼續(xù)解釋?!袄畈€總是想以不變應(yīng)萬變,但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br/>
所以在這種心理的驅(qū)動下,李昌鎬猶豫了很久,老老實實的回手。
“這是一種天性,就好像烏龜天生會縮頭一樣。”蘿德絲這話很惡毒,基本上每個韓國人都轉(zhuǎn)過頭來怒目而視。不過看在外交紛爭這四個字上,男士們沒搭理她。
不過蘿德絲還沒完沒了,繼續(xù)冷嘲熱諷:“上次和蘇羽……”吳清源拍了拍蘿德絲的肩膀咳嗽一聲:“小蘿,給我倒杯水去?!?br/>
磨磨蹭蹭的公主去了,吳清源轉(zhuǎn)過頭來看李世石:“你有什么意見?”
“的確是保守了,不怪蘿德絲說這些?!崩钍朗瘒@了口氣,“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李昌鎬在天上混得時候太長了,結(jié)果已經(jīng)不敢再像過去那樣子拼了。”他把幾枚棋子擺在棋盤上,“如果這盤棋李昌鎬輸了,那么這個緩手就是絕對的敗招!”
沈銳反倒不著急了。
他的時候有地是,上午的比賽中李昌鎬的長考花費了太多的時間,而下午沈銳的那個長考卻只用了半個多小時,因此在3個小時保留時間里,沈銳還剩下一個多小時。而這時候,李昌鎬卻快沒時間了。
所以,一定要穩(wěn)重,一定要算清楚。沈銳慢慢地告誡自己,低下頭計算著攻擊的手段。
“我有一個問題?!碧评虻芈曇艉苄?,小的身旁的周鶴洋要轉(zhuǎn)過頭來不得不再問:“你說什么?”
“我有一個小問題。”唐莉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怯怯的,看著周鶴洋低聲說,“我想,在棋盤上,沈銳有個好手段?!?br/>
周鶴洋有些哭笑不得:“你想說什么你就說,有好的想法就說出來,以前你可不是這么吞吞吐吐的?!?br/>
唐莉看了一眼身邊被引過來的幾位大爺,慢伸玉指落子于棋盤:“我想。如果在這里尖,應(yīng)該會有用?!苯又樉蜐q紅了,“我覺得很好,但后面怎么連續(xù)。我就想不出來了?!?br/>
尖?九段們看著這手棋,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崔哲翰地聲音突然乍起:“沈銳尖了!左下12、6路尖了!”
有什么用呢?疑惑的九段們開始飛快地在棋盤上擺著各種不同的變化,但去很難找到沈銳的思路。李世石立刻抬頭:“蘇羽呢?”
蘇羽這時候正站在沈銳的身后。雙手抱在胸前苦苦計算著什么。
“蘿德絲?”找不到蘇羽的情況下,羽根直樹立刻想到了歐洲的世界冠軍,轉(zhuǎn)過頭找小姑娘,“公主殿下呢?”
說的也是。冷不丁這么一問,吳清源也奇怪了:“我讓他去幫我倒杯水,怎么這半天還不回來?”
蘿德絲這時候正站在李昌鎬地身后,雙手抱在胸前端著水杯同樣在苦苦的思考著什么。
“那么,大師?!弊罱氖澜绻谲妭兌汲鋈チ耍笾裼⑿哿⒖坍吂М吘吹膯栍??!澳础??”
“我看不出來。”吳清源連連搖頭,“這些東西,不是我看得出來的。你們這些年輕人看不出來的東西,難道還要我這個才頭子來看么?”
這話說得。我們要是看得出來,干嘛還問您。大竹倒是完全沒有不高興的樣子,立刻就退了出來繼續(xù)看棋。
但事實是誰也不知道沈銳這步棋地后續(xù)到底還有什么東西,一群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還是決定等下看看。
而李昌鎬,卻沒有足夠時間思考了。剛才就說了。他上午用地時間太多,導(dǎo)致下午沒剩下多少時間。而當(dāng)他現(xiàn)在需要再次長考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讀秒的聲音。
壞了!李昌鎬猛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計時鐘,立刻又低下頭看棋盤。
“10,9……”當(dāng)小棋手用不算標(biāo)準(zhǔn)的朝鮮語數(shù)到最后的時候。李昌鎬才在最后一秒落下棋子,跨靠。
“這盤棋,應(yīng)該說,最近的8手,全都是精華?!崩钍朗碇遄右蛔忠活D,“只是到現(xiàn)在,我還看不出來沈銳那手棋到底有什么用意?!?br/>
如果說要是繼續(xù)殺中央黑龍,那么距離太遠(yuǎn),到底能幫上什么忙誰也看不出來;如果說要大圈中腹實地,那也應(yīng)該是小飛出去,而不是這么摳摳索索的小家子氣。隨著沈銳扎進(jìn)左邊,讓張栩不由得有了一個想法:“如果,他要出動左邊呢?”但很快他自己又把自己否掉了,“那地方,出不來東西。”
反正這一段的攻守相當(dāng)精彩,在座的棋手們對于兩位地表現(xiàn)也有一種想鼓掌贊嘆的沖動。只不過對局還在繼續(xù),他們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知道是沈銳創(chuàng)造神話還是李鐵閘繼續(xù)他的不敗。
“等著吧,沈銳那小子總歸會把瓦打開。”馬曉春比上午冷靜了很多,至少可以坐下來分析對局而不是咒罵李昌鎬了,“三五手之后,也許就有答案了?!?br/>
而就在馬曉春說這句話的時候,蘇羽卻愣在了那里:鬼手?
李昌鎬似乎在發(fā)呆,直到讀到“1”的時候,才像是醒過來一樣連忙落子。
“扳?!瘪R曉春在咂么滋味,“沈銳剛才扎了一手,應(yīng)該是為了穩(wěn)定住左邊地模樣……他穩(wěn)定模樣干什么?”他的思維方式又開始和別人不一樣,“難道李昌鎬打算掏左邊么?”
李昌鎬沒打算掏左邊,因為當(dāng)沈銳連扳過去之后,他就收了手,轉(zhuǎn)身補在左下防斷,免得被沈銳那手尖捅過來。
站在李昌鎬身后的蘿德絲突然捂住了嘴:沈銳他想干什么!?
比賽進(jìn)行到這里,沈銳似乎覺得前期的鋪墊已經(jīng)足夠了,又仔細(xì)端詳了一會兒棋盤之后,慢慢的伸手然后飛快地把棋子拍在棋盤上刺中央黑龍虎口。
“這有什么意義么?”李世石并不覺得這里有什么問題,“這么大的一條龍,剛才又已經(jīng)補了一手,無論如何也……啊?”他猛然張大嘴呆呆的看著棋盤,“!”
這是一個小陰謀。雖然比不上蘇羽那種陽謀家玩的高深,但不管黑套白套,能把李昌鎬套在里面的就是好套子。現(xiàn)在李昌鎬雖然也發(fā)覺了一些東西,但大致上的方向已經(jīng)計算完整,只要讓李昌鎬向下走……沈銳有些驚訝的看著李昌鎬似乎是不管不顧的關(guān)沖上邊,愣住了:他支那里干什么?
“李昌鎬似乎識破了?!碧K羽回到研究室15分鐘了,但除了低頭擺棋之外跟兄弟們就沒有溝通。而在李世石崔哲翰周穴洋三催四請之后,才終于開了口。但一句話之后,又開始修閉口禪。
一幫人等了半天,卻只聽到這么一句,自然不滿。但蘇羽在棋盤上擺的飛快,別人也不好打擾,只能在一邊旁觀學(xué)習(xí)。卻又可恨這孫子玩兒跳躍思維,一手一手哪也不挨著哪兒,三五手一收誰也不明白。
蘿德絲回來的時候,卻是跳著舞進(jìn)來的。這個行為讓古力一喜:“有什么想法,給大家說說?”
偏偏小丫頭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一翻白眼來一句:“我就不告訴你,”然后便躲到一邊偷笑,但看看李昌鎬剛落下的關(guān),又愣住了。
“這幫人,腦子都有毛病。”蘿德絲笑得古力心慌,但抓耳撓腮卻就是搔不到癢處,心里面那份難受自然又引出來一番痛罵。
沈銳皺著眉思考該如何處理這個關(guān)。這個計劃外的東西讓他猛然間還真的有些手忙腳亂。為了休息一下腦子,他站起身跑到一邊的飲水機那里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品著。
這時候,他的腦子里突然有一俱念頭:李昌鎬是不是在咋呼人呢?
“這倒有可能?!碧K羽的金口終于又算是開了腔,一句話就讓整個場面安靜下來,“李昌鎬就是想讓沈銳替他做個眼。”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笑了起來,“只要沈銳上了當(dāng)沖斷,那么李昌鎬中央的大龍也就活了出來。接下來靠著大龍身上的味道黑棋四面出擊,雖然沒有大便宜,但四面搜刮好歹也能混到官子?!?br/>
因此,沈銳沒有沖斷,而是先刺了一下,接著才是那卡斷的一挖。
李昌鎬的臉色,更加白了。
“這手雖然絕妙,但黑龍中間還是有眼位的?!碧}德絲殺棋并不是專長,但好歹也能算出來死活,“這樣下去不是一樣么?”
蘇羽笑了起來:“不要懷疑,繼續(xù)看下去?!崩畈€再沖,再飛,再跳……而等他終于在中央造出來蘿德絲以及其他九段們眼中的第二個眼位的時候,空氣中卻飄來了一聲刀響:沈銳沒有按照研究室的意見本手在外面倒虎,而是一頭扎進(jìn)了黑棋的中央。
“看明白了么?剛才那個尖的鬼手?”蘇羽笑了起來,“就是為了這里的撲殺,李昌鎬上面飛的那枚子被吃之后,他這條大龍是打死也做不出第二個眼位的。所以,”他看看臉色通紅忽又變得雪白的馬曉春,“李昌鎬29個子一個不剩,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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