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瑜決定不委屈自己。
他坐擁江山,對著王氏那張奇怪的臉實(shí)在下不去手。
這輩子他還沒碰過這么丑的女人。
就連后院姿色最一般的錢氏孫氏等人,放在外面也是萬眾矚目的嬌妻美妾。
只是腦子簡單了點(diǎn)。
比如他有次問錢氏,大盛朝這么多災(zāi)民吃不飽穿不暖,究竟要怎樣幫他們度過寒冷的冬天。
錢氏十分疑惑,問為什么他們不去種棉花和糧食?
她一副天真到‘何不食肉糜,的模樣,讓他連蠢字都不好意思罵出來。
孫氏更甚,用腦子簡單都算夸她,直接就是沒腦子。
他以前每次召寢,孫氏都會奉上一晚阿膠枸杞燉烏雞,說是民間的方子滋陰補(bǔ)陽。
在他明確拒絕后,孫氏依舊樂此不疲。
可憐的沒腦子的女人還在尋思著為什么自己不受寵了。
總之,沒腦子的下得去手,沒臉蛋的不行。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終于挨到天亮,一大早起來上朝。
皇后也守著規(guī)矩,勤勉服侍他穿上朝服戴上朝冠。
待皇帝一走,王湘君重新躺回床上。
成嬤嬤恨鐵不成鋼:「娘娘,您這又是何苦」
王湘君閉上眼懶得睜開:「嬤嬤不必再勸,我生為王氏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成嬤嬤:「……」
這句話是這么用的?
——
朝堂上百官炸開。
皇上久去江南不回,一回來就翻出這么個(gè)驚天大案。
戶部尚書直接罷免,徐景忠卻連升三級,這下都知道皇上不好惹。
以前那個(gè)風(fēng)流多情不問世事的楚王爺徹底成為過去。
現(xiàn)在眼前是嫉惡如仇恐怖如斯的冷面帝王。
朝堂上氣氛壓抑,尤其是戶部一行官員,頭恨不得埋進(jìn)褲襠里,只求皇上別看見他。
唯有徐景忠挺直脊背朗朗上報(bào)。
說距離萬邦朝賀不足四個(gè)月,請皇上早做安排。
「這是我大盛朝名揚(yáng)國威的最佳時(shí)機(jī)」
謝辰瑜越看越滿意,這個(gè)人簡直一點(diǎn)沒變,還是那個(gè)直接捅出太子救災(zāi)貪污嘴臉,被先太子報(bào)復(fù)的徐景忠。
「眾愛卿可都聽到了?」
謝辰瑜端坐龍椅,心情舒暢。
他的人越來越多,終有一日大盛朝會變成他喜歡的模樣。
「微臣明白,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白那就各自忙去吧,朕還有要事,退朝」
謝辰瑜離開。
金鑾殿上人人面面相覷,都在猜測皇上說的要事是什么?
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兩人面面相覷。
「只有咱們兩個(gè)是先帝的人,和他們不一樣」
「我可從來沒貪污,我工部有什么可貪的」
工部尚書呂信坦坦蕩蕩,他是個(gè)黑瘦的四十歲老頭,脫下身上二品大員的官服,換上草履布衣,活脫脫一個(gè)農(nóng)漁老翁。
可見他平時(shí)沒少去各個(gè)工地工事來回跑?!?
兵部尚書張約恰恰相反,他生得白胖,肚子大得官服都撐不住,腰帶松松垮垮掛在腰間。
兵部尚書捋著胡須:「我……咳」
「我也沒什么好貪的」
「那什么,我還有事,先走了」
——
內(nèi)宮
林夕夢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弟弟的傷勢,而是先向皇后請安。
她換了身素色衣裳,挑了幾只青色玉簪,羊脂白
玉的鐲子,用胭脂水粉畫了個(gè)淡妝,清清爽爽去了椒房宮。
與別的宮里花枝招展的女人都不同。
皇后斜著眼皮看了她好幾眼,除了恨自己當(dāng)初沒下狠手要了她的命換來十萬兩雪花白銀,別的一無所想。
至于伴駕游江南,這種事她已經(jīng)懶得吃醋。
「起來吧」
林夕夢依舊跪地不起。
「本宮知道你想做什么,想去就去,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來找本宮」
皇后懶懶倚在鳳椅上,撥弄著手邊官窯出來的雨過天晴色的茶盞。
她滿意喝了一看上好的碧螺春茶,換了個(gè)姿勢看向林夕夢。
林夕夢:「……」
她完全弄不清皇后現(xiàn)在搞的什么路數(shù)。
「娘娘,按照宮規(guī),內(nèi)宮女眷是不能隨便召見侍衛(wèi)的」
皇后寬容一笑:「所以本宮才給你恩賜,怎么,不想要?」
林夕夢忙磕頭謝恩。
從椒房宮出來,她依然不敢相信事實(shí)。
直到看見落魄的孟雨溪從太后宮里出來,直奔椒房宮。
與往日的高貴艷麗不同,孟雨溪臉頰瘦削,形銷骨立,年紀(jì)輕輕就顴骨突出,她一步三個(gè)趔趄,身上的衣裳都被沿途的樹枝劃破了。
「皇后」
「太妃娘娘,我們娘娘身子不適,遣散了娘娘們歇下了,您改日再來吧」,綠浮把孟太妃攔在門外。
孟雨溪回頭看才離開不遠(yuǎn)的林夕夢,牙齒幾乎咬碎。
「皇后寧可召見一個(gè)小小貴人,也不愿見我?」
綠浮皮笑肉不笑:「林貴人是皇上的貴人,來給娘娘請安是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您是太妃,自該好好服侍長壽宮」
孟雨溪?dú)獾靡豢诶涎鲁鰜?,連道三聲好。
「都覺得我們孟家不行了?」
「我父親不過免官撤職,皇上還未裁決,一切還未有定論,你們一個(gè)兩個(gè),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是墻頭草」
「哈哈哈,走著瞧,咱們走著瞧」
「太妃娘娘,我華楓軒有上好的楓露茶,您要不要嘗嘗?」
林夕夢出現(xiàn)在孟雨溪面前。
她衣著得體,肌膚吹彈可破,紅潤發(fā)光,唇紅齒白,哪怕一身素色衣裙,也難掩好心情好氣色。
孟雨溪上下打量一遍,更自慚形穢,她還是去了。
——
華楓軒里,姐妹二人終于揭開偽裝。
「你不過是個(gè)罪臣之女,是皇上的玩物,區(qū)區(qū)六品的貴人你得意什么?」,孟雨溪激動大叫。
「表姐,我父親究竟有沒有延誤軍機(jī),還有待查證,總有一日我會揭開真相的」
「我只是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嬌軟的綿羊一步步逼近,林夕夢露出比狐貍還狡猾的尖牙利爪。
孟雨溪不由后退。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不要緊,要緊的是你們孟家做了什么?」
「蘇州知府薛祥薛大人招了不少罪狀,孟大人已經(jīng)被卸任了吧?接下來就是昭獄或刑部審問,你猜孟大人他會不會招呢?」
孟雨溪突然發(fā)瘋,上前掐住林夕夢的脖頸。
「不可能,我父親沒有,他什么都沒做!」.
半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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