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打胎藥,外加五個大太監(jiān)。
太監(jiān)們的作用就是讓李牧把藥喝下去,不信一鍋打胎藥還治不了他!
要是還治不了,那就說他是妖怪,直接用火把他烤個外焦里嫩。
區(qū)區(qū)李牧,還想跟她斗!
胡子期冷哼,拍拍桌子;“在給朕弄壺茶?!?br/>
“陛下?!?br/>
王富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胡子期翻翻眼皮:“又干什么?”
王富道:“太后娘娘有請?!?br/>
太……太后?
胡子期要把這個老娘給忘了。
其實也不是老娘,應該叫姑姑才對。當年,劉禎的母后去世,娘舅家就讓現(xiàn)在的太后,也就是劉禎的親姑姑進宮,一來是為了維護家族利益,二來也可照應已經(jīng)是太子的劉禎。
這些年太后對他這個太子親厚有加,他傳出死訊那些日子太后沒少跟著受罪。幾年前又信了佛,關(guān)系一直都十分融洽。
平日的請安太后都叫眾人免了,這會兒叫她過去是干嘛?
胡子期不可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收拾了下去后宮面見太后。
“皇帝來了。”
太后四十多歲,保養(yǎng)得意,但不知是心寬體胖還是怎地,她比上次見又富態(tài)了一點,看著像一尊歡歡喜喜的菩薩。
“母后?!?br/>
胡子期給她請安。
太后拍拍身邊的位置:“坐。”
身居宮中,太后對政事歷來不多說一句,這會兒嘮的也都是家常,詢問她的吃穿住行。
“前些日子哀家出宮禮佛,落雁寺的主持同哀家說的一番話應驗了?!?br/>
老和尚騙老太太?
太后還沒老呢。
胡子期笑問:“怎么呢?”
太后手里的念珠轉(zhuǎn)了下:“哀家今日叫人出宮辦了件事,皇帝知道了怕是要生哀家的氣?!?br/>
都這么說了還要去辦,什么事???
胡子期想了下,道:“怎么會呢,母后這樣說可是冤枉朕了?!?br/>
“皇帝不生氣就好,”太后高興的揮揮手,“別躲著了,出來吧。”
蹼——
胡子期看著屏風后面走出來的人,想吐血。
李牧沖他遙遙一拜:“參見陛下?!?br/>
“你怎么這兒?”胡子期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是哀家叫人把她接回來的,”太后像是做錯了事一般,難受道,“皇帝若是責怪就責怪我這個做母后的吧?!?br/>
“哀家在佛前求了上上簽,求皇家子嗣昌盛,佛祖便賜了孩兒,皇帝竟要將他打了?!?br/>
“若宮里有十個八個皇子皇孫哀家也便不說什么了,整個宮中只太子一個……”
太后一副你個不孝子的模樣。
所以李牧是什么時候勾搭上太后的?
他怎么誰都利用?
胡子期媽賣批了。
太后:“哀家做主,將蘇婕妤留在慈禧宮待產(chǎn)?!?br/>
???
什么時候說到這兒了?
胡子期為難,渣道:“朕還在孝中,此時傳出孕事,有損朕的聲譽。”
太后的眼圈一紅:“陛下是要哀家背棄佛祖嗎?!?br/>
關(guān)佛祖什么事???
系統(tǒng):【ooc警告?!?br/>
胡子期:我就知道!
她拍膝而起:“自今日起,蘇婕妤便在太后的慈禧宮養(yǎng)胎。”
不惜假懷孕,騙太后也要回宮,她到要看看,李牧十月懷胎能生個什么玩意來。
胡子期狠狠瞪他一眼,先走了。
龍華殿,王大川哭著一張臉迎上來,急急地稟告:“奴才去新光寺沒尋到蘇婕妤,聽寺中人說是……”
“朕已經(jīng)知道了?!?br/>
胡子期不耐煩。
但凡這太監(jiān)的腿腳快一點,也不至于被太后截胡。
李牧挖空心思的要回來,還不是想完成任務(wù)!
被他搶先一步,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但有些該追求的還是得追求。
胡子期在門檻前轉(zhuǎn)過身,輕聲道:“兩件事。一,去找方墨,讓他查查蘇婕妤不在宮里這段時間都跟誰有過接觸。二,多朝慈禧宮派些人手,保護好蘇婕妤……肚子里的孩子!”
聞言,王大川心想陛下這是懷疑蘇婕妤,還是愛護蘇婕妤?
“是,”王大川是猜不透了,趕緊去找警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方墨。
只用了半日,方墨就過來回話,說李牧這段時間都跟誰接觸過。
哐。
胡子期把茶盞撂在哪兒,神經(jīng)質(zhì)的來回打轉(zhuǎn)道:“我就知道。”
楊梟,還有聞人順都跟李牧接觸過,這就不難解釋李牧是怎么跟太后搭上得了。
太后把李牧留下的出發(fā)點也不是那么單純。
但楊梟就算了,堂堂首輔是怎么跟李牧同流合污的?
好大的一股危機感讓胡子期坐立不安,她都忘了方墨還在這兒,來回打了幾個轉(zhuǎn)之后才叫他退下。
“把首輔給朕叫來?!?br/>
“陛下?!?br/>
聞人順來了。
等他好一會兒的胡子期興致勃勃的道:“愛卿啊,太后在佛前為朕求來一子,朕想答謝佛祖,你便從國庫內(nèi)劃出三百萬兩,為新光寺鑄個金佛吧。”
用國庫的銀子來辦皇上的家事,還要他這個首輔來辦,這不是等于讓他假公濟私,擎等著被人罵?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這個首輔挖空心思的巴結(jié)皇上。
聞人順人都傻了。
“不可啊皇上?!?br/>
“有何不可?”
胡子期甩臉子了,讓你踏馬跟李牧穿一條褲子。
聞人順大呼:“百官薪俸,來年科考,只這兩項就有千萬兩,在也拿不出多余得了?!?br/>
百官薪俸,來年科考,翻過年還有各種事項,反正就是沒銀子。
胡子期這話都聽的耳朵起繭子了,她冷哼,“朕叫你辦的事,你沒有一件辦的成。也罷,你退下吧?!?br/>
嗯?
這么簡單就算了?
聞人順沒敢去看陛下的臉色,心里突突這退下去了。
沒一會兒,他就聽聞陛下把兵部尚書鄭星文召進宮了。
陛下找鄭星文干什么?
聞人順直覺不好,趕緊找人把鑄金佛的事告知給李牧,讓他勸陛下把這個心思打消。
晚了。
胡子期跟聞人順說過的話變了變,變成為太后鑄金佛。
“這……”
鄭星文很為難的道,“臣統(tǒng)領(lǐng)兵部,擠些銀子出來倒是可行,但從庫里劃銀子……”
他不夠資格。
胡子期的眉頭一挑:“朕升你為做次輔?!?br/>
六皇子一事讓次輔的位置空懸至今,幾次跟陛下提及,陛下都推脫不理。
鄭星文大喜,急忙提了袍子跪地謝恩:“臣謝過陛下,臣定不辜負陛下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