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什么?”
“周姨擔心你吃的不好,讓我來給你送點吃的?!?br/>
他謊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可能他也知道他如果說這里面的粥是他煮的,她恐怕連動都不動,就會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
果然,阮小溪慢慢的伸出了手,接過了紀城嚴手里的保溫桶。
紀城嚴頓時心情大好,眼角幾不可及的輕輕彎了一下:“上去吃嗎?”阮小溪有些猶豫的看著手里的保溫桶,其實她真的很想出去吃一頓好的。
但是估計周姨給她做的飯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反正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自由了,什么時候都可以出去吃飯,也不差這一頓了。
于是她點了點頭:“那我上去了?!?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完全沒有要等紀城嚴的意思。
然而紀城嚴卻似乎早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態(tài)度,也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
邁開了自己的長腿,跟了上去。
阮小溪剛在電梯里,余光看了一眼跟自己一起上了電梯的紀城嚴,心里有些納悶:他跟著自己一起上來干什么?他不用上班嗎?不用忙嗎?不用去看阮靜雅嗎?
直到紀城嚴跟著她一起回到了房間,阮小溪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他:“你不上班嗎?”紀城嚴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阮小溪無奈,只能走到餐桌前,放下了保溫桶,然后又去找碗。
拿碗的時候,她有些猶豫,她總不能只拿自己一個人吃的碗吧?不知道紀城嚴吃了沒有?如果她只顧自己吃的話,好像也確實不太好。
于是她轉(zhuǎn)過頭去看紀城嚴,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洗完手坐在餐桌前坐好了。
阮小溪沉默了一下,又重新轉(zhuǎn)過身去,從碗柜里拿出了兩個碗,兩雙筷子。
保溫桶里是粥和兩份小菜,小菜一看就是出自周姨之手,保溫桶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就立刻聞到了菜的香氣。
這種熟悉的味道,讓她的肚子立即咕咕的叫了起來。
阮小溪心情很好的,把兩份小菜從保溫桶里端了出來,再往下面就是粥。
粥看起來只有一人份的,并不多。
她皺了一下眉,抬頭看向紀城嚴。
他卻我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淡淡的說道:“我不愛喝粥,你忘了?”阮小溪這才點了點頭,把保溫桶里所有的粥都倒進了自己的碗里,剛好一碗。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今天這個粥的賣相有些奇怪。
明明是普通的大米粥,里面卻加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像是李阿姨平常煮粥的風格。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粥送進了嘴里,她已經(jīng)快要想死了李阿姨做的粥了,這么久都沒有喝到,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
在外面能買到的那些粥,都沒有李阿姨親手煮的粥那么好的味道,濃稠又可口。
只是……她把那粥送進嘴里以后,皺了眉。
這個粥絕對不是李阿姨煮的。
甚至她覺得這應該也不是周姨煮的。
味道非常一般,沒有李阿姨煮的粥那么香,而且湯很淡,像水。
一邊的紀城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她,似乎有些緊張,看見她皺了眉,不由得問道:“怎么了?不好喝?”他來這里之前已經(jīng)提前嘗過了這個粥,完全能喝。
可是她這是什么表情?阮小溪把那一勺粥咽了下去,抬頭看著紀城嚴:“這個粥……家里來了新的阿姨嗎?”那一句“家里”,成功的取悅了紀城嚴。
他聲音軟了下來:“沒有?!?br/>
“嗯……”她躊躇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拿起了筷子,去夾面前的小菜來吃,幸好這兩道小菜都還是它們應該有的味道。
撫慰了她的心情。
她默默的想,既然粥不是李阿姨煮的,也不是周姨煮的,家里也沒有來新的阿姨。
那么……這個不太理想的粥,不會是他煮的吧?想到這里,阮小溪的手抖了抖。
紀城嚴卻并沒有放棄問她的這個問題:“粥好喝嗎?”阮小溪點點頭:“嗯,好喝?!?br/>
紀城嚴聽她說完,頓時眼睛亮了亮,卻沒再說話。
阮小溪默默的低頭吃飯,也一言不發(fā)。
沒過一會兒,紀城嚴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這份清晨難得的寧靜。
他黑了臉。
但是還是站起來走到一邊去接。
“怎么了?”打電話的是柳秘書。
“總裁,您不會忘記今天下午飛英國的事了吧?昨天我聯(lián)系了你一下午都沒聯(lián)系上……”柳秘書苦兮兮,他總覺得自家總裁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上班的時候動不動就消失就罷了,還經(jīng)常聯(lián)系不到他人。
導致公司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得到很好的解決。
這不前兩天,一個英國一直跟他們合作的企業(yè),因為合同到期的問題,似乎沒有續(xù)約的意思。
他跟總裁敲定了,讓總裁親自去跟他們談,顯得更有誠意一些。
但是總裁好像真的忘了這件事了?這可真不像他啊。
紀城嚴經(jīng)他提醒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還有這么一回事,今天下午好像的確要出差去一趟英國。
他擰了眉,從內(nèi)心里有些抗拒這次出差。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默默喝粥的阮小溪,心里突然升起了不知道一種什么樣的感覺,酸酸澀澀的。
但是他畢竟還是一個負責的人,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br/>
“總裁,那我是直接去機場等您,還是在公司等您或者我去接你?”柳秘書問道。
“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他語氣不善,顯然情緒因為這一通電話被打破了,有些不悅。
柳秘書無奈,只能趕緊說道:“總裁,那我在機場等你?!?br/>
他話剛說完,那邊的紀城嚴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只留下了嘟嘟的忙音。
柳秘書看著自己的手機發(fā)呆,想起來上一次那個女同事跟他說的,讓他趕緊談個女朋友,才能摸清現(xiàn)在的總裁的心思,可能那個女同事說的真的有一些道理吧?難道他真的要談個女朋友才行了嗎?紀城嚴掛了電話以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剛才坐的那個椅子上坐了下來。
看著阮小溪依舊吃飯吃得很香的樣子,不由得心情又略微好了一點,但是還是咳了一聲,打破了她的寧靜說道:“我可能要出個差?!?br/>
阮小溪依舊在吃飯,頭都沒抬,淡淡的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然而紀城嚴顯然對她這個反應不太滿意,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要出差,去英國,好幾天?!?br/>
阮小溪實在不明白他要表達什么意思,但是現(xiàn)在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整天想著怎么去討好他了。
于是他也就沒說話,終于把碗里不太好喝的粥喝完,然后端著粥站了起來,走向了廚房。
把碗洗干凈以后,重新放在了碗柜里,轉(zhuǎn)頭又想把桌子上的兩個小菜收起來,卻看見紀城嚴臉色不太好的也站了起來。
“你們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他問。
阮小溪搖頭,一點也不給面子的說道:“沒有。”
紀城嚴難得吃癟,但是卻沒有發(fā)怒。
他似乎也已經(jīng)摸清了小紅的脾氣,知道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自己在怎么弄也是沒有用的,更何況她現(xiàn)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容許自己對她做什么。
他只能嘆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等我回來。
到時候我會好好跟你談一談?!?br/>
阮小溪站在原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很想問問他想跟自己談什么,他現(xiàn)在覺得他們兩個人沒有什么好談的,事情已經(jīng)到這個地步了,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也非常的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