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在臨走前告訴向東虞,閻羅一族最逆天的天賦便是對空間的cāo控,而他在冰湖遇險,也只是木老通過危險來讓他激發(fā)自身潛能的手段而已,而正如木老所預料的,向東虞果然在湖底喚醒了身體對空間的cāo控能力。只不過他還是過于年幼,對于空間之道也只是稍懂皮毛,加上近日連番打擊,讓他也實在沒有心情去探究空間cāo控。
向東虞一直渾渾噩噩地坐在十二亭里,直到雪月上的禁制將他傳送回祖祠。他躺在祖祠冰冷的地上,看著這幢物是人非的宅子,他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滴了下來。
淚水躺在地上,漸漸匯成一條“溪流“,向東虞也不去管淚水是否濡濕衣襟,他就像是木頭人一樣安安靜靜地一直躺在那兒。
往日木老的音容笑貌,就像是一首繞梁曲,在屋子里久久難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東虞聽到屋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伤矐械闷鹕砣タ戳耍@地方已經(jīng)丟了他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別人來偷來拿,又還能拿走什么呢?
可向東虞沒想到的是,來人是卿如旭。
那個年方十六的,左眼碧如朝海,右眼黑如墨漿的丫頭。
小丫頭在**東張西望,希望能看到向東虞的身影,可她踮著腳尖張望了半天,卻愣是沒見到半個人影。就算是往日和藹可親的木老,她也是沒有見到。
“也不知道這木頭跑哪兒去了,可別帶著傷還要到處亂跑!真是的,一點也不安分!“小丫頭嘴里正暗自發(fā)著牢sāo,她在家里思來想去許久,總覺得沒有親眼看到向東虞把藥敷下便很是不安心,于是她在今日一起早便跑到了向家。
可她進了這幢宅子后發(fā)現(xiàn)這兒實在安靜的嚇人,大門口的門不知道為何開著,宅子里也是靜悄悄地沒一個人,她皺著彎彎的柳葉眉想了一會,咋咋呼呼地嘀咕了一聲,“該不會是他們遠走他鄉(xiāng)了?“
一想到這,小丫頭心里頭便很是難過,她感覺心里失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珍貴的東西,可她還是不死心,便又在**喊了一句,“臭木頭,你去哪兒了?你在不在??!在的話吱個聲,別不理我好嗎?“
小丫頭一邊四處看一邊四處找,她忽然發(fā)現(xiàn)**所有的廂房都是窗門緊閉,唯有向家祖祠那兒是大門洞開。雖說擅自進人家祖祠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可小丫頭早已急壞了,哪里還顧得上這許多規(guī)矩,就捏著白衣碎花裙角,風似地跑進了祖祠。
小丫頭剛進祖祠時嘴里還念念有詞,“向家的列祖列宗可別怪我亂跑,我雖然不是你們向家人,可也是找人心切才擅闖這兒的,還請諸位不要怪罪我啊?!靶⊙绢^話沒說完,她便震驚地看到真如木頭一般躺在地上的向東虞。
“木頭,你這是怎么了?“看著向東虞死人一般的蒼白臉色,小丫頭嚇得心肝亂顫,她趕忙蹲下身子,想扶起向東虞,可誰知向東虞卻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祖祠上的房梁,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向東虞既然執(zhí)意不肯動,小丫頭身嬌體柔也是無可奈何。她看到向東虞身旁淌了一地的眼淚,又看到他茫然無神的雙眼,小丫頭只覺得一陣心痛。她從小到大從沒見過向東虞哭,即便是被村子里的李之尹等人欺負,他也只是倔強地咬著牙關硬挨著疼痛。
“會有什么事才會讓他這么傷心絕望?難不成是木老出事了?“宅子里左右不見木老的人影,小丫頭難免聯(lián)想到木老,再想到向東虞平時也就只與木老親近,小丫頭心里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會是囚司下的手把?“小丫頭心里正左思右想,她看著向東虞的模樣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蹙著眉梢想了半天后,小丫頭做了一個決定。
她躺了下來,縮在向東虞的身旁陪著他。她不求向東虞能因此而接受她的心意,她只希望能在他最難過的時候陪著他,好讓他知道他在這世上并不是無依無靠的一個人。
兩個人就像是兩具木頭,在地上從白天一直躺到了中午。小丫頭縮回墊在向東虞腦袋下的手臂,又揉了揉隱隱發(fā)酸的纖纖玉手后從地上撐著手肘站了起來。她一句話沒說地走出了祖祠,走出了向家大門,往自己家里跑去。
一刻鐘后,小丫頭懷抱著一個用白娟包裹的四方盒子邁入了向家大門。她小心翼翼地關上大門,又邁著貓一樣輕巧的步子入了祖祠。
小丫頭蹲下身子,將這四方盒子放在地上,隨后她慢慢解開裹在外面的白娟,露出了里面的食盒。她慢慢掀開食盒蓋子,露出里面她精心烹調的幾個小菜。看向東虞沒有起身吃飯的意思,小丫頭也不嘆氣,只握了一雙筷子夾起菜便往他嘴里塞。
可哀莫大于心死,向東虞此時就像個心死的人,哪里還能咽得下東西,食物塞到他牙齒外,便被拒之于門外。小丫頭連夾了幾次,也沒有效果,便氣得放下筷子坐下道,“你要不吃餓死自己,好,我陪你。我們倆一起死!“
也不知道這話是被向東虞當了耳旁風,還是向東虞壓根就沒聽到這話,小丫頭發(fā)現(xiàn)他還是像個死人一樣不為所動。小丫頭怕再耽擱下去,這飯菜可就真要涼了,那時候可就真要讓他忍饑挨餓了。于是她只能陪著軟話勸道,“就是木老走了,你也不能就這樣自暴自棄啊!如果木老在九泉之下見著你這副模樣,你覺得他老人家會開心嗎?“
眼見這話說了依舊沒用,小丫頭只能又變著法喝道,“你這樣作踐自己有什么用?誰會來同情你?就算你真的餓死了,難道木老就能死而復生了嗎?”
“不吃餓死你得了!你真的死了,或許真的就趁你自己的心意了!也讓我以后少見到你這討人厭的嘴臉!“
可惜不管軟硬,向東虞通通不為所動,他就像是真的一心求死,再無他念,這讓小丫頭不由慌了手腳。
小丫頭想了好久,可實在沒了法子,就只能想了一個最笨的辦法。她用力掰開向東虞的嘴,然后把自己筷子橫放在他嘴里用以防止他閉合。隨后她夾起食物慢慢喂到他嘴里,可向東虞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他愣是一口飯菜都不嚼,就任憑它們堆積在自己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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