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見連天眼se詫異,忙轉(zhuǎn)頭凝神望去,似乎,那奈何古樹之上,滿樹五光十se彩霞還在流動,好比一團(tuán)物體,正要詫異開口詢問連天時,突然,那樹似乎是搖晃了一下,而那se彩慢慢變淡,竟然是慢慢變小,下滑,好似在遠(yuǎn)去,這一移動,五顏六se竟然依稀成一孔雀之行,好似上面尖細(xì),有如頭頸,中間修長,有如身子,而下面蓬松,艷麗,那五光十se,多半是下面部分之故。
初九頓時明白,那se彩是活的,應(yīng)該是一頭巨鳥,剛才正棲息在樹的那一邊,它應(yīng)該是巨大無比,se彩絢麗,羽毛,尾巴更長,因此遠(yuǎn)遠(yuǎn)看去,如同整個樹上,五光十se!它現(xiàn)在愈來愈小,想來正是被自己眾人打擾,背對著自己眾人,在樹的那一邊,向遠(yuǎn)處正在飛走。
他一想至此,大吃一驚,轉(zhuǎn)頭看眾人時,只有二師兄也正吃驚看著自己。而其他人看見se彩慢慢消失,都只是失望的神se,顯然功力不夠,距離太遠(yuǎn),他們都沒有看見那大鳥。
他心中突突,驚訝一片,想到,孔雀在天南西南一帶多見,只是點(diǎn)蒼山上少見,而還能沖天飛如此之高的孔雀,當(dāng)真少見,莫非,這大鳥,不是孔雀,而是傳說中的鳳凰?
他知,雄孔雀羽毛翠綠,下背閃耀紫銅se光澤,尾上覆羽特別發(fā)達(dá),平時收攏在身后,伸展開來長約一米左右,即是所謂的“孔雀開屏”。這些羽毛絢麗多彩,羽支細(xì)長,猶如金綠se絲絨,其末端還具有眾多由紫、藍(lán)、黃、紅等se構(gòu)成的大型眼狀斑,開屏?xí)r反she著光彩,好像無數(shù)面小鏡子,當(dāng)真是鮮艷奪目。
可是,這遠(yuǎn)看便是如此巨大一團(tuán),初九不禁迷惑,世上哪里有如此巨大的孔雀?
心中情不自禁問道:“天啊,那到底是什么?”
連天心中所想,卻又不同,他自小受他娘教習(xí),知道據(jù)《爾雅.釋鳥》注,鳳凰特征是“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五彩se,高六尺許?!庇衷气P凰“出于東方君子之國,翱翔四海之外,過昆侖,飲砥柱,濯羽弱水,莫宿風(fēng)**,見則天下安寧?!边€云“鳳鳴如簫笙,音如鐘鼓。鳳凰雄鳴曰即即,雌鳴曰足足,雌雄和鳴曰鏘鏘”。
只是僅僅從剛才遠(yuǎn)初驚鴻這一瞥,自然是不能判定,即便是見到這大鳥模樣,也不能判定,畢竟,這神鳥鳳凰,普天之下,無人見過。
只是不消片刻,那大鳥便已經(jīng)完全遠(yuǎn)遁,滿樹se彩,自然也是消失得干干凈凈,等道眾人來到樹前一百米時,那樹又恢復(fù)了往ri平常之形,只不過比周圍之喬木高上幾丈罷了。
這一片刻,也只有初九與連天有所詫異。
眾人不停,終于到了棲鳳坡上,大樹之下,林茗兒喘著氣道:“奇了,奇了,剛在在遠(yuǎn)處明明是看見有……
五顏六se的,來到樹下怎么卻看不見了?”
眾人都是不解,圍著幾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樹軀干走了幾圈,也無發(fā)現(xiàn),猜測半天,都找不到理由,見天要黑下來,垂頭喪氣,便yu離去。
突然眾人聽見連天“啊”的一聲,初九忙回頭,只見連天呆呆,不說話,右手慢慢抬了起來,指著樹巔。
初九忙順著連天的手勢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連天為什么如此吃驚了!
樹冠高約六,七丈,下面樹葉行如傘狀,都無異向,只有最上面一層樹葉間竟然開滿了零星小花,那花,正是暗朱之se。在黃昏之中,若不凝神細(xì)看,絕對看不見。
雖然難見,但是初九,林茗兒肯定,這花絕對是近ri才開,因?yàn)樯蟼€月,眾人還來這邊玩耍,小七子與初九更加上樹去玩,都沒有一絲開花的跡象。
眾人抬頭,也都慢慢看見,不僅又是嘖嘖稱奇。連宛柔道:“大哥,初九小師兄,真沒有想到,這花竟然真的是成暗朱之se,莫非這點(diǎn)蒼派護(hù)教神樹,真的是如何古樹?”
魯倫,淺刃,羅田,孫暉光與林茗兒一聽竟然與初九剛才所講傳說中的如何怪樹花se一致,都分外激動,眾人討論著,又都很興奮看著頭頂?shù)臉洹?br/>
突然,小七子道:“剛才,初九小師兄不是說什么這花不僅是成暗朱se,還是什么花瓣是成難見的七瓣之形,咱們查看一下,不就確知?”
林茗兒一笑,道:“下次一定要記得!是說‘se暗朱,成難見七瓣之形?!贿^,對,這個方法好!”
她一拍小七子肩膀,又道:“這會子,還就你聰明了,不錯!”
魯倫,淺刃,羅田,孫暉光也是贊同,洛止寒,連宛柔口中不說,也是這般想。
“只是,這古樹,只有最上面一層開有花,又樹高七丈,這爬樹摘花的差事也就交給你了!”林茗兒又道,初九與連天也不禁莞爾。
眾人大笑中,只見小七子吐吐舌頭,朝雙手吐吐口水,開始挽褲腳,準(zhǔn)備爬樹。他點(diǎn)蒼十九峰,樹木常見,這些少年,爬樹上山,自是平常,小七子,初九自小如此,更是其中佼佼者。
連天卻笑道:“茗兒,小七子,這卻不用?!北娙瞬唤?,只見連天低頭,從坡上摸索著,撿起兩塊稱心如意的小石頭,這山坡之上,石塊自然是多。
林茗兒便明白,二師兄是要以石子擊落小花了,不禁拍手奇道:“這樹如此之高,二師兄竟然能以石子敲花,當(dāng)真是厲害,我只怕再練三年,也是不能!”
淺刃,羅田與孫暉光都是慚愧神se,他們都是知道三位師尊自然可以,要他們自己,卻是難上加難;洛止寒更是仰慕一片,卻在想:“一塊石子足也,那他為何卻是撿兩塊石頭呢?”
初九與小七子也都都關(guān)注連天,等他……
出手。
只見連天運(yùn)氣丹田,沉身穩(wěn)站,大喝一聲,右手兩塊石子直直分為斜上與正上兩個方向飛出,半響,頭頂與遠(yuǎn)處徐徐分別落下一朵花來。
眾人大喝,又是一片好聲,這花朵距離如此之遠(yuǎn),中間還隔著這多樹葉樹葉,連天猶能如此之準(zhǔn),尤其是兩朵,當(dāng)真是需要十幾年之功力。
林茗兒忙伸手將近處落下的朱se小花接著,只覺一股幽香鉆入鼻孔,讓人心曠神怡,連宛柔也忙湊過頭去,兩人數(shù)了起來:
“一,二,三,四……七,當(dāng)真是七片,二師兄!”數(shù)完,不多不少,那花果真是七片,兩人都是跳了起來,喊道!
眾人忙上前去,細(xì)細(xì)看那小花,連天又道:“小七子,去將那邊那片花朵撿來,也數(shù)數(shù)來。”洛止寒這才明白了連天為何要撿兩粒石子的意思,心想連天果然不凡,可說是心細(xì)如發(fā)。
小七子與初九便到那邊去,尋到了另外一朵小花,與初九兩人一數(shù),仍然是七片之?dāng)?shù)。
“看來傳說也有對有錯,這花果然是‘se暗朱,成難見七瓣之形?!皇?,這樹如何有‘五十丈高’,‘葉長一丈,寬二尺多’更是荒謬,普天之下,如何還有比這樹更高的樹?”孫暉光道,眾人也都相信,不禁點(diǎn)頭。
小七子又接口道:“只是初九的傳說中又說‘果實(shí)有核,形狀象棗子,長五尺,寬也差不多。用金刀切則味酸,用蘆刀切則味苦。食之則有地仙之能,不畏水火,不畏白刃!’只是不知道這樹這么多年才見開花,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結(jié)果,一來驗(yàn)證果實(shí)的神奇之處?!?br/>
眾人聽他這么一說,想起“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jié)果”之言,再一想人生不過短短數(shù)十寒暑,如何能親自見證,都是心緒全無。
連天見是這樣,忙道:“我自上山來,就聽五師叔道,這樹乃是本派護(hù)教神樹,猶自想不通,這十幾年來毫無異象,為何卻在明ri本門第七代大弟子授劍儀式前如何怪異呢?”
只有初九知道他在說剛才有大鳥棲息在上面之事,其他眾人都以為連天是說這樹無故開花之故。
初九便道:“這坡稱為棲鳳坡,回去詢問師尊,也許可知一些緣故!”
林茗兒接口道:“那我們先回去吧,明ri一問爹爹,或許知道!”
眾人于是又興高采烈往回走,回到后院門口時,卻只見顧白云癡癡站在那里,眼睛也朝看如何古樹方向,他是在院子中看見那邊彩se漫天,出來時,見連天等已經(jīng)過去,便沒有過去查看。
林茗兒忙將手上如何古樹小花遞給顧白云,問道:“大師伯,這古樹可是奇怪,近ri突然開花,而剛才樹上還霞光一片,為什么???”
顧白云數(shù)數(shù)花瓣,良久才神秘一笑,道:“這如何古樹乃是本派……
護(hù)教神樹,據(jù)說本派守護(hù)之神九se火鳳棲息在其上,只是這幾十年……二十多年來,無人看見?!痹瓉硭缰肋@樹名如何,如今竟然還牽涉?zhèn)髡f中的九se火鳳,看來?xiàng)P坡當(dāng)真好名,實(shí)不為假。
初九,林茗兒與點(diǎn)蒼山腳下崇圣寺主持沉淪上人之徒弟交好異常,沉淪上人也待兩小友為佛家有緣之人,常講一些佛教經(jīng)典故事給初九,林茗兒聽,他兩人都知:“佛云:‘自那混沌分時,天開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萬物有走獸飛禽,走獸以麒麟為之長,飛禽以鳳凰為之長。那鳳凰又得交合之氣,育生孔雀、大鵬……”
鳳凰實(shí)在是天下飛禽之王,看來這傳說中的本派守護(hù)之神九se火鳳該是如同鸞鳥,丹鳳,九頭彩鳳等都是鳳凰的后代衍生出來的神鳥,常聞“鳳只棲梧桐,不落其他”對落腳之處十分挑剔。
這九se火鳳看來也是繼承這一挑剔習(xí)xing,只是棲息在棲鳳坡上的如何古樹上了,這如何古樹號稱為本派護(hù)教神樹,也當(dāng)之無愧!
初九正沉思,就聽見連宛柔笑道:“《詩經(jīng)大雅》有記:‘鳳凰非梧桐不棲息,非竹實(shí)不吃。’莫非九se火鳳也有如此脾xing?”
只是,他一轉(zhuǎn)頭,又遇上連天的眼神,兩人都是疑惑,剛才遠(yuǎn)遠(yuǎn)看見的巨大五光十se之大鳥,莫非真是九se火鳳?
只是,這九se火鳳,到底有何本領(lǐng),為何是本派護(hù)教神鳥,守護(hù)神?
顧白云又笑笑道:“好了,大家都各自休息吧,今ri之事,護(hù)教神……樹顯身有異,絕對是好兆頭!大家也不要多想了,明天,還要參加祭奠大典與授劍儀式呢!”他說完,便轉(zhuǎn)身回了大觀之內(nèi),并沒有將如何古樹上七瓣朱se小花還給林茗兒。
這明ri,就是點(diǎn)蒼派的祭奠大典與數(shù)十年才一次的大弟子授劍儀式,何等重要!
眾人也就相互告別,一時散去。
后山忘憂洞中,she天老人心神不寧,他玄測妙法無雙,靜心一算,竟然是點(diǎn)蒼派護(hù)教神鳥九se火鳳現(xiàn)身,也是激動。
再一測算,卻是嘆息一聲,明ri就將是授劍大禮,這一代少年的江湖時代終于要到來。
而明歲天子將駕崩,天下大亂,魔教卷土重來,都要由初九出世,一一化解,當(dāng)真這少年,是應(yīng)天命而生!
天下三十年的平靜終于到頭,又是一片風(fēng)起云涌!
而初九離奇生世,she天老人卻是怎么也測算不出來,也只有等初九踏入江湖,才能一一解開了。
八月十八夜的月亮照滿點(diǎn)蒼,一片寧靜,可內(nèi)心真正能平靜的人,山上又有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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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神異經(jīng)(南荒經(jīng))》有載:如何,大樹。三百年一開花,三百年一結(jié)果?;╯e朱,果實(shí)正黃se。高五十丈,葉長一丈,寬二尺多。果實(shí)有核,形狀象棗子,長五尺,寬也差不多。用金刀切則味酸,用蘆刀切則味苦。食之則有地仙之能,不畏水火,不畏白刃。實(shí)與王母娘娘之蟠桃,地仙之祖鎮(zhèn)元子之人參果樹相類似。
鳳凰傳說之描寫參照《爾雅.釋鳥》郭璞注,《山海經(jīng).大荒西經(jīng)》,《山海經(jīng).南次三經(jīng)》,《詩經(jīng).大雅.卷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