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張嘉怡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哽咽。
她哭泣的樣子,讓顧靳言的心都要碎了。
沖動在顧靳言的體內(nèi)不斷升騰,顧靳言終于失去控制,雙手捧住張嘉怡的臉,俯身吻住了她嬌嫩的紅唇。
恍若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張嘉怡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嚶嚀。
滿室生春。
張嘉怡的臉,在酒店柔和的燈光下看起來越發(fā)嬌艷。
“阿言,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張嘉怡一聲又一聲地表白,語氣甜膩又情意綿綿。
她的手滑入顧靳言的衣服內(nèi),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身體,她的嬌喘聲,像是春天夜里花開的聲音。
她能夠感覺到情欲的種子在顧靳言身上破土而出的蓬勃。
然而,就在她的手摸索到顧靳言腰部時……
顧靳言的大手卻捉住了她放肆挑逗的小手。
“她還在醫(yī)院,我得過去一趟。”顧靳言悶聲道。
他稍稍推開了些張嘉怡。
七年來,他一直過著禁欲的生活。有些事情,克制久了,便也就會真的失去這種需求。
但這種無欲無求,在跟徐妍心的那一夜過后,就已經(jīng)被打破了。
這八個多月以來,他的身體有多煎熬,他的內(nèi)心統(tǒng)統(tǒng)知曉。
所以,方才面對張嘉怡的撩撥,他真想將她立即抱起壓在酒店大床上,大戰(zhàn)千千萬萬個回合。
但是,他不能。
“嘉怡,她現(xiàn)在還是我的妻子,更何況她剛失去孩子,我不能置她于不顧。”
張嘉怡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她委屈地道:“她不過是你名義上的妻子而已,而且誰知道她接近你有什么陰謀。阿言,你不是說,你是因為她跟我相像的臉,所以才把她留在身邊嗎?如今,我已經(jīng)回來了,我張嘉怡已經(jīng)回到你身邊了,讓她走吧。”
顧靳言看著張嘉怡,這張臉,依然這么熟悉。
眼睛,鼻子,嘴唇,甚至就連毛發(fā),都完完全全是他所熟悉的。
他的確是等著她,盼著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她。
可是不知道為何,此刻她就這么站在他眼前,他卻覺得心里各種思緒翻滾。
他突然開始捕捉不到自己的本心了。
“嘉怡……”顧靳言定定看著張嘉怡的眼睛,道:“我答應(yīng)過你的,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給我點時間?!?br/>
“好的?!睆埣吴c了點頭,她又恢復(fù)了笑靨如花,她伸手,輕輕捏了捏顧靳言的臉,柔聲道:“阿言,我陪你一起去看她吧?!?br/>
顧靳言搖頭道:“她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受不得刺激,你在酒店等我回來?!?br/>
醫(yī)院里,徐妍心并沒有躺著等顧靳言回來。
從方才跟顧靳言的對話中,她已經(jīng)看清楚了,她之于顧靳言,不過就是臨時代替張嘉怡的物件而已。
他根本就不在乎她。
留在這里等他回來?
呵,等著他帶著張嘉怡回來一起嘲諷她嗎?
徐妍心看向一直跟著自己的小護士道:“你手機能借我打個電話嗎?”
小護士一臉戒備地反問道:“你要打給誰?”
“他只是讓你看著我,別讓我離開了,可沒有說讓你什么都管著我。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身份吧,你覺得,如果你得罪了我,他會有好果子給你吃嗎?”徐妍心眸光諷刺看著小護士道。
小護士略一思索,覺得徐妍心說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將手機遞給徐妍心。
徐妍心拿起手機進了洗手間,將門反鎖,將水龍頭打開,貼著墻角撥通了姜天陽的電話。
因為工作需要,她當(dāng)時把他的號碼記了下來。
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夠在這樣的場合派上用場。
電話很快接通了。
聽著姜天陽熟悉的聲音,徐妍心鼻子有些發(fā)酸。
但是眼下不是矯情的時候,徐妍心簡明扼要地道:“姜大哥,麻煩你幫我查下顧軒城電話,我有事找他。麻煩你快……”
不等徐妍心說完,姜天陽哈哈大笑道:“巧了,你要找的那人,此刻就坐在我對面喝茶呢。我把電話給他,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跟他說吧?!?br/>
徐妍心一愣,隨后是狂喜,點頭道:“謝謝,謝謝……”
“怎么,這么想我了嗎,這么想聽到我的聲音?”
顧軒城輕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在愛爾蘭的圣地堡醫(yī)院,張嘉怡也在,她還沒死,你快過來一趟吧。”徐妍心簡明扼要地道。
“什么?嘉怡她……她還沒有死?”
顧軒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震驚。
徐妍心沒有那么多時間跟他過多廢話,她嚴(yán)肅地道:“是的,她還沒有死,你趕緊過來一趟。這個手機是我跟醫(yī)院護士借的,你不要給我回電話,用你最快的速度來圣地堡醫(yī)院,我等你?!?br/>
掛了電話,徐妍心貼著墻角,大喘了一口氣。
小護士已經(jīng)開始敲門了,“徐小姐,你沒事吧,你怎么這么久還沒與出來?”
徐妍心關(guān)掉水龍頭,打開門,將手機遞給小護士,“謝謝你?!?br/>
小護士一愣,方才被徐妍心一頓諷刺,心里已經(jīng)暗暗將徐妍心罵了好幾百遍,此刻突然被徐妍心感謝,她心里頓時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徐小姐,其實你真的不用這么難過。我在醫(yī)院也有段時間了,生老病死見多了,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就像你丈夫說的一樣,孩子沒了,你們以后還會有啊?!?br/>
小護士扶著徐妍心回到病房,小聲安慰道。
徐妍心點了點頭,重新躺回病床,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小護士,低聲道:“我的孩子,真的沒有了嗎?”
小護士“哎喲”了一聲,搖頭嘆息道:“你看看你,我這剛勸完你,你怎么又自己提起這樁傷心事?!?br/>
“孩子已經(jīng)八個多月了,便是真沒了,也是一個成型的胎兒了。你們把孩子送到哪里去了?”徐妍心仍然不放棄,執(zhí)著地追問道。
她不信。
不信她的孩子當(dāng)真就這么死了。
她辛辛苦苦懷著他八個多月了,他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