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鐘雷贊嘆道:“小姐笑起來的模樣簡直可讓百花黯然?!?br/>
藝香撅起嘴橫了他一眼,坐直嬌軀道:“大人莫要再夸我,外表只不過是個皮囊,二十年后我一樣會變得人老珠黃。所以我從不以外表看人。我們說說別的話題吧。那次在西都城外,你是否故意裝暈的呢?”
秦鐘雷歉然道:“當日實乃迫不得已,還望小姐見諒?!?br/>
藝香悠然道:“那西都城通緝榜上的畫像也是你咯?殺死巨虎會會主的也是你咯?你可知害的我們耽擱了兩天的行程?”
秦鐘雷愕然道:“通緝畫像是我沒錯,巨虎會主卻不是我所殺,難道此事連累了小姐嗎?那秦某在此說聲抱歉?!?br/>
藝香不悅道:“一聲抱歉就夠了嗎?那西都城城尉以此為借口,封城兩天,路上又車馬壞了,害的人家差點耽誤了大王壽宴?!?br/>
秦鐘雷不曉得這美女怎么突然變了臉色,,尷尬笑道:“那小姐想要秦某如何,盡管開口?!?br/>
藝香嘴角翹起,眨著閃亮的眼睛道:“你先告訴人家,傳言你為了自己妻子殺了西都城城尉的外甥,是否真有這事?”
“確有此事?!鼻冂娎c點頭,弄不清楚這美女要做什么。答案很快揭曉,對方微笑道:“奴家有一事想請大人幫忙。”
秦鐘雷忙道:“小姐請說。”
藝香欣然道:“他日我退出藝團時,會對外宣布嫁給大人。大人只需給個承諾就行,當然,那是大人必須比現在更有名?!?br/>
秦鐘雷愕然道:“只是這樣嗎?這有何難?小姐只管說出去就是。”
藝香嘆道:“大人莫要覺得這事情簡單,我們藝團退下來的主演藝姬都是各國權貴百般要得到的對象,他們會用盡手段去達到目的。去年有個姐妹退役跟了一個書生,不到十天,那書生就橫尸荒野,我那姐妹也被搶去當做私寵。若是如此也罷了,只是那些權貴玩膩之后就會拿出去送人……唉!奴家真怕過上那種日子?!?br/>
秦鐘雷心中涌起豪氣,哈哈笑道:“小姐只管放心,就算我秦鐘雷是沒權沒勢的小人物,也一定保你周全!”
“奴家多謝了?!彼囅阌欢Y。
秦鐘雷心想時間差不多了,起身依依不舍道:“秦某晚上還有事情,不在打擾了,就此告辭?!?br/>
藝香送他到門口道:“后天藝香就離開天封城,大人若有時間再來相見,奴家定然設宴款待?!?br/>
秦鐘雷笑著離去,背著她揮手道:“有時間再說吧。”
回到客廳,蕭天遙羨慕道:“師傅可親到方澤?”
秦鐘雷搭上他的肩笑道:“雖然沒親到,但也言談甚歡,這女人果然美絕人寰。走哩!”
路上,秦鐘雷想了想還是主動到侯府拜訪,這樣顯得自己更投誠的誠意,讓蕭天遙把他娘親送的衣服幫他拿回住處,自己轉往去侯府的街道。
到了氣勢磅礴的侯府,向門衛(wèi)報上名字,片刻后一名管家模樣的人帶他去見宋霍密。繞過重重回廊來到一處雅軒內。兩邊開了大窗,卷起的朱簾外是美不勝收的亭園景色。宋霍密靠在軟墊上,席地而坐,前面是一張大方幾,見他進來,親切道:“鐘雷請坐,我正要派馬車過去接你,沒想到你自個過來。”
秦鐘雷坐到對面席上,一個婢女送過靠枕,微笑道:“卑職怎敢勞動侯爺的車馬,又怕侯爺久等,所以先行過來,侯爺莫要見怪。”
宋霍密對他的主動大感滿意,吩咐下人送上酒菜,就把所有人遣開,一變殷勤勸酒,一邊隨口問道:“不知鐘雷是哪里人?聽說你遇到盛青素的隊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可有此事?”
秦鐘雷想起千百國這個內奸,不敢隱瞞,把編撰好的說詞說出來道:“卑職從小就住在昆山內,是爺爺一手撫養(yǎng)長大,家中還養(yǎng)著一只大雕,爺爺過世后,我在山內悶的慌,就騎著雕兒出來,誰知道遇見山風掉下來,差點摔死哩,幸好遇見青素小姐才撿回一條命。”昆山位于飛騰國與月華國交界處,山脈連綿寬闊,這樣說宋霍密也難查探根底。
宋霍密欣然道:“你的劍術很了得,難道是你爺爺教你的?”
秦鐘雷心想他的劍術來歷已被徐偉識破,對方是中玄堂堂主,或許在天封城內有根基,與宋霍密認識也說不定,不敢隱瞞,將如何被馬賊擊傷后逃入深山,到了東坪村,被村姑所救,又遇到古流封等事詳細的說出來,只改掉一些重要部分,如遇見古流封時他重傷難治,死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名字等。說詞跟對徐偉說的一致。
宋霍密聽完拍了兩下手掌,只見一個麻衣中年人由廳外角落轉進來,正是那中玄堂堂主徐偉,不由暗叫好險。
對方向宋霍密微微頷首,后者微笑道:“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皇廷供奉徐偉先生,想來你們見過面了。”
秦鐘雷這才知道今早在落仙湖畔不是偶遇,而是對方特意來找他,想來昨晚壽宴上他也在場,看到他的劍,所以生出懷疑。不由暗嘆倒霉。
徐偉坐到一旁冷冷道:“我現在相信同玄令不在秦都尉身上,不過對他將‘玄月劍法’傳授給都尉大人還是想不通,我會馬上啟程去搜查古流封的尸體,若能找到同玄令,這事也就作罷。”秦鐘雷暗暗叫苦,若他找不到,又發(fā)現尸體是假的,豈非宋霍密也知道他在說謊了,看來得找機會做掉他。
宋霍密訝然道:“何為‘同玄令’,先生又如何確定不在鐘雷身上?”
徐偉解釋道:“同玄令乃我會會主的身份標志,我會會主歷來都必須是苦行者,為了信仰須實行自我節(jié)制、自我磨練、拒絕物質和肉體的引誘,忍受惡劣環(huán)境壓迫。吃粗飯居茅舍,只看都尉大人不戒女色飲食,就只非我同玄會之人?!鼻冂娎缀退位裘芡瑫r恍然。
宋霍密對秦鐘雷再不懷疑,欣然道:“我最欣然鐘雷對本候的誠實。”徐偉忽的起身告辭,宋霍密送他到軒外,返回座位嘿笑道:“不怕告訴鐘雷,若剛才你有不實之言,只怕很難走出此軒。”
“多謝侯爺信任。”秦鐘雷誠惶誠恐道,內心卻把他十八代祖宗操了個遍。
宋霍密欣然道:“皇廷供奉地位尊崇,武技都是宗師級人物,特別是這中玄堂堂主,劍術可說是我飛騰國之冠,手下還有五百門徒,人人均是以一敵百的厲害劍手,不過此人脾氣古怪,對你算是客氣了。以后沒事少招惹他?!?br/>
秦鐘雷忙感激他的關懷,心頭放下兩樁事,一是宋霍密的劍術未必及得上徐偉,使他有殺死對方的可能,另外徐偉沒有被宋霍密控制,依他脾氣多半只會自己料理自己的事,使他能更加從容應對古流封之事,不過這事情確實棘手,他又不能離開天封城。
宋霍密忽的眼睛亮起精芒,嘴角勾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使人感到仿佛什么事情都被他看穿,從容道:“鐘雷的表現很令我滿意,從今日起我們就是自己人。我也就對你說些掏心窩的話?!边@是的他充滿懾人的魅力,難怪宋柔會被他迷倒和控制。
“侯爺請說!”秦鐘雷露出洗耳恭聽的恭敬模樣。
宋霍密目光罩定秦鐘雷,露出森冷的笑意,使他看起來猙獰可怖,冷冷道:“對本候來說,天下只有兩種,一種是朋友,一種就是敵人。本候對朋友從來不會吝嗇,金錢美女權位會叫他享用不盡,對于敵人,本候會不擇手段的令他萬劫不復?!?br/>
秦鐘雷心想這人心性又偏激又邪惡,果然是一大奸臣,若真是天蓮教的人,這教派簡直就是邪教,面上誠惶誠恐道:“鐘雷明白,候也放心,卑職知道該向誰盡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