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寒這一聲看似乍乍呼呼的驚呼,卻是一語雙關的反駁了季水藍剛剛拋出的信息。
并不是季水藍你占了本姑娘多大的便宜,而是你那病弱的身子一路都不堪顛簸之苦,一直處于昏睡之中呢!
總之就是一句話,是在拐著彎兒的說季水藍病入膏肓了,無可救藥了,自己護著他也只不過是在憐憫他罷了。
阿莫氣得正要反駁,九曲卻搶先一步言道:“那姑娘可要多加注意了,得細心照顧著季公子才是。”
在這場陰陽怪氣的唇槍舌戰(zhàn)中,九曲和玉凌寒一唱一和,算是暫時占領了上風。
阿莫氣得正要反駁,九曲卻徑自打馬向前,呼道:“阿莫兄,走啊,前面探路看看可有打尖之所?”
阿莫自然是懶得搭理他,只兩腳一用力便催著馬兒向前飛馳而去。
……
村外十字路口旁,一個簡約的茶尞內,周慶和他的手下細猴扮作賣茶的老板和小二,已在此恭候多時了。
當然,茶尞周圍還埋伏了數(shù)十名黑衣殺手,正在等待著周慶的命令。
當然,周慶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一定要靠人多勢眾來殺人。
還可以有更簡單易行的法子。
那便是在茶水之中下個毒啥的!
烈日正當頭,在這必經之路上,有個喝茶打尖之所在,凡是個過路的行人都會想在此地息上一息,來杯熱茶解渴去乏的。
所以,他只需在此靜候,待北靜王一行人下來喝茶之時,如此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于無形之中了。
當周慶正打著他的如意算盤之時,遠處一行人夾雜著一輛馬車,正不緊不慢的駛了過來。
他同細猴打了個眼色,便如常的忙碌起來。
后者得到他的示意,便步到棚外大聲攬起客來,“客官,天熱,下來喝杯茶息一息再走吧?”
隨后,周慶也趕出棚外,還沒有看到北靜王呢,卻一眼就瞥見了顧九曲,心中一陣慌亂,“這玉府的人怎么同北靜王在一起了呢?”
下一刻,容不得他再行思慮,便見有個青衣少女扶著北靜王慢慢地走下了車來。
再近一點后,待周慶看清那少女的臉后,他便徹底慌亂了。
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北靜王夏侯豫居然是同玉凌寒在一起的。
倘若,此時動手,是必然會殃及到池魚的,那豈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王爺可還等著她去釣大魚呢?
所以,這玉凌寒是萬萬不能有事的,得保證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行。
眼看著,他們越走越近,周慶趕緊走前兩步抓住了細猴,正要向他有所交待之時,傳來一聲清脆吩咐:“掌柜的,上兩壺好茶來?!?br/>
這是阿莫的聲音,他提前一步進了茶尞,找了個安全的位置,將長凳向外移了移,再習慣性的用手拂了一拂,只等著主子來坐了。
“好呢!客官稍等?!敝軕c應著便走向了灶臺處。
玉凌寒眼見著季水藍緩緩坐下后,她卻眼眉一挑,完全沒有想要跟著坐下去的意思。
季水藍微微笑著,也并不去招呼她。她便悠悠然的嬌站著,直到無塵由馬上拿了個軟墊來,再輕輕墊在長凳之上后,她才施施然的與季水藍對面而坐。
周慶將茶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放在桌面上,小聲道:“客官請用茶?!闭f完便轉身要走,九曲卻突然問,“掌柜的,這是何茶???”
周慶趕緊恭身回,“回客官,這茶是今歲的川青,本地特產,全是嫩芽子,茶香撲鼻,回味甘長?!?br/>
看來,他還是做足了準備的,居然回答得天衣無縫,像極了常年賣茶水之人。
阿莫贊許的點了點頭,再問,“今歲的新茶川青,極好!那這沖茶的水呢?”
“這……”這個問題,周慶顯然沒有想過,遲疑了一下硬著頭皮道:“這水自然是村中深井之水,干凈得很,客官可放心飲用。”
周慶自以為答得還算能過關的?可誰知阿莫臉色一沉,再一聲低吼,“什么?真是暴殮天物,如此好茶,當用山泉之水沖泡,方能引出其回味甘甜之味來,撤了,改用山泉水沖來?!?br/>
周慶被他一吼,不自覺地捧起茶壺就走,走了兩步想想后脫口而出,“客官,小店沒有山泉水啊?”
“沒有,沒有你不會去找嗎?”九曲竟然默契十足的配合起阿莫來,一改平日的溫文爾雅,目光凌厲的掃了一眼四周,“此處青山連綿,想找處山泉水,應當不難吧?”
“這……”周慶面露難色,沉吟不語。
然后“啪”的一聲,九曲將一個錢袋子扔在了他的腳下,他不由自主的撿了起來打開一看,饒他是平西王府的統(tǒng)領,也看呆了。
因為,袋子里裝著的,是足足大半袋子的金珠子呢!他暗中粗略算了一算,這金珠子都夠買一座小宅子了。
橫財來得太突然了,周慶猛的將錢袋往懷里一塞,恭謹無比的彎了個九十度的大腰,再恭聲回,“小人們這就打山泉水去,客官們請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