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大公主的能力毋庸置疑,她若是個男兒這位置非她莫屬,但是她是個女人……”
“北淵皇帝不也是女人嗎?”蘇傾城道。
“這……”東凌帝一時不知該怎么解釋,“總之,這件事朕會再三斟酌的,你回去也可以和大公主說說,這不代表朕不喜愛她,只是此事重大,朕要好好想想?!?br/>
蘇傾城有些生氣,忍住情緒,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冰冷:“王上放心,大公主并不想要這個位置?!?br/>
聽到后,東凌帝明顯喜悅起來:“當(dāng)真?那可就太好了,朕原本還想怎么彌補她呢,這樣一來就不用糾結(jié)了!”蘇傾城心中厭惡,這東凌帝恐怕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把皇位傳給大公主吧……
“這樣,你回去給大公主說一下,明日朕重回朝堂的時候會宣布封她為皇太女,然后她拒絕,朕就換一個賞賜,你問她想要什么。”東凌帝越說越興奮,蘇傾城的心卻越來越冷。
雖說他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但在他的視角里,大公主可是他的救命恩人,況且就差一步他就要寫下傳位詔書了。呵……就算他寫了恐怕也會后悔吧,難怪皇后準備斬草除根。
“王上不必如此麻煩?!碧K傾城道。
“不麻煩不麻煩,這樣可以讓大家知道朕不是個無情之人,是大公主拒絕朕的。”東凌帝侃侃而談,絲毫沒有注意到蘇傾城越來越生氣的模樣。
“王上!大公主從始至終都沒有想要爭奪皇位的意思,你這般讓她配合你做戲只會寒了一個女兒的心。”蘇傾城嚴肅道。
東凌帝見她這般態(tài)度,只能作罷:“好吧,那朕重新想個法子?!?br/>
“奴婢先走了?!碧K傾城不想多留,沒等皇帝說話就快步離開。
大公主一直守在外面,見蘇傾城出來第一時間詢問道:“怎么樣了?”
“解決了,你想清楚了嗎?要不要讓你父王知道這件事?!碧K傾城道。
大公主嘆了一口氣,道:“你陪我去找母后吧?!?br/>
“好?!?br/>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皇后的殿前。
幾十個宮女跪在殿前,烏泱泱一大片……
其中不乏蘇傾城熟悉的身影,春桃和秋香。
寒風(fēng)刺骨,她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里衣,相隔甚遠蘇傾城也能看到她們發(fā)抖的身體。
“這是怎么了?”蘇傾城到來最末尾的春桃和秋香處。
兩人被凍的嘴唇發(fā)紫,眼神迷離,努力睜開眼睛判斷眼前的人是誰:“你是……”
春桃看著眼前宮女裝扮、肌膚黝黑還有一片雀斑的人一陣打量。
“南安郡主?”
“是我,皇后為何要罰你們?”蘇傾城道。
見到蘇傾城,春桃一時沒有控制住眼淚,委屈道:“皇后今日回來后似乎心情不好,罰奴婢們跪在這里。”
蘇傾城面露不忍,這一座宮殿的宮女們又做錯了什么……
“你來干什么!”皇后從宮殿走出來,怨恨的看著大公主,她此時還不知道皇帝的病已經(jīng)好了。
“母后,你讓宮女們起來,我們進去說吧?!贝蠊鞯?。
蘇傾城心中動容,大公主就算是要撕破臉也要保留皇后的最后一份尊嚴。
“本宮看誰敢起來!有話你就說,難道還怕別人聽見不成?”皇后氣勢洶洶,心中對大公主很多怨氣。
大公主道:“母后,我已經(jīng)告訴父王,我不想要皇太女的位置?!?br/>
“你說什么?你知不知道本宮為了今日謀劃了多久,從你懷孕生子的那時候開始!本宮都是為了你!”
蘇傾城沒想到,眼看著計劃失敗的皇后娘娘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宮女的面將大公主的秘事說了出來。
她立馬看了一眼大公主,后者已經(jīng)眼含熱淚,明顯被母親傷透了心。
“皇后是為了大公主嗎?難道不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嗎?”蘇傾城質(zhì)問道。
“一個奴婢也敢和本宮多嘴?”皇后厲聲道。
誰知蘇傾城并沒有后退,反而更加堅定的道:“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大公主,結(jié)果只會威脅她,你有沒有問過她想要的是什么!”
“來人,給我把她拖下去掌嘴!”皇后指著蘇傾城道。
“本宮看誰敢碰她!”貴妃娘娘及時趕到,一手護在蘇傾城身前。
“好、好……你背叛本宮,和貴妃成一路了?”皇后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公主,眼里的悲傷快要溢出來。
“大公主沒有,”蘇傾城解釋道,“她自始至終都想維護你的尊嚴,是你將她推開的?!?br/>
大公主感激的看了一眼蘇傾城,緩緩走近皇后,貼在她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皇后失神的跌坐在地上,大公主拉起蘇傾城的手道:“我們走?!?br/>
貴妃見狀,也跟在她們身后離開。
“大公主、南安郡主留步?!辟F妃娘娘叫住她們。
蘇傾城示意大公主先回馬車,自己回過頭道:“貴妃娘娘有什么事嗎?”
“王上已經(jīng)沒事了吧,可以給本宮說說皇后是怎么做到的嗎?”貴妃娘娘試探道。
蘇傾城并不言語,雖然知道貴妃娘娘對自己沒有惡意,但她并不想和貴妃娘娘有什么過多的交際。
“我不知道?!?br/>
“別對本宮這么警惕嘛,要不是你和御南王已經(jīng)定了親,本宮看你甚至有緣,想讓你做兒媳呢?!辟F妃娘娘道。
“我與御南王已經(jīng)成親了?!碧K傾城淡淡道。
貴妃家的兒子,一個心狠手辣,想要殺了她,一個一后院的女人……
不管她有沒有定親,都不想兩人有什么感情上的交際。
“是嗎?什么時候的事……哦,本宮想起來了,是王上宣布駕崩的那日吧?”貴妃道。
“貴妃娘娘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蘇傾城道,轉(zhuǎn)過身離開。
貴妃娘娘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神追憶。
“娘娘,南安郡主這般無禮,你怎么還要找她?”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不平道。
貴嘴角微揚,道:“你不懂……明明相貌、脾性這么像,怎么除了本宮就沒人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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