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波身高一米七二,皮膚黝黑,還有些虛胖。
在班級里,他就是那種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這家伙就坐在楚軒前排。
上一世,兩人經(jīng)常一起去網(wǎng)吧包夜.
最高記錄是高考結(jié)束后,兩人在網(wǎng)吧呆了三天,出來后腿都是軟的。
面對自己唯一的死黨,楚軒滿心感慨。
他輕輕拍了拍壽波的肩膀,無比認真道:
“老壽,以后少看點島國愛情動作片,少上網(wǎng),把成績提上去,爭取考個一本,等上大學,我保證幫你追一個女朋友?!?br/>
壽波有些不太相信:“老軒,你是真的轉(zhuǎn)性了?徐珊珊你是真的不追了?”
楚軒語重心長:“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話語還沒有落下,便看到同桌的趙雙雙朝著自己投來清清冷冷的目光,楚軒干咳一聲,立刻改口:
“總之,從今以后,我再也不追徐珊珊了,老壽你好好學習,你要是能和我考入同一所大學,別說班花,系花我都幫你追到手?!?br/>
這一次,壽波反而冷靜下來,他瞥了一眼隔壁高冷的夏雪和三十六D余曉,忍不住嘀咕道:“老楚,別說我,你要是能把班花夏雪或者余曉追到手,我就能考復(fù)旦大學?!?br/>
兩個人正貧嘴,預(yù)備鈴打響,班主任老吳手里拿著一摞試卷走進了教室。
他二話不說,便將試卷遞給了前排的同學,同時淡淡道:“發(fā)下去,這是去年的數(shù)學高考試卷,大家都要認真對待!”
然后,當楚軒接過手里的試卷后,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他昨天晚上才找到金手指的正確用法。
一晚上時間只是把高一語文的上下兩冊吃透。
至于數(shù)學……
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預(yù)習。
可想而知,這一次的突擊測試,楚軒的成績是多么慘烈。
試卷是上午發(fā)下來的。
中午班主任叫了幾個同學一起幫忙改試卷,等到下午,班主任占了一節(jié)體育課把試卷發(fā)了下來,楚軒手里拿著畫滿了紅叉的試卷,只覺得一陣頭皮發(fā)麻。
身邊的趙雙雙拿過自己的試卷,她反過來調(diào)過去看了兩遍,最終嘆息道:“你運氣真差,后面大題就算了,選擇題居然連一題都沒有蒙對,這六分應(yīng)該是老師看你卷面整齊送你的。”
“楚軒,下課來我辦公室?!?br/>
班主任輕輕瞥了楚軒一眼,這次測試,楚軒的成績讓他心痛。
以前楚軒成績雖然一般,但一百五的試卷怎么也能考及格。
現(xiàn)在居然考個位數(shù),全班平均分都被他拉低兩分。
這怎么了的。
教室后排,徐珊珊一直都在關(guān)注楚軒的動向。
當看到楚軒被老吳請去辦公室喝茶后,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身邊,郭紫嫣立刻湊了上來,同時朝著徐珊珊輕輕道:
“我打聽過了,楚軒這次測試數(shù)學考了6分,數(shù)學還是他的強項,其他幾科他偏科更嚴重,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成績,他連三本都考不上,最多一個大專,珊珊,以你的成績,未來肯定要211或者985,其實楚軒根本就配不上你,你也不用太傷心……”
這一刻的徐珊珊終于覺得好受了一些。
她輕輕點頭,又重新變回了那個高傲自信的白天鵝。
楚軒被班主任狠狠批了一頓,并且發(fā)誓下次測試不再打瞌睡,保證發(fā)揮正常水平,考一百分以上。
在立下軍令狀后,他這才被放了回來。
接下來,楚軒的重點便放在了數(shù)學上。
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高考倒計時,各科都在復(fù)習,對于那些放棄的,只要上課不打擾別人,講臺上的老師已經(jīng)不再過問。
楚軒一邊牽著趙雙雙的手,然后利用剩下的一節(jié)課和晚自習把高二的語文看過了。
本來他想要看數(shù)學的,但數(shù)學和其他科不同,只靠死記硬背是學不會數(shù)學的,課桌里只有高三的書,根本就看不懂。
楚軒只能回去從初中的書開始看起。
只有理解了,吃透了,才能繼續(xù)。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
楚軒收拾好東西,正想著自己要怎么開口,讓趙雙雙陪自己一起回家學習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正是冰清玉潔的班花夏雪。
她眼底帶著一抹期待:“楚軒,我已經(jīng)幫你約好了,咱們現(xiàn)在就可以過去錄歌?!?br/>
楚軒這才想起和她的約定。
正準備和她一起走時,誰知道這個時候,同桌的趙雙雙身體突然朝后靠去,直接堵住了楚軒的出口。
然后,趙雙雙抬頭,寶石般的眼眸直直看著自己:“哪里也不許去,晚上我要給你補課?!?br/>
楚軒目光瞥向面前兩個女生,一時間居然有些猶豫。
現(xiàn)在的楚軒時間真的很緊。
就好像這次的數(shù)學測試,如果自己不努力,高考可能真的考個位數(shù)。
不過,學習很重要,掙錢同樣很重要。
楚軒口袋里現(xiàn)在只剩下幾十塊,這點錢就算啃饅頭也堅持不到高考。
所以掙錢也是必須的。
衡量片刻,楚軒直接一把拉住趙雙雙的纖纖玉手,他認真道:
“你和我一起去錄歌,應(yīng)該很快就能完成,等回來后就幫我補課,放心,今天晚上不睡覺,我也會把落下的課程補回來的?!?br/>
趙雙雙原本還想反駁。
只是當他看到楚軒深邃的眼眸,立刻就把到嘴的話語吞進了肚子,然后默默跟在了楚軒身后。
倒是夏雪,她滿是好奇的看了楚軒和趙雙雙一眼。
當然,夏雪根本就是冷淡的性子,對什么都不關(guān)注。
而且等高考結(jié)束,她就要出郭留學,班級里或者學校里發(fā)生的任何事情她都不會在意。
這一次,如果不是被楚軒的歌聲打動,她也不會主動湊過來。
來到學校門口,夏雪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
三人坐上后,夏雪直接報上了目的地:“師傅,去夜色朦朧酒吧。”
聽到去酒吧,楚軒發(fā)現(xiàn)身邊的趙雙雙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08年,高中生基本上很少去這種地方。
當車輛啟動,夏雪輕輕道:“不用擔心,那里不是什么烏七八糟的地方?!?br/>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了一家霓虹燈閃爍的酒吧門口。
三人下車。
酒吧門口,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小年輕立刻主動迎了上來:“大小姐,飄飄姐已經(jīng)在里面等你了?!?br/>
夏雪面色不變。
趙雙雙眼底則是微微閃現(xiàn)一抹詫異。
倒是楚軒,他突然有種豁然貫通的感覺。
上一世,高考結(jié)束后,楚軒才知道夏雪是個白富美,家里很有錢。
他隱隱約約聽人說過,夏雪家里好像經(jīng)營了一家娛樂公司,好像還和娛樂圈有牽扯。
現(xiàn)在看來,原來夏雪家里經(jīng)營了一家酒吧,至于流傳的娛樂圈什么的,應(yīng)該是酒吧里的歌手之類的。
楚軒三人走進酒吧。
想象中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肆意發(fā)泄的人群都沒有。
相反,回蕩在耳邊的是一首輕柔的音樂,頭頂五彩的燈光很明亮,而且整個大廳的客人都是輕聲細語,完全沒有群魔亂舞的場面。
直到這一刻,楚軒才知道,這里是一家清吧。
清吧比較安靜,沒有一般酒吧的污濁,在這里更適合朋友閑聊,談天說地,溝通感情之類的。
楚軒發(fā)現(xiàn),身邊的趙雙雙明顯放松下來。
在夏雪的帶領(lǐng)下,三人很快來到了錄音棚。
這里各種樂器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
而最讓人在意的,正是鋼琴前,一個畫著濃妝的美艷女子。
她上身是一件露肩寶藍襯衣,露出一種別樣的性感與風度,下著一條絨絮熱褲,熱褲很短,整條大長腿展露無疑。
瓜子臉,雙眉修長,膚色雪白,容光照人。
看到夏雪,面前的性感女子終于站起了身形,她上前一把抱住了夏雪,又是親臉蛋又是捏心口的,熱情無比:“小雪,你終于來看姐姐了,你不知道,姐姐每天都好想你?!?br/>
夏雪費盡力氣,這才把面前的女子推開,她臉龐難得染上了一層紅霞,隨后不滿道:“飄飄姐,你要是在這樣,以后我再也不來了?!?br/>
見夏雪生氣了,性感嫵媚的女子終于收斂了一些。
她一雙丹鳳眸子掃過楚軒,突然又變得冷漠起來:
“小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有才華的同學?他會寫歌?我先看看,不過事先聲明,我可是很嚴厲的,他要是寫得狗屁不通,就算是小雪你的面子,我也不會幫忙錄制的?!?br/>
夏雪自信滿滿。
這個時候,早有準備的楚軒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然后遞給了對方。
談到正事,柳飄飄再也沒有了剛剛的隨意,整個人都變得凝重起來。
很快,接過筆記本的柳飄飄翻開扉頁,首先引入眼簾的就是楚軒蒼勁有力的字跡。
然后,只是看到了前面兩句歌詞,柳飄飄的神情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春天的風,能否吹來夏天的雨。秋天的月,能否照亮冬天的雪?!?br/>
柳飄飄突然抬頭,目光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面前的少年。
中午的時候,她就接到了夏雪的電話。
夏雪說自己班級里有一個音樂天才,他寫的歌非常好聽。
那個時候柳飄飄只是一笑了之。
一個高中生,能寫出什么樣的歌?
無非是無病呻吟而已。
不過出于對大小姐的尊重,柳飄飄還是抽時間來到了酒吧錄音棚。
剛剛看到楚軒時,柳飄飄只覺得對方是一個有點帥的大男孩。
而現(xiàn)在,拿到歌詞的瞬間,她再次看向楚軒時,眼底已經(jīng)隱隱多了一抹異樣。
第一句很簡單,但是卻有透露著不凡。
所有人都知道春天的風,可能不會吹來夏天的雨。
秋天的月也不會等到冬天再去照亮那個深夜的寒冬。
但其實每個人都在故事中成長為了一個孤獨的個體。
有時候時光這場游戲,會讓你有種莫名的痛。
一來是因為只要光陰過了就不會再來;二來則是回憶的沙漏一旦傾斜起來,就會讓你看到過往的匆匆和不甘。
這種情緒,當一個人成長如斯,歷經(jīng)年華聲色犬馬的時候,本身就是有意義的共同體。
僅僅只是第一句歌詞,柳飄飄便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意義。
她收回視線,繼續(xù)默讀。
當看到“能否不輕易就深陷,能否慢一點,揮霍有限的時間,能否許我一個永遠”的時候,柳飄飄下意識瞇起了雙眼。
如果說前面幾句歌詞只是鋪墊,那么這一句就非常驚艷,甚至引人深思。
下一刻,當柳飄飄看到副歌部分。
“可能我撞了南墻才會回頭吧,可能我見了黃河才會死心吧!”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居然開始微微發(fā)抖。
強忍著心底的震撼。
柳飄飄看完了歌詞。
她一雙好看的丹鳳眸子直直看向楚軒,隨后表情急切道:“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楚軒!”
“楚軒,我不是懷疑你,只是這件事對我真的太重要了,我想確定,這首歌真的是你一個人創(chuàng)作的?”
在柳飄飄驚喜而凝重的目光下,楚軒心底有一瞬間的猶豫。
這首《可能否》是小雅2018年發(fā)行的,收錄于專輯《可能否》中。
現(xiàn)在是08年,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楚軒的干預(yù),這首歌還要十一年才能出現(xiàn)。
對于這個時空的人來說,這首歌的原創(chuàng)就是自己。
如果楚軒不承認,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解釋這首歌的來源。
所以,盡管內(nèi)心有些譴責,但楚軒依然選擇了承認。
當楚軒輕輕點頭,面前的柳飄飄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顏。
她就好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寶一樣。
雙手緊緊抓住筆記本,再也不愿意松開!
“楚同學,這首歌版權(quán)賣給了我怎么樣?放心,你是小雪的同學,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的?!?br/>
這一次,楚軒的心跳稍稍加快。
他之所以過來錄歌,就是想要把這首歌好好包裝一下,然后買一個好價錢。
之前楚軒還在發(fā)愁,自己沒有渠道和人脈。
現(xiàn)在眼前的柳飄飄突然出現(xiàn),真的是太及時了。
楚軒還在暗自高興。
一旁的夏雪卻是突然皺眉:“飄飄姐,你是不是打算拿著楚軒的歌,去參加華夏好聲音?”
柳飄飄表情微微凝結(jié),隨后她訕笑:“什么都瞞不過小雪,我的確報名參加了華夏好聲音,這個周末去參加海選,之前我還沒有多大信心,要是有這首歌的話……我有信心進入決賽。”
夏雪皺眉。
她不太喜歡柳飄飄這種功利的作風。
正要替楚軒拒絕,誰知道楚軒卻已經(jīng)搶先開口:
“這首歌我不買,不過我可以為你量身打造一首歌曲,而且保證質(zhì)量不低于這首《可能否》”
隨著楚軒輕輕的話語。
面前的柳飄飄突然上前。
她一把抓住了楚軒的手臂,因為太過激動,整個人已經(jīng)滿臉漲紅!
“量身定制?你要為我量身打造歌曲?”
“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