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才氣氛好好的,突然之間徐真真只覺得視線都黯淡了,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球一樣,扁扁地耷拉在一旁,開口把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末了看了看卓亦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不樂一句:“我真的只是想潑他茶水而已,誰讓他是個色鬼就算了,居然還是個文盲!”
徐真真覺得這是個人能力的懷疑,她長得好看那個暴發(fā)戶是個色鬼,所以對于對方三番四次的言語挑逗她都咬著牙忍了。
可是懷疑她的能力她的作品她的心血她就忍不住了,特么的難道不知道藝術(shù)家都是瘋子嗎?!
她不是藝術(shù)家,但是她是個瘋子。
額,怎么覺得在罵自己?!
卓亦難得沒罵她,看了她一會兒悠悠地開口:“你什么劇本?拿來看看?!”
徐真真羞澀:“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劇本寫出來不都是給人看的嗎?!”
他回得理所當(dāng)然,徐真真卻心力交瘁。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抗壓能力了,而卓亦的那張嘴不出口則以,一出口都讓人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偏偏她還打不過她,這尊嚴(yán)和生命的矛盾,還真是難以解決。
兩個人又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徐真真最后收了視線,氣敗地找拖鞋:“好吧,但是你不能打擊我!”祖國的花朵都是需要呵護成長的!
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解:“我什么時候打擊你了?!”
“你剛才還說我長得不好!”這樣昧著良心的話都能說出口,真是的!
卓亦了然地點了點頭:“我沒打擊你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嗚嗚,媽媽她要回家!
整個過程徐真真一句話都不敢說,見他手上沒翻一頁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戳了一下,眼睛直溜溜地盯著,又不敢開口說話。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卓亦才合上了她的劇本,抬手遞還給她,“不錯?!?br/>
徐真真眼睛一亮:“真的?!”
他點了點頭,“里面市長生活的描寫挺真實的。”
“那其他呢?”
“想象力不錯?!?br/>
特么的,真想撕爛這張嘴!
這么強烈的對比她聽不出來她腦子真的是秀逗了??!
徐真真抱著劇本要不要上去跟他撕逼,他突然之間開口:“公司最近剛想投資一部電影?!?br/>
她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嗎?打算投資多少。”
他下巴抬了抬,看著她,悠悠地吐了幾個字:“不多不多,一千萬左右吧?!?br/>
一千萬?!
徐真真眼睛都大了,剛想上去抱大腿,就看到卓亦那得意的面孔。
那看著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說“求我啊求我啊”,真是太奸詐了!
可是一千萬啊!她只要拿到一半都能把這電影拍出來了!
但是剛才他才打擊了她,這樣湊上去不是擺明了沒骨氣嗎?!
骨氣?!
骨氣能讓她把劇本拍成電影嗎?!
徐真真恍然大悟,將劇本讓一旁一放,連忙撲到卓亦懷里面:“老公老公,我們商量個事?!?br/>
他眉頭輕挑,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傲氣地點了點頭:“說?!?br/>
“嘿嘿,你公司不是投資拍電影嗎?你剛才也看過我劇本了,不錯吧?真實又有想象力,投資我們怎么樣?!”
卓亦看著她若有所思:“前幾天馮導(dǎo)找我投資他的新片,他送了我一瓶62年的拉菲?!?br/>
這公然的行賄真的好嗎?!
好吧,重點是她沒錢好嗎?!
可是這機會不能錯過啊,這大半個月以來徐真真算是看透了商人的心了,只在乎眼前利益,也不管社會效益。
這永遠(yuǎn)都是投資商和導(dǎo)演的沖突,偉大的導(dǎo)演永遠(yuǎn)都想拍價值片,而聰明的投資商永遠(yuǎn)都只想拍商業(yè)片。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價值片的商業(yè)價值超越商業(yè)片,目前為止,有點兒異想天開。
想了想,徐真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抱著他親了口:“老公,我們什么關(guān)系啊,怎么能談錢呢,談錢多俗??!”
卓亦抬手撫上了她后背防止她摔在地下:“商人重利益?!?br/>
“可是利益之外我們也要關(guān)注社會現(xiàn)實??!”
她完全完了自己老公就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商人中的戰(zhàn)斗機。
“我是個商人?!?br/>
“……”既然這樣,就沒有辦法好好地聊天了!
見她不說話,卓亦倒沒在意,開口繼續(xù)說道:“沒有商業(yè)利益的片子是很難拉到投資的,你這部片子雖然說社會價值大,可是卻不是時下觀眾能夠接受的片子,而且現(xiàn)在廣電那么緊,拍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審核?!?br/>
徐真真這幾天已經(jīng)夠憋屈了,沒想到回到家里面還要被卓亦打擊,她一下子就不樂意了,撒了手推開他,拿著自己的劇本退了幾步:“行了行了,我知道沒有投資價值,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么好商量的,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和你睡,去睡副臥!”
說完,拿著劇本顛顛就跑去副臥了,還把門關(guān)得死緊死緊的。
徐真真正拿著枕頭當(dāng)成卓亦發(fā)泄,門被推開的時候她傻眼了。
摔!她都快給忘了自己是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
她抱著枕頭下意識地往后一退,謹(jǐn)慎地看著卓亦:“你想干嘛?!”
“最近不想睡主臥?!?br/>
“那你睡客臥?。 ?br/>
“也不想睡客臥,只想睡副臥?!?br/>
“……”
說著,他已經(jīng)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的頭發(fā)還沒有完全干掉,碰到她手臂的時候徐真真只覺得涼涼的。
她抬手擋在了胸前:“睡覺!”
他倒是不急不緩,只是將她懷里面的枕頭拉到一旁放下,然后靠著床頭扭頭看著她:“還想拉到投資嗎?”
徐真真不想和這個只會打擊人的男人說話,她表示一秒鐘都不想理會!
“雖然你這劇本文藝氣息太濃,商業(yè)價值太少,但是從個人角度出發(fā),也算是個好片。”
卓亦的話在一旁響起來,徐真真眼睛都大了,剛才自己還信誓旦旦地說過什么也不管了,扭頭看著他:“真的嗎?”
他睨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
?。?!
這是天要下紅雨了嗎?!卓亦也有這樣說話的一天!
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秒,然后手指沿著那床單摸過去,揪住他衣角:“老公。”
他這次沒看她,閉著眼對著正前方:“嗯?!?br/>
“能投資我們嗎?”
“看心情。”
徐真真大喜,連忙蹭過去,抱著他親了口:“那你現(xiàn)在心情好嗎?”
“勉強還可以?!?br/>
色誘什么的她真的不太會,但是最后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反正是自己老公,睡一次又沒什么吃虧的。
徐真真只是沒想到這一次的時間那么長,卓亦跟報復(fù)她似的,以前聽過沒見過的姿勢一個個的來。
最后她是暈倒在浴室的洗手臺上的,在此之前她試過裝暈,可是卓亦一眼就看出來了,掐著她的腰節(jié)節(jié)進攻,結(jié)果她沒幾下就被虧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大中午了,今天不是周末,卓亦沒在。
她剛洗完澡出來門鈴就響了,開門前徐真真問了問門外的人:“你是干什么的?!”
“送外賣的!”
徐真真開著門的手頓時就停了下來了:“我沒叫外賣啊?!?br/>
“卓先生叫的?!?br/>
“……”好吧,算他有點兒良心。
沒幾天方子樂就打電話告訴她收到了一筆神秘的投資款,不多不少,剛好是一千萬。
徐真真怔了怔,但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平淡地應(yīng)了一聲:“哦,你籌備籌備,咱們什么時候開始拍?!?br/>
方子樂有些不解,徐真真不該是最興奮的那一個嗎?現(xiàn)在反應(yīng)怎么這么奇葩?!
他還想問,徐真真已經(jīng)掛了的電話了,因為她廚房里面正做著晚飯?。?!
卓亦回來的時候她殷勤得跟個小蜜蜂一樣,圍在她跟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好吧,其實是她心底有疑問。
卓亦從浴室出來看著她,開口給了個機會給她結(jié)清疑惑:“問吧?!?br/>
徐真真訕訕一笑:“那投資款我收到了,我只是不太明白為什么是以私人的名義的?!”
他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擊到:“你覺得而已公司的名義我會做這樣的事情?!”
好吧,看在他的錢的份上,徐真真忍!
“卓太太,卓先生不是暴發(fā)戶,你得看著花?!?br/>
看著花?什么意思?!
她看著他懵懂不已,半響才明白他說什么,想都沒想就躥了過去抱到他身上掛著:“你是說那一千萬是你的私人存款?!”
他挑了挑眉:“不然呢?!”
他挑著眉,一臉很欠抽的樣子,徐真真卻覺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人塞了棉花一樣,軟軟的。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使是家人都未曾給過她這種感覺。
他就這樣拿出一千萬,作為一個利益錙銖必較的商人,卻將一千萬扔到她身上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抱著他脖子的手緊了緊,埋頭緊緊貼著他的頸窩蹭了蹭:“謝謝你,卓先生?!?br/>
從未有一個人,這么支持她的夢想。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托著她,暖黃的燈光下,鳳眼微微挑著,就連眼眸都是瀲滟生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