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雪在云渺宮中住了一宿,和衛(wèi)氏雙姝學會如何操縱玄冥劍后,翌日上午,便要獨自趕回程氏塢堡找高恩華。
“衛(wèi)姐姐,我想回程氏塢堡?!?br/>
“這么快就急著走?”
“嗯?!?br/>
衛(wèi)子姬道:“妹妹日日和個小尾巴般粘著道長,不煩嘛?不如住在云渺宮,閑時咱仨個一起在青城山上四處逛逛?!?br/>
“衛(wèi)姐姐,我先去程氏塢堡看看大叔,再回來和兩位姐姐一起逛逛青城山行不行?”司馬雪眨了眨眼,開始迂回談條件。
“妹妹住在云渺宮多好,不論洗漱沐浴、吃食居住、都比程氏塢堡強數(shù)倍?!毙l(wèi)子怡勸說道:“在程氏塢堡中,程堡主人那么摳門,平素只管面頭喝,住的房間又暗又潮,而且不能沐浴?!?br/>
“住云渺宮是好,可我一直心神不寧,還是想去程氏塢堡和大叔一起呆著?!彼抉R雪猶豫片刻,堅持道:“面頭吃夠了,可以讓大叔烤山雞吃,想沐浴了,我回云渺宮來沐浴。”
三人說了半天,司馬雪主意堅定,非要趕回塢堡。
“好吧,下午便去程氏塢堡?!毙l(wèi)氏雙姝無可奈何,因索魂佛剛剛敗走,不放心司馬雪獨自一個人走,只得向千機夫人稟報明白,護送司馬雪去程氏塢堡。
程氏塢堡中,高恩華正在翹首以盼。
“兩位道友來了正好,近幾日來,已有人在程氏塢堡附近找到不少金銀,據(jù)以往的經驗,將會有大批的人全來程氏塢堡附近尋寶?!?br/>
“真的挖到寶了,不是傳聞?”衛(wèi)子怡問道。
高恩華道:“不是傳聞,是有人真見財了,此事透著古怪,其中多半有蹊蹺?!?br/>
“程氏塢堡剛與云渺宮結盟,附近山林中便發(fā)現(xiàn)后漢國寶藏,這事也太過巧合,我和師妹回山后立刻向師尊稟報?!毙l(wèi)子姬道。
高恩華道:“請宮主想法查清寶藏消息來源,便知真?zhèn)巍!?br/>
江湖中每一次寶藏面世,都會引起一番爭奪,規(guī)模稍大些,便會上升到一場江湖浩劫,不分出個你死我活,絕不可能罷手。
這批后漢國的寶藏不早不晚出現(xiàn)在程氏塢堡周邊,其中透出許多不明不白的巧合和神秘,衛(wèi)氏雙姝立刻趕回云渺宮向千機夫人報信。
“大叔、大叔?!彼抉R雪舉起玄冥劍晃了晃,歡笑道:“你知道這玄冥劍有多厲害么?”
“貧道愚鈍,愿聞其詳?!备叨魅A一臉懵然好象真的不懂一般,驚訝詢問:“玄冥劍真厲害么?”
“大叔真不知道嗎?”司馬雪一臉狐疑,見高恩華好似真不懂,立刻得意洋洋的講解:“玄冥劍果然是神兵利器,蠢和尚索魂佛昨日在青城山古道來劫道,被本公主一劍斬去手臂,又被衛(wèi)姐姐一刀扎傷,以后再也不能出來嚇唬人了?!?br/>
“和尚重傷跑了?”
“跑了,捂著屁股跑了?!?br/>
“為何要捂著屁股跑?”這次高恩華是真的不明白。
司馬雪嬉笑著說:“衛(wèi)姐姐一刀扎進那和尚的屁股了,流了一屁股的血跑了?!?br/>
高恩華歡笑之作,又心中憂慮,索魂佛在蜀地出現(xiàn),說明自己和司馬雪行跡已露?!八骰旰蜕袕U了,陰陽殿定然會派好手前來完成任務,咱以后需要多加提防?!?br/>
“道長大叔,不怕不怕?!彼抉R雪極有信心,笑道:“司馬元顯先后派來一批捕快,一個黃云子,一個蠢和尚,看著一個比一個厲害,都讓咱打跑了,陰陽殿若另派人手,一樣還把他們打跑?!?br/>
“輕敵必敗,晉高祖司馬宣帝能取得天下,就是靠著謹慎小心,才一步步拖死蜀相孔明,騙過曹氏,取得天下?!备叨魅A開啟師尊教育模式:“索魂佛這些人就是因為輕視了咱倆,才連吃敗仗,還失了一只手掌?!?br/>
“高姨娘,你又在羅哩羅嗦說教我?!彼抉R雪聽高恩華提及先祖的名諱,連忙伸手對半空施了個禮,回手掩住高恩華的嘴,嘻笑道:“道長大叔是老鼠精轉世的,逃遁本事天下無雙,打不過,咱就逃!”
“公主有所不知,逃跑并不代表怯懦。”高恩華有心逗司馬雪開心,便笑道:“說來貧道這功夫乃學自曹魏帝與晉高祖宣帝?!?br/>
晉朝注重孝字,當別人當面提及先祖時,都要望空膜拜,聽高恩華又提及司馬氏老祖宗,司馬雪只得又合掌向空中拜了拜,問:“逃路不算怯懦,但怎么和曹魏帝與我曾祖父扯上關系了?”
“公主仔細想想,曹魏帝為了逃跑,曾蒙面割須。”高恩華話鋒一轉,笑道:“至于晉高祖宣帝,每次遇到蜀相孔明,使用的全是逃字訣,公主能說曹魏帝與晉高祖宣帝是怯懦之輩么?”
司馬雪啞然失笑,先向空中合掌拜了拜,道:“道長大叔,原來你還是一位清談高手呢,見敵便逃,經大叔一解說,反倒成為一件有目地轉移的光彩事?!?br/>
“說笑歸說笑,公主如今已然出劍見血了,還要抓緊時間修練道法,以備不測。”高恩華道:“程氏塢堡附近山林出現(xiàn)后漢寶藏,各路人馬必會蜂擁而來,公主近日要躲在塢堡中修練道法,不可在人前出現(xiàn)。”
“諾,徒兒遵命。”司馬雪裝模做樣的施了一禮,一路向堡內奔去。
數(shù)日后,前來程氏塢堡附近山林尋寶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出現(xiàn)一批道法不俗的宗派團體,高恩華與云渺宮修士一起文勸武逼,一一將尋寶者送走,沒發(fā)生較大的流血沖突。
一日午時,高恩華剛返回塢堡內,程堡主的女兒七娃跑過來,說道:“仙道長,益州鄭家派人登門相訪,正在正廳說話?!?br/>
高恩華快步奔到程氏塢堡大廳外,只聽廳中一名男子在說話,口音非常奇怪,一會關中口音,一會又蜀地口音,還摻雜著半句胡人腔調。
“天師道俠義之名天下皆知,益州分支冶頭大祭酒鄭方,派在下來投個門貼,想與程堡主交個朋友?!?br/>
程堡主道:“天師道的大名,俺曉的,不過程氏塢堡已供奉云渺宮。”
高恩華幾步踏進正廳,見廳中站了一名藍色絲綢錦袍男子,頭束紗冠,手執(zhí)一柄白色折扇,裝模作樣的扇來扇去,好似一名賣弄文雅的士族子弟。
“原先生,這是云渺宮高道長,今天中午俺擺宴請大家交個朋友喲。”程堡主見高恩華進廳,頓時松了一口氣。
“原登飛有禮。”藍袍男子兩腮上迅速堆起一團皺紋,拱手一揖施禮:“高道長氣宇軒昂,目蘊精華,定是得道之士,幸會幸會!”
“同為修道之人,原道友不必客套?!备叨魅A回禮一笑,上下仔細打量原登飛幾眼。
原登飛感覺高恩華目光如炬,上下一掃,自己登時心浮氣燥,立知高恩華道法修為遠勝自己,立刻對程堡主說:“程堡主已投云渺宮門下,在下就不叨擾了,且回益州與鄭祭酒稟報,告辭,告辭?!?br/>
“這位原先生真奇怪,這么就走了?”程堡主小圓眼一陣眨巴,指著廳外輕聲詢問?
高恩華笑道:“走了,程堡主如實在有心,可以拉原先生回來宴請一番?!?br/>
“宴席用的好東西,俺娃們更愿吃哈,長壯了還能幫俺采桑曬茶。”程堡主小眼又瞇成一條線叫道:
原登飛返回益州鄭家后,向門主鄭方回報此次程家塢堡之行經過。
鄭方道:“程氏塢堡既然加盟云渺宮,本教便不要橫加插手,益州城中近來風傳程氏塢堡出現(xiàn)后漢寶藏,賢婿怎么看?
“此事半真半假,一般來說,先發(fā)現(xiàn)寶藏的人都會嚴守秘密。”原登飛道:“可此次恰恰相反,此事在益州傳的沸沸揚揚,無人不知,于常情不符,故意散發(fā)這消息的人,用心多半不善,父親大人不得不防?!?br/>
“老夫的頑子劣女若有一半賢婿的見識眼光,老夫便放心了。”鄭方目含贊賞,越來越喜歡這個上門女婿。
原登飛真誠的說:“對小婿來說,岳丈大人等于再生父母,小婿肝腦涂地,愿為岳丈大人解憂?!?br/>
“老夫不識字,以前對靜兒管束不力,致使這個孩子平時說話刁鉆蠻橫,對賢婿多有不敬,賢婿日后要多加管束?!?br/>
“岳丈大人放心,小姐的心就是塊石頭,小婿也會慢慢把她捂熱。”
原登飛自負智計無雙,他眼下想法是以忍耐和熱情來感化鄭靜,想把鄭靜慢慢變成自己人,可惜他錯了,一個不讓他進房睡覺的女人,永遠不會和他一條心,永遠也不會,因為這女人外面有人!
鄭靜正躺坐在花園中的一個竹塌上納涼,翹著一雙赤足晃來晃去,耳朵一直聽著外面響聲,時間不長,婢女小青快步走進園中,伏耳低聲道:
“小姐,今夜府后門相見?!?br/>
“總算死鬼有點良心,”鄭靜柳眉一挑,對小青道:“阿青今日在院門口守著,盯緊姓原的外鄉(xiāng)佬。
“小姐放心,姓原的外鄉(xiāng)佬比狗兒還聽話,從來不敢進院中一步。”阿青低聲竊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