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傅煙蕪暗暗稱奇。貓頭鷹應(yīng)該很難抓的,顏歡這都能手到擒來,還真是個能工巧匠。
山雀是誘餌,貓頭鷹是殺手。準(zhǔn)備工作齊活了。
可是隔天,楊胤并沒有到安平侯府來叫人。
煙蕪讓拂塵去了一趟大理寺,才知道平國公府竟然拿出了一張免死金牌。
也就是說,無論那些死士結(jié)果如何,王欽都可當(dāng)成無罪。所以,楊胤大人的意思是,那些死士也沒必要尋了。畢竟,大理寺每天待處理的案子也是很多的。
煙蕪聽完拂塵的匯報(bào),深感失算,但她沒有一味自責(zé)。王家樹大根深,的確不易扳倒。
也是她不夠心狠。金書鐵券可免子孫一死,卻免除不了謀逆之罪。但給王欽安上謀逆罪,牽扯的人就太多了。謀逆大罪夷三族,她實(shí)在不想殃及無辜。
王家暫時動不了,夢中那只啄木鳥得盡快解決。傅煙蕪跟顏歡決定按照計(jì)劃行事。
顏歡從農(nóng)戶家借來一條黃狗,讓黃狗在琉璃院那堆殘物中嗅了嗅。殘物都是那些死士身上掉下來的,有面罩、碎布條,還有周洪的特制小弩。
黃狗循著氣味,將三人帶到芒蕩山中。冬天的芒蕩山看上去依舊翠綠,卻綠得蕭瑟。人站在濕氣深重的山中,只覺樹木掩映,渺渺茫茫。
三人一犬踩著枯葉撥開荊棘,從滿地灌木和植被里開辟出一條路。人剛走過去,來時的路即告消失。當(dāng)路過一片枸樹林,傅煙蕪覺得熟悉,她跟秦徹三年多前曾來過這里。還有一大塊支離破碎的塌陷山地,秦徹嫌她動作慢摟著她飛了過去。
繞了一大圈后,黃狗對著一大片爬山虎狂吠不止。看來,那些死士的氣味消失在這里。
冬天的爬山虎葉片所剩無幾,變成無數(shù)根枯藤懸在山巖上,枝枝蔓蔓。
顏歡四下張望了一番,脫口道:“將此處的禁制去了?!?br/>
煙蕪搖了搖頭。
顏歡似不敢相信,質(zhì)問道:“你不會這個,《葬書》你沒讀過嗎?”
煙蕪又搖頭。
“《葬書》里說氣乘風(fēng)則散,界水則止。這是風(fēng)水里最淺顯的道理。拂塵,將綠蘿和爬山虎全部砍掉。”
拂塵隨即飛身踩上巖壁,刷刷生風(fēng)地舞起劍來。
顏歡似乎在有意教導(dǎo)。“這些植物就是藏風(fēng)所在?!?br/>
煙蕪側(cè)耳聆聽,有水滴聲,水藏在哪里呢?
“水藏在巖石縫隙,還有山巖凹陷處。水來土掩,懂了嗎?”
煙蕪有些無語,那豈不是還要挖土。卻聽顏歡道:“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br/>
果然,顏歡半刻鐘后抱著一包泥走過來,將地上簡單打掃了一番,用三塊石頭壘成個小灶,點(diǎn)上火,再將那包泥土散在石頭表面烘烤。
“這泥土里也有水,需要先除水才能用來掩水?!?br/>
煙蕪自覺撿了幾根小樹枝,塞進(jìn)石頭下面添火。過了一會,拂塵抱著一大捆枯藤回來了。
“去,用這些土把巖壁上有水的地方都撒上。”
拂塵飛走,然后顏歡繼續(xù)挖土去了。
傅煙蕪想翻個白眼,沒有拂塵這一身飛檐走壁的功夫,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終于,三人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傅煙蕪聽不見滴答水聲了。正要朝里走,顏歡叫了聲:“等等?!?br/>
煙蕪心道,難道還有什么天罡地煞的口訣不成。
顏歡轉(zhuǎn)了一圈,令道:“拂塵,砍掉最高的三棵樹,砍樹冠,對?!?br/>
最后一頂樹冠墜下,幾道陽光**來,光線頓時亮了許多。
煙蕪?fù)蛳惹熬Y滿爬山虎枯藤的山巖,只見那赤色巖壁竟然不見了,山體像是早就被掏空,變成一道往下延伸的長階。
煙蕪揉了揉眼睛,地宮,設(shè)了禁制的地宮。她明白一件擱置許久的事了。
芒蕩山,離溝頭村的莊子并不遠(yuǎn)。若是這里大規(guī)模修建地下工事,對地下水位會有極大的破壞。莊子上那些土地鹽堿化的根源,就是這座地宮。
顏歡冰涼的聲音打斷她的激動。“你走后面?!?br/>
煙蕪乖乖轉(zhuǎn)身,等著看顏歡大顯身手。
顏歡走得極慢,幾乎是用腳步一寸寸摩挲,還不時查看兩邊墻壁。煙蕪便也謹(jǐn)慎起來,夢里面殺嬰兒的地宮就是有許多機(jī)關(guān)的。
不過,這里似乎并未設(shè)置機(jī)關(guān),三人亦步亦趨,平安地到了臺階下,離地宮口約有一丈遠(yuǎn)。
顏歡打開鳥籠,對著山雀嘰咕了幾句,山雀便乖乖飛了出來,在地宮門口小范圍逡巡,撲騰著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鳴叫。
拂塵好奇地問道:“顏夫子,這山雀是在做什么?”
“唱山歌,呼朋引伴?!?br/>
拂塵眼睛都直了。
顏歡再度看向傅煙蕪,“駕馭飛禽走獸,你是不是也沒學(xué)?”
煙蕪輕點(diǎn)了一下頭。
顏歡終于對她不抱任何希望了,這個小師妹真的就是卜術(shù)廢柴。聽見有篤篤的聲音逼近,忙道:“都別動?!?br/>
傅煙蕪也聽到那啄木鳥用鳥嘴在地上劃動的聲音,很是刺耳。
三人像木頭人一樣站在原地,啄木鳥離山雀越來越近。
山雀大概也覺得這只鳥跟林中的小伙伴長得一樣,唱得越發(fā)起勁,嘰嘰啾啾不絕于耳。
唯有顏歡注意到,籠子中的貓頭鷹瞪圓了一只眼睛,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沖到啄木鳥跟前,直接咬緊那顆小腦袋,吞咽入腹。
傅煙蕪還未完全回神。這就算抓住了嗎?
“篤篤——篤篤”,聽得人汗毛全豎,啄木鳥還沒死?
沒一會,貓頭鷹歪倒在地,腹部滲透出血跡,口里發(fā)出“啊——啊——”的哀嚎。而啄木鳥的尖喙,從貓頭鷹帶血的光滑腹部一點(diǎn)點(diǎn)探出,好似胎生動物的分娩。
煙蕪深深感受到貓頭鷹腸穿肚破的痛,低下頭不忍再看。
顏歡高喊道:“拂塵,丟?!?br/>
拂塵打了個冷戰(zhàn),忙將胳膊上的捕鳥器甩到貓頭鷹旁邊。一切都那么剛好,啄木鳥從貓頭鷹的肚子里出生了,卻也是它入彀之時。捕鳥器觸地的那刻,竹匾的括門就被摳動,將啄木鳥牢牢扣住。(未完待續(xù)。)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