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中三間房,羅方和周子健一間,李嚴、耿世豪和王伯興一間,另外一間是潘廣慶和司馬龍、歐陽虎三人。
此時,眾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休息。
而羅方則歪著頭,通過單面鏡看著另一邊李嚴三人的所有動靜。
李嚴三人正在討論著什么,話語聲并不清晰,僅僅隱約聽到“老大”“任務”等字眼,似乎在商討著什么。
羅方聽了半天,只聽出他們在爭執(zhí)先執(zhí)行老大的安排,還是先完成任務,并逐漸爭吵起來。
看得出來,他們中有一些分歧。
尤其王伯興和耿世豪兩個人,情緒比較激動,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漸漸地,隨著李嚴加入討論,三人逐漸有了定論,決定先完成任務。耿世豪雖然想要先完成老大的安排,不過也不得不聽從。
雖然聽不真切,不過羅方臉色已經(jīng)極為難看。雖然早就猜測這三人另有目的,但他心中依然希望三人能夠幫助他得到潛能點。如今看來,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不過從目前來看,應該在完成任務之前,這三人不會有什么行動。
“子健,你說這幾個人到底是誰的人呢?”羅方看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
周子健用打火機將剛才摘下來的那幅畫點燃,畫紙燃燒的火焰呈現(xiàn)一種妖異的藍紫色。那火焰仿佛有特殊的吸引力,吸引著周子健的關注。
聽到羅方的發(fā)問,周子健有些茫然地看了過來,似乎沒有聽懂羅方在說什么。他的眼中,甚至還倒映著那不斷跳動的藍紫色火焰的光芒。
羅方重新問了一遍,周子健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羅方看他仿佛走神一樣不在狀態(tài),搖了搖頭,也不期待從周子健那里得到什么答案,繼續(xù)看著單面鏡另一邊的三個人。
而這時,周子健突然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暈眩感,一時間頭腦發(fā)昏,仿佛有無數(shù)小人在他的腦海中吶喊求救。
恍恍惚惚中,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頭待人而噬的兇猛兇獸,張開大嘴,將要撲向他。
下意識地,周子健取出自己的唐刀,沖著那頭兇獸劈了過去……
“刷!”
沙發(fā)被無聲無息地劈為兩半,羅方坐立不穩(wěn),險些跌倒在地。
剛剛在燃燒的火光照亮下,讓他偶然看到周子健的影子,繼而馬上躲避,如果稍微遲了片刻,恐怕現(xiàn)在斷為兩半的不僅僅是沙發(fā)了。
羅方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大喝一聲:“子健,你做什么?”
周子健渾身一顫,原本茫然的雙眼恢復了清明,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再看看手中的唐刀。
咣啷,唐刀落地,周子健仿佛虛脫一樣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房間中,原本正在商量事情的李嚴三人,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大聲的呵斥,三個人同時住了口。
李嚴走過去,敲了敲房門,“羅少爺,發(fā)生了什么事?需要幫忙嗎?”
房門打開,露出羅方笑吟吟的臉。
羅方笑道:“沒事,就是閑得無聊,喊一嗓子。”
李嚴目光瞥了一眼房中,又被羅方故意用身體遮掩,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只覺得羅方真的無聊透頂,轉身回去。
羅方重新關上門,剛才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臉色陰沉,看著周子。骸皠偛诺降自趺椿厥?”
周子健感覺嗓子發(fā)干,取出一只水灌了一半,隨后將剩下的水澆到自己頭上,似乎這才好受了些。
定了定神,周子健將剛才自己的所有感受說了一遍。
兩個人一起轉頭看向剛才那幅畫燃燒的地方,那幅畫已經(jīng)燃燒殆盡,火焰已經(jīng)熄滅,。可詭異的是那里沒有任何燃燒過的痕跡,地板上一片干凈,沒有任何灰塵。
“這真特么見了鬼了!”羅方罵道。
兩人分析了片刻,覺得很可能是那幅畫燃燒時有什么致幻的物質產(chǎn)生,影響了周子健的觀感,讓他產(chǎn)生了幻覺。
周子健也是后怕不已,幸好沒有真的傷到羅方,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老板,我覺得……”周子健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跡,打量著四周,帶著幾分小心地道:“這里可能真的像陳牧所說有問題,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離開吧!”
“離開?”羅方搖了搖頭,“離開能去哪里?外面就不危險嗎?別忘了還有那個鬼東西!”
他指了指另一邊的小惡魔標本,那個標本就擺在那里,兩只黃褐色的眼睛盯著兩人,仿佛活了一樣,讓人感覺心中不安。
羅方皺起眉頭,走了過去,拿起那個小惡魔標本,眼睛盯著足有一分鐘。
隨后,羅方嘴角露出一個獰笑,攥住小惡魔標本的腦袋,用力一扭。
咔嚓!
小惡魔標本的腦袋瞬間被扭了下來,與身體分成兩半,露出其內亂七八糟的填充物。
他拍了拍手,露出不屑的冷笑:“哼,惡魔!”
接著,羅方才打開柜子,將身首異處的小惡魔標本丟了進去。
羅方對著周子健道:“外面也很危險,我們就待在這里,至少大家都在這里,彼此有個伴!
周子健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樹影如同鬼影。相比燈火通明的房間中,外面也給人一種不安感。
既然羅方不同意出去外面,周子健只得作罷。發(fā)呆了一下,就坐在了一張凳子上,凝神思考。
羅方看了看單面鏡,經(jīng)過剛才他那一聲大喊,似乎驚動了李嚴三人,他們估計怕聲音傳過來,并沒有繼續(xù)討論,而是開始休息起來。
羅方看了片刻,張口打了個哈欠,覺得有些累了。躺在房中唯一的床上,緩緩地合上了雙眼。
木屋中,所有人都漸漸睡下,一切恢復了安靜。
屋外的風呼呼的吹,樹葉獵獵作響,有細微的沙沙的聲音傳來,像是葉子在滾動,也像是蟲豸爬動。
木屋中,一個掛在墻壁上的鐘正在走動著,針擺的聲音有規(guī)律地傳出。
一切顯得安詳而又平淡。
隨著時間逐漸流逝,掛在墻壁上的鐘表的時針和分針逐漸接近了“12”這個數(shù)字,秒針轉了一圈之后,逐漸接近……接近……
終于,時針、分針和秒針完全重合在一起,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秒針竟然不動了。
仿佛時間,一下子凝固在這一刻。
司馬龍和歐陽虎兩人正在休息,他們擠在一起,彼此擁抱著,四條腿搭在一起,看起來很不成樣子。
不知夢到了什么,司馬龍的嘴角露出淫笑,雙手也不安分地在歐陽虎的身上亂摸。
而歐陽虎則一臉驚恐,雙手抱著胸口,無意識地喊著“不要,不要……”
司馬龍的嘴巴向著歐陽虎逐漸靠近,眼見著就要親到歐陽虎的嘴巴……
咔嚓!
一聲脆響從旁邊響起,兩個人同時一驚,猛地睜開了眼,同時被眼前有些恐怖猙獰的另一張臉所嚇到,一只手立即甩了過去。
啪啪!
兩人臉上同時挨了對方的一巴掌,發(fā)出一聲痛叫,原本搭在一起的兩腿分開,匆忙站了起來。
他們彼此相視著,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愕和委屈。
砰!
房門猛地一聲響,幾個人沖了進來。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
李嚴沉聲問道,雙眼發(fā)亮,仔細觀察著四周。
在他的后面,耿世豪、王伯興、羅方和周子健都在這里。
雖然所有人剛才都在休息,不過休息之中,他們并沒有放低警惕。突然聽到了動靜之后,以極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眾人的眼睛打量一周之后,看到司馬龍和歐陽虎兩人安然無恙,且一臉愕然,知道應該沒什么危險,松了一口氣。
繼而,他們目光一掃,同時看向了房間地面的最中間位置。
只見那里不知何時,有一塊木板被掀開,露出一個一米見方的入口。
“這是什么?”李嚴小心地走過去,用手電照向下方,隨后問向司馬龍和歐陽虎兩人。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略帶好奇地打量著那個入口?雌饋硎莻地下室入口,只是之前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不知怎么的突然打開了。
“潘廣慶呢?”
羅方看了四周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潘廣慶的身影,開口發(fā)問。
司馬龍和歐陽虎再次搖頭。
羅方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顯然對什么都不知道的兩人并不滿意。
隨即,眾人圍成一圈,仔細地觀察著那個地下室入口。
通過手電的光芒,能夠看到下面有很多雜物,像是沒有危險。
“誰先下去看一下?”羅方問道。
幾個人一起沉默了起來,彼此相看一眼,全都沒有想要下去察探的意思。
這地下室出現(xiàn)得非常突然,誰知道下面會不會有什么危險,眾人都不想為其他人探路。
“咳,司馬龍、歐陽虎,你們兩個人下去看一下。”
眼看眾人都不想下去,羅方有些不高興。他只能點名,指使自己能夠使喚得動的人。
司馬龍和歐陽虎兩人露出了苦色,想要拒絕,看到羅方面色不善,又不敢開口。
猶猶豫豫的,兩人慢慢挪到了入口處,其他人讓開了位置給他們。
“你先下去!”司馬龍對歐陽虎道。
歐陽虎搖頭,“你先下去!
“你先!”
“你先!”
兩人推推嚷嚷,就那么爭執(zhí)起來。
羅方看得不耐煩,走過去給兩人屁股上一邊一腳,吼道:“你倆一起下去。”
司馬龍和歐陽虎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腳下同時一空,掉落下去,兩聲驚叫立即從下面?zhèn)鱽怼?br/>
驚叫聲持續(xù)了數(shù)秒鐘,大概是沒有發(fā)現(xiàn)危險,兩人才安靜了下來。拿出手電照亮四周,只見這是一個類似儲物室一樣的地方,里面有著亂七八糟的各種雜物。
司馬龍和歐陽虎同時眼前一亮,撲向了那些雜物。
上面的其他人看到兩人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他們也陸續(xù)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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