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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睡不著么?凌、警、官!”
“哦?呵呵,是你呀,羅大律師!”
看著外那一彎明月,凌天行聽到身后傳來的話語聲,不由地回頭笑了笑。
將手中的煙蒂捻滅在臺上那‘精’美的煙灰缸里,凌天行這才將煙灰缸拿回沙發(fā)前的茶幾,并一臉微笑地輕聲開口問道:“薛嬸睡了吧?”
“嗯,已經(jīng)睡了,不過倒是你,怎么那么晚了還不休息?是一直在偷看我洗澡么?”
此時的羅小蘭正好是從浴室中出來,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的她,正拿著一條‘毛’巾擦拭著自己的亞麻‘色’長發(fā)。被她這么一說,凌天行似乎這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老臉一紅又將頭轉(zhuǎn)向了戶。
“我可沒有!我是一個正直的好青年好吧?”
“嘻嘻!那誰知道呢!不過說真的,天行哥,你怎么還不休息呢?”
“呵呵,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沒想到能在這里再見到薛嬸,而且也沒想到你竟然就是當(dāng)初薛嬸口中的‘女’兒。剛才原本想‘抽’支煙看看月亮,結(jié)果不知不覺就陷入感概之中了。老實說今天看到薛嬸我很開心,也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看著那在月光下仰望夜空的背影,羅小蘭又怎么會不知道凌天行的人品呢。只不過她洗完澡出來經(jīng)過客廳時正好發(fā)現(xiàn)了前的凌天行,所以她才會有之前的玩笑?,F(xiàn)在聽到凌天行這么一說,這可愛的眼鏡美‘女’‘露’出了會心的一笑之后,竟是直接走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
“天行哥!你知道這煙灰缸是怎么來的么?”
“嗯?”
回過頭看著羅小蘭伸出纖細(xì)的手指撫‘摸’了一下那‘精’美煙灰缸的邊緣,隨即又從自己的煙盒里掏出一支煙點燃,凌天行的眼中不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可能是只‘抽’‘女’士煙所以一時受不了凌天行香煙的勁頭,那羅小蘭被煙嗆得輕輕地咳嗽了幾下后,這才又?jǐn)D出了一抹笑容看著面前的煙灰缸為凌天行解釋起來。
“其實啊,我媽是最討厭‘抽’煙的了,我記得當(dāng)初爸爸之所以得了肺癌,正是因為他也和你一樣是個大煙鬼,再加上工作的廠子環(huán)境很不好,所以才會得了絕癥。從那時候開始媽媽就很抵觸‘抽’煙,因為可能對她來說,香煙不僅是奪去爸爸生命的原因之一,也是讓她想起爸爸的一個理由?!?br/>
說到這里,羅小蘭看著手中那支燃起的香煙似乎陷入了回憶,她的表情很復(fù)雜,但過了一會兒在煙灰缸里了煙灰之后,這妮子又‘露’出了一抹微笑。
“可是啊,你知道么?天行哥!自從遇見你之后,我媽她就變了!我還記得剛和她搬來這里的時候,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茶幾上這個煙灰缸,你能想象我有多么訝異么?我當(dāng)時問媽媽我們母‘女’又不‘抽’煙,而且她也很討厭‘抽’煙,可為什么會買個煙灰缸回來呢?難道媽媽她就不怕觸景生情么?嘻嘻,天行哥!你知道當(dāng)時媽媽她是怎么回答我的么?”
“嗯?薛嬸她說什么?”
“媽媽她說:‘我這是為天行準(zhǔn)備的呀!既然我們都到云錦了,那說不定哪天就會遇到天行呢!到時候把他請到家里來,那小家伙可也跟你爸爸一樣喜歡‘抽’煙,怎么能沒有個煙灰缸呢?’呵呵…天行哥!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媽媽那么坦然的去面對‘抽’煙這件事!其實從她到楨深市去找我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因為你的出現(xiàn),媽媽她真的變了好多好多!”
說著羅小蘭的眼中似乎開始泛起了淚光,這時候一臉動容的凌天行只好走到她的身邊,輕輕地從茶幾上‘抽’出一張紙巾,然后遞了過去。同時他也默默地點燃了一支香煙,因為他完全就沒想到茶幾上的這個煙灰缸,竟然還有著這樣的故事。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媽媽為了我有多辛苦,只是當(dāng)時的我為了學(xué)業(yè)根本就沒有太多時間能照顧媽媽。我也只能在不影響學(xué)業(yè)的情況下靠打工來給媽媽寄些錢,但媽媽卻從來都不要。我其實又何嘗不想留在媽媽的身邊照顧她,但她每次在攀金市的火車站送我返校的時候,一看到她那滿含希望的目光,我只能強(qiáng)迫自己忍耐心里的不舍。因為只有好好的完成我的學(xué)業(yè),我才有臉去面對媽媽!”
“小蘭!你不要緊吧?”眼見著羅小蘭的淚水開始滑落,看著她那在大‘腿’上捏得緊緊的雙手,凌天行連忙將那被捏的變形就落到浴巾之上的香煙從她的手中拿過捻滅在了煙灰缸中。
看著那滴落在羅小蘭手背上的淚滴,凌天行輕輕地將手放在了羅小蘭的頭上。
“傻丫頭!薛嬸她肯定明白你的苦心??!我記得我遇見薛嬸的那晚她就和我講了好多你的事情,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有出息了,自己開了律師事務(wù)所不說,還把薛嬸照顧得那么好。比起我當(dāng)時見到的薛嬸,她現(xiàn)在明顯要開心得多,也健康得多。好了,別哭了!”
“嗯嗯…我知道,謝謝天行哥,我早就發(fā)過誓,以后一定不會再讓媽媽受苦了!對了,我還是繼續(xù)和你講好了,剛才都還沒講完就忍不住哭起來了,嘻嘻!又讓你看笑話了。”
“呵呵,哪有?!币娏_小蘭破涕為笑,凌天行也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后羅小蘭又開始給凌天行繼續(xù)講述起來。
“我記得有一次媽媽給我打電話,卻是剛巧被我寢室的死黨接去了,從我死黨那里得知我打算畢業(yè)后創(chuàng)辦事務(wù)所的消息,媽媽她甚至都不知道事務(wù)所是什么,但卻瞞著我開始為了我努力賺錢起來。每一次我都發(fā)現(xiàn)媽媽寄給我的錢比以往多,但我問她什么她都不告訴我原因。直到有一次我偶然問了我的死黨才知道,原來媽媽她已經(jīng)知道我要開事務(wù)所的打算了?!?br/>
說到這里羅小蘭頓了頓,當(dāng)她又捏緊了自己的‘玉’手,這才緩緩說道:“其實我根本不用猜都知道那些多出來錢媽媽賺得有多辛苦,可是我知道她的脾氣,如果我不接受的話,她肯定會胡思‘亂’想擔(dān)心著,所以我把媽媽寄給我的錢每一分每一毫都全部存在了一起。媽媽她并不知道我已經(jīng)知曉她給我多寄錢的原因了,我曾經(jīng)一次次的勸過她不要太勞累,但她就是不肯聽,而我那個死黨也是個粗線條,明明我都告訴過她不要再把我們想開事務(wù)所的事情告訴媽媽,但那家伙總是被我媽媽一套話就把什么都說了?!?br/>
“哦!難怪了!那時候我就是聽薛嬸說你要做什么工作還差錢來著,原來是這么回事??!”
“對啊,不過說起來,你當(dāng)初給我媽媽的那塊名表,真的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我記得媽媽說你叫她把表賣了,可是她卻害怕自己被騙,所以把表帶到楨深市一起來找我了。而剛巧我有個同學(xué)有關(guān)系,所以你那塊表直接賣給了個熟人,賣了整整十萬呢!”
“我勒個擦擦擦!想當(dāng)初在攀金市的時候,我也想把表賣了來著,可是出價最高的就給一萬二!嘖嘖嘖…還好那時候遇見薛嬸把表給她了,要不然真是便宜那個‘奸’商了?!?br/>
聽到羅小蘭這么一說,凌天行瞬間就想起了攀金市當(dāng)初那個‘奸’商,但其實他還是很高興的,畢竟現(xiàn)在看來,那塊表比起解當(dāng)初的燃眉之急,送給了薛嬸倒是加有用一些。
看著凌天行那夸張的表情笑了笑,羅小蘭這才繼續(xù)給凌天行講述起來。
“那個時候啊,我們的起步資金剛才還差八萬塊錢,可是拼死拼活我們幾個合伙人怎么都湊不夠,因為大家的家境其實都不是太好,當(dāng)時家境最好的浩子,也只是能拿出三萬塊而已。而正是你那塊名表,一下就化解了我們的尷尬,而且也是憑著你的那塊表,所以原本出錢最少的我,一下子就被大家推舉成了事務(wù)所的主任呢!”
“哦呵呵!是么?原來當(dāng)時酒吧里的那幾個,就是你的合伙人?。俊?br/>
“嗯!是的!嘻嘻!”
“那就好,那就好!一塊表換來一個羅大律師!很劃算的買賣??!哈哈!”
正當(dāng)凌天行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起來時,羅小蘭卻突然笑容微收眼神變得格外認(rèn)真地看著凌天行。
“天行哥!”
“嗯?”
“真的謝謝你!”
“呃…小蘭你別那么煽情了,就是一塊表而已,別把我說的跟圣人似的,我都不好意思了?!?br/>
看著凌天行鬧著后腦勺尷尬地笑著,羅小蘭卻搖了搖頭。
“才不是呢!天行哥你不止給我,給了我們事務(wù)所希望,而且重要的是你讓我媽媽有了希望。你知道為什么我們事務(wù)所叫‘天行律師事務(wù)所’么?我那幾個合伙人一直都以為我這么取是取自‘替天行道’,但只有我和媽媽知道,那就是為了你,就是希望有一天你可能會聽說我們事務(wù)所,從而可能會見到你!”
“???原來是這樣…小蘭,你們之所以來云錦發(fā)展,不會也是為了我吧?”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實,凌天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羅小蘭兩母‘女’的心中恐怕真的成為了傳說中的救命恩人了,要不然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而與此同時他也聯(lián)想到了另一個猜想,所以他才立刻遲疑著問出了口。
可是面對凌天行的眼神,羅小蘭卻神秘地笑了笑,然后只是開口蹦出了兩個字:“你猜!”
面對這樣的羅小蘭,凌天行不由愣了愣然后微笑起來,這一刻的羅小蘭才是他印象中那個古靈‘精’怪的小美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