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月涼如水。
寒風有些不經意的吹著正在往回走的兩人,董明一路勸說,但是卻也一直跟在曉龍的身后。
“如果不確保大門緊實,后果不堪設想?!?br/>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董明勸不動,干脆與之一起,堅定的說道。
兩人不久之后就又重新站在了實驗樓前的操場上,向上看去,那幾個點亮的房間,已經熄了燈,桅桿上的五星紅旗依然無精打采,只有一點點的星光以及幾個昏暗的路燈照耀著兩人前進的路。
兩人來到最近的D棟樓前,略微放下心來,大門緊緊鎖著。幾分鐘后,來到C棟,也是緊鎖的大門。
“看來,剛剛開學,實驗樓很早就關門了?!倍髡f道。
“嗯,就看A棟的了?!?br/>
兩人直接來到A棟,可是,敞開的兩扇玻璃大門讓兩人愣在原地,心里均產生了最不妙的想法,大廳中一股奇怪的冷風往兩人身邊吹過。
董明不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道:“快鎖起來,希望那兩個家伙沒有從這里出來。”
一人抓住一邊的玻璃大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音,然后慢慢的合上。董明正準備用繩索將兩個門把手拴在一起,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小變大的漸漸從地下室傳來。
“曉龍,聽,那是什么聲音?!?br/>
一個人影突然從大廳側門沖出來,一下子撞到大門前,董明和曉龍嚇得往后倒退兩步,只見這人一雙血手印打在玻璃門上,滿臉鮮血,痛苦而又嘶叫的喊道。
“等等,讓我出去,讓我出去。”雙手不斷用力的敲打著大門,眼神之中的渴望近乎乞求模樣。
董明放慢了手上栓門的動作,望著門內工作人員模樣的人,產生了憐憫之心。
“好,你等一下,我這就讓你出來?!?br/>
曉龍看到玻璃門上的血手印,眩暈再次襲來,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但是依然拉住了董明。
“小董,不可以,你看他的脖子上,已經被感染了,你讓他找個房間做個緊急處理,明天校方就會過來了。
董明想著小龍的話,又看了看門內的男子,道:“你趕緊找個教室鎖好門,等到明天早上校方會來接你的?!?br/>
說的同時,董明將大廳的門牢牢鎖緊,將有些暈血的曉龍再次扶起來,身后的那名男子的聲音不斷叫喊著,幾秒鐘后,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
“啊?!?br/>
之后再無聲音,陷入一片死寂。
感受到突然安靜的身后,董明扶起已經暈血三次的小龍向門內看去,借著昏暗的燈光,只看到地上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路,直到拐角消失不見,像是被什么東西拖走一樣,濃烈的血腥味透過門縫里傳來,連董明也不禁作嘔起來。
拖著已經癱軟無力的曉龍,董明終于一步一步的將其拖到了210寢室。
“終于還是趕上了?!倍鏖L舒一口氣。
給小龍喂了一些糖水,暈血的小龍也慢慢的恢復了一些體力,不過這時已經將近十二點了,幾乎力竭的兩人,躺在各自的床鋪上心有余悸的交談著。
“希望不要像當年非典一樣?!?br/>
“你錯了,這次有可能比非典更為嚴重?!睍札垏烂C的答道
“為什么?真的會比非典嚴重嗎,如果是這樣,我門應該盡早通知家人朋友啊,越快越好?!倍饔行┮苫蟮耐瑫r,更有擔心。
“我們是權威的醫(yī)藥大學,比好多甲等醫(yī)院都好,而非典是一種由SARS冠狀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傳染病,主要傳播途徑是呼吸道分泌物,或者說話飛沫傳染。可以利用分子生物學檢測病毒結構,有化學式就可以研制出抗體或疫苗?!?br/>
“難道這次就沒有化學式嗎?”
“當然有,只不過……?!睍札埻nD了一下,想是在思考什么,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只不過什么?”
“變異,剛剛你也看到了,從感染到完全喪失意識,只是三五分鐘的潛伏期,可想而知,這種病毒的能力比非典強橫很多,就算你研制出了抗體或疫苗,也來不及應付下一代的病毒。”
“那該如何?”董明被曉龍說的更加心慌了。
“現(xiàn)在已經將感染者隔離在實驗樓,只要不讓它擴散就沒有問題,科學家有足夠的時間研制新藥,就沒有問題了。我去通知校方,你去實驗樓攔住要進樓的人?!?br/>
“嗯,好。我一定不會放進去一個人,到時消滅病毒,也應該算我一功吧?!蓖蝗簧鲆环N使命感。
對對面床鋪的曉龍,也多出了許多好感,雖然沒有認識幾天,但是通過今天的經歷,也讓董明清楚的認識到這個帶著厚厚近視眼鏡的同學,還是挺可愛的,而且,他的冷靜不像是一個學生。
“曉龍,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俊苯涍^一天的折騰董明已經累了,用著小聲的聲音問道。
同樣,曉龍也對這個室友有不少好感,雖然事多,但重義氣,當自己重返實驗樓的時候,義無反顧的陪著自己去,即使明知那里有不可預測的危險,他也對董明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雖然董明幾次看似慌亂,但是細心的小龍看的出來,那都是董明裝出來的。不過,不管他什么身份,這算是救過自己,暫時沒必要糾結那些。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回道:“你不是問我為什么考我們學校的??茊?,第一個原因就是我暈血,學不了臨床。第二個原因就是除了我喜歡這個專業(yè)外,我還要證明,讀??频娜艘部梢曰斓暮芎茫贿^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我想的那樣,說來還真是諷刺。”
“不是的,你已經很了不起了,真的比大多數(shù)人厲害很多?!倍鬟@并不是安慰,這是發(fā)自內心的,曉龍的這些理論知識已經救過自己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曉龍?zhí)稍诖采?,自嘲的笑了笑道:“不說我,說說你吧,我看你的身形以及出手,很明顯你是個練家子啊?!?br/>
“嘿嘿。”董明笑的聲音顯得有些憨,但同時也體現(xiàn)出了他對自己身手的自信。
“不錯,你看的真準,我從六歲開始就在武校練武,最擅長的就是散打,后來架不住家里人催促,所以就又轉學文了,不然我也不會到這專科來……?!?。
不一會兒,就聽到兩人重重的呼聲,一天的勞累讓兩人瞬間進入夢鄉(xiāng)。
夢里的室友共聚一堂,打牌,打鬧,有說有笑,好不熱鬧,原本有著兩人的寢室,而在夢里六人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