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小南將長劍橫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什么鬼地方,繞來繞去還是這里。”
朝小南有些懊惱,自己已經(jīng)在這里漫無目的走了近半個時辰,雖然剛才在神秘山洞里拿到一把長劍,但這枯木色的長劍也不見有什么特別,無非就是鋒利一些而已。
并且這劍長得還有些不倫不類,背在身上旁人看到難免會以為自己背了把大菜刀,試想自己一個儒雅隨和的公子,背了把菜刀出門,這也確實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氣質(zhì)……
但有一個原因令得朝小南對著屁股下的巨劍高看了一眼,那便是老頭子留給他的儲物戒指竟然無法收入這把劍。
自從當初李天瀾將這枚儲物戒指獎勵給他時,他就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儲物戒指只要空間足夠大,任何死物都可以放進去,莫非這把大劍……是活的?”
朝小南突然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若非要說劍是活的,那么眾所周知武洛大陸上只有十大名劍才能夠通曉人意,難道自己這把劍也是是那種層次的存在?
想到這里朝小南忙站起來,把墊在屁股下的大劍好生捧在手上端詳,若是一把十大名劍層次的劍被自己用來墊屁股了,想想覺得有些暴殄天物。
再次仔細觀察大劍后朝小南有了些新的發(fā)現(xiàn),朝小南沒見過枯木色的金屬,但手中的大劍劍身便呈枯木色,細看之下劍身之上竟然真有如同枯木一般的紋路,這些紋路就如同有生命般盤踞在劍身之上。
輕撫紋路,朝小南猛然抬起頭。
“出口在那邊。”
朝小南深深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巨劍,然后看向一個方向。
一刻鐘后朝小南走出了那片奇怪的林子,眼前已經(jīng)是他十分熟悉的景象,九年來他幾乎把南山繞了個底朝天,一草一木幾乎都有所印象。
朝小南扭頭看了眼身后的林子,他有預感下次自己再來到此處,一定無法再看到這個地方。
此時仍舊是夜晚,月光籠罩下南山顯得十分靜謐。一個少年的身影一路往著南山之巔走去,少年的身影顯得極為矯健,不到片刻便輕車熟路到達了南山之巔。
盡管看起來南山之巔猶如劍尖般,但那其實是因為視角和光線問題,南山之巔其實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平臺。
一路上來的朝小南也有些喘息,他撐著身子看著前方的幾個小木屋。
朝小南突然回頭看著自己來時的路,漸漸地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我體內(nèi)的傷?”朝小南口氣滿是震驚。
是的,朝小南從半山一路不歇地跑到了山頂,這哪怕是以前的朝小南都有些吃力,但是現(xiàn)在它確實是一口氣爬上了山頂,不要忘記他在執(zhí)扇男子手中受了重傷。
更令朝小南驚喜的事情還在后面,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空氣中天地靈力對他的親近之意,這是先天之境!
感受到靈府內(nèi)不停旋轉(zhuǎn)的靈力氣旋,朝小南突然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仍顯稚嫩的臉上有些呆滯。
九年,九年了!無數(shù)次徒勞的循環(huán),當他真正達到先天境時,他竟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或許這就是賤吧!”朝小南自嘲道。
“啊哈哈哈!……”朝小南突然大笑起來,整個南山都在回蕩著他的笑聲。
這時山頂上的木屋門里探出一個小腦袋。
“小南哥,你笑得就像個棒槌!”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朝小南回過頭,夢卿舞帶著笑意迎面走來,丫頭仍是一襲紅裙,今天的兩個小馬尾看起來有些凌亂,看來這是她自己的杰作。
對于夢卿舞的出現(xiàn)他并不意外,在臨近南山頂時他的精神力就發(fā)現(xiàn)這丫頭正在木屋里不安的踱著步。
“丫頭,你就不能學一些你哥好的地方,我渾身這么多優(yōu)點你學啥不好,就學會了罵人?”
朝小南有些無奈的看著對面的少女笑道。
“那我應該學什么呢?”夢卿舞大眼睛帶著笑意看著朝小南臉問到。
“呃呃,比如……我無與倫比的丹道?或者……我驚世的武道?”
“我學不會,聽沐辰哥哥說他就沒見過武道天賦比你差的人,這我真的學不會?!?br/>
“……丫頭你別聽白豆腐胡說,他就是嫉妒我!哪有那么差,世上普通人大把,憑什么說我是最差的……”
朝小南覺得有些落了面子,自然是要據(jù)理力爭,再說他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眼前這個惹人愛的小丫頭體內(nèi)不就沒有一絲靈力。
“沐辰哥哥也說過,你這是眼高手低?!?br/>
看著夢卿舞小臉的笑容朝小南也笑了起來,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也隨之釋放了不少。
“丫頭,沐辰呢?”
朝小南看了看幾個小木屋,有些疑惑,他的精神力籠罩下沒有發(fā)現(xiàn)沐辰的蹤跡。
他原本以為沐辰是會在山頂,因為沐辰平日大多數(shù)時間都會在此處度過,平日也就只有長劍為伴。
他方才想著既然都已經(jīng)來到了南山,不如先找到沐辰商討一下接下來該如何營救老頭子,結果今夜沐辰那小子竟然不在。
“不知道,老爺爺帶著我來到了這里,讓我不要隨意走動,然后就帶著沐辰哥哥離開了。”夢卿舞眨巴著眼睛道。
“對了!老爺爺讓我讓我把這個給你?!?br/>
夢卿舞好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遞出一物。
朝小南聞言接過,這個東西朝小南并不陌生,靈簡。靈簡對于靈陣來說是一個極好的載體,不少特殊功能的靈陣都需要靈簡來輔助完成。
朝小南感受著靈簡上的專屬于李天瀾的氣息,他有些不敢看夢卿舞的眼睛,他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丫頭不久前發(fā)生在他和老頭子身上的事。
“對了,他們怎么沒回來?”夢卿舞也好像突然意識到什么問到。
“他們……應該是老頭子帶著白豆腐去歷練了吧!”
朝小南故作輕松笑著回答。
夢卿舞點點頭“好,那你快去看看老爺爺給你的東西吧,萬一有什么急事呢?!?br/>
夢卿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但朝小南聽出了一絲異樣。
“那你呢?”
“我想看看這月亮,你看今晚這月亮多美?。 ?br/>
夢卿舞指著天空露出小孩子的神情笑起來,大眼睛完成月牙狀。
“好?!背∧宵c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等下!”朝小南突然叫到。
“嗯?”
“你這頭也綁的太丑了!你哥實在看什么不下去……”
說完朝小南不由分說地一把拉過小丫頭,開始為她梳理起頭發(fā)來。
朦朧的月光下,少女坐在草地上,少年站在她身后彎腰為其仔細地綁著毛辮。
夢卿舞安靜的坐著,精致小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她相信身后的人同樣也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很多事情夢卿舞都不愿戳破,他愿意相信身后之人想讓他相信的真相,就像他同樣不問自己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一樣。
夜依舊,月未歇,今夜的月也不知曉明日的太陽到底會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