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快躲開……”
楚燁見蕭月芙甩出，嚇得頭皮快要掀飛大叫提醒。
古董圈的手電筒跟市面普通的不一樣，強光優(yōu)點之外，防水防火還結(jié)實，深受盜墓賊們喜愛，工具屬性拉滿，殺人越貨好寶貝，再加上天生神力的蕭月芙加持，威力和手雷真差不多了。
“小道爾！”
卻見石老板不急不緩，抓起床上被子抖動包裹住射向自己手電筒，‘唰唰’快到肉眼不可見的動作，卸去力量后隨手扔床上。
“蕭月芙你在想什么，小燁只是蠢蛋，又不是曹紅玥，怎么可以把它整這么強……”蕭月芙見攻擊被石老板輕松化解，急得直跺腳。
楚燁剛松口氣聞言當即嘴角抽搐，靠向蕭月芙道：“你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我是你的想象，而對面的老賊是自己潛意識顯化？”
“我怎么能把你想象得既蠢笨又精明？”蕭月芙神情怪異看著楚燁，懷疑自己腦袋壞了。
楚燁聞言確定猜測沒錯，伸手快速掐蕭月芙的手臂。
蕭月芙只是天生力氣大，肉身跟普通人沒區(qū)別，一下疼得尖叫，下意識要推楚燁。
“做夢會疼嗎？”楚燁快速后退問道。
老人都說做夢不會疼。
蕭月芙明白誤會，也太丟人了，雙手捂住發(fā)紅的臉，嘴里‘啊啊’尖叫，飛快躲進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
楚燁、石老板都很有經(jīng)驗，提前手捂雙耳，防止耳膜被震碎。
“孩子太年輕愛幻想，沒嚇著叔叔吧?！背畹狼浮?br/>
石老板放下雙手，道：“要不是丫頭看著不像演的，我還以為你倆在玩仙人跳呢?！?br/>
楚燁白眼一翻不語，走到箱子前蹲下道：“叔叔有最后反悔的機會，因為我確實懂如何選瓜。”
“我從業(yè)二十載，若能被你個瓜娃子唬弄住，直接跳長江死了算，省得給祖師爺丟臉。”石老板冷哼，認定楚燁是在忽悠。
“那么……可要看仔細了?！背钭テ鹑祟^大的泥土塊，湊近鼻子聞了聞。
“有模有樣的，是從電視上鑒寶欄目學(xué)的吧?！笔习鍧M臉鄙視譏笑道。
楚燁不語，左手托泥土塊，后用右手食指在上面摩挲，緊接著中指、無名指分別以不同頻率敲擊，之后小拇指貼著摩挲，速度從最初食指速率到逐漸加快。
這期間，石老板臉色逐漸僵硬，當楚燁小拇指停下摩擦，耳朵貼近泥土塊時，不可置信道：“你真會選瓜技術(shù)！”
“啊哈~泥土有三層，最里面不均勻，還保持著出土前的濕度，第二層是盜墓賊挖掘時模擬空氣隔絕，叫封泥術(shù)，從厚度、濕度和聲率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是鄂渝二地盜墓賊們常用的百分之八十的濕泥?！?br/>
楚燁頓住抬頭托著泥土快，望著對面吃驚的石老板，道：“最表層又分為兩層，里面薄薄一層是為了鞏固第二層的封泥術(shù)，我猜在墓里環(huán)境不允許，做得粗糙了點，等出來后加強，間隔時間不超過八小時?！?br/>
石老板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肉眼可見的表層?！?br/>
楚燁右手手指貼在泥塊上沾了點泥土湊到鼻子嗅了下，才繼續(xù)分析：“你倒是沒說謊，歷時接近三年，手法也很老道，箱子密封度不錯，狀態(tài)保持接近九成?！?br/>
“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了?！笔习寤厣駨澭卸Y。
在古董圈的規(guī)矩，聞道無先后，達者為尊。
石老板這一拜，毫無作秀成分。
楚燁也沒有閃避，手托著泥土塊，道：“這里面是一尊形狀為長頸的瓷器，可惜我還欠火候，看不出來具體哪類瓷。還有，我只能勉強斷定，入土?xí)r是明洪武到永樂朝之間?！?br/>
石老板直起腰身一臉恐懼，懷疑自己在做夢。
要知道，選瓜技術(shù)上手容易，但想達到優(yōu)良，光靠時間磨都一定能做到。
楚燁技術(shù)隱約在優(yōu)良之上，可看年紀才多大，是怎么做到的？
“從業(yè)二十載，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靠聽、聞就能判斷封泥內(nèi)器物形狀，您卻還說實力不足？！”石老板顫聲道。
“我只是在分析沒有要炫耀的意思，你也別太放心上?！背畋砬榈唬f欠火候，是用現(xiàn)在稚嫩的身體對比前世巔峰狀態(tài)，是客觀事實。
“這個我要了?！?br/>
楚燁蹲下把手里的泥土快放麻袋邊，繼續(xù)挑選。
石老板給出可選三件，還剩下兩次機會。
楚燁一樣用選瓜技術(shù)挑選。
一塊又一塊被他挑選放另外一邊。
石老板從震驚到麻木。
選瓜技術(shù)因運用到形、聲、聞、味、觸五感，一種或者多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很消耗體力的，楚燁竟跟菜市場選西瓜一樣輕松，簡直非人所為。
石老板明白，今日真得撞鐵墻，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剛才臨時改規(guī)則，簡直是撿了芝麻丟西瓜，否則跟楚燁討教幾招，從盜墓賊轉(zhuǎn)型收藏家不要太簡單。
“你個老賊！”
楚燁把最后一泥土塊都檢查過，抬頭瞪著石老板，道：“最后一單業(yè)務(wù)就這成色？”
“什么意思？”石老板不解道。
楚燁指著自己左邊堆起來的泥土塊，道：“全碎了。”
“不可能，當時在墳里確定要留下珍藏時，我挑出來都是完整無缺的，封泥時還二次篩選，最后運到地面再次加強，被說是瓷器，就是更碎的肉靈芝都不會出問題！”石老板語氣堅定道。
“不信？那我損失一次機會，讓你親眼看看?！背铍S手抓起個碗大的泥土塊，用小橡膠錘敲裂，隨后跟掰西瓜一樣的動作掰泥土。
泥土裂成兩瓣，肉眼可見里面夾在泥土里普通形狀的紫砂壺，已然碎成數(shù)十片了。
“我的寶貝??！”石老跪著滑到堆一起的泥土塊，豆粒大的眼淚啪嗒往下掉。
楚燁猜測道：“該不會是叔叔拒絕跟阿姨行房，她每次一生氣就用內(nèi)震術(shù)搞壞你一個收藏，以此泄憤吧?！?br/>
楚燁不是毫無根據(jù)胡說八道，畢竟在當打之年，偏偏男方下墓太多感染病菌舉而無力，是很傷夫婦和諧生活的。
“別說了?！笔习逄ь^流著淚瞪楚燁道，“你就不該來，否則……”
“叔叔別生氣，作為收山之作有特殊意義，花點時間修復(fù)也是值得的。”楚燁安撫道。
“我只會盜墓！”石老板吼道。
楚燁滿臉驚愕道：“作為一個專業(yè)摸金校尉，你沒學(xué)修復(fù)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