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眼睛失明了
林秘書回答:“封助理在餐廳里滑了一跤,頭撞在地上,昏迷了?!?br/>
“還昏迷了?”洛家俊猛然站起來,抬高聲音問:“打急救電話沒有?馬上打急救電話!”
“打了,救護車快到了!”
“林秘書!”洛家俊吩咐:“你送封助理到醫(yī)院并照顧她,直到她蘇醒!”
“是,洛總。”
洛家俊掛斷電話,對特琳娜說:“她摔傷了,我必須馬上回去看她。”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家??!”特琳娜叫住他:“你不能這樣慌,別讓人發(fā)現(xiàn)你對她很緊張。”
洛家俊知道她說得有理,可此刻他心急如焚,哪里還顧得上保持鎮(zhèn)靜?
特琳娜又說:“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回去后別只顧著照顧她,還是要好好查查這件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害她?!?br/>
“好!”
特琳娜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先是洛家文意外死亡,現(xiàn)在又是封蕭蕭突然摔倒,洛家俊也不能不懷疑。
“你去吧,我吃完自己回去?!?br/>
洛家俊跑了幾步又回頭:“我父母那里……”
“放心,我跟他們說你們公司找你?!?br/>
“謝謝!”他不敢再耽擱,快步跑出了餐廳。
上了出租車,林秘書打來電話,說救護車已經(jīng)到了,她也跟到醫(yī)院了,洛家俊的心才沒有那么慌了。
到了機場,特琳娜打來電話,詢問了封蕭蕭的情況后,說:“家俊,記住我的話,千萬不可把我們的事告訴別人?!?br/>
洛家俊承諾說:“放心,我不會?!?br/>
坐在候機廳里,洛家俊不停打電話,林秘書說封蕭蕭在搶救中,手術(shù)室的門沒有開,她也不知道情況。
洛家俊知道自己急也沒有用,只能把封蕭蕭的命托付給醫(yī)生。
坐在飛機上,空姐提醒大家關(guān)機,他也只能關(guān)掉。
飛機起飛了,洛家俊閉目養(yǎng)神,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特琳娜的顧慮,她不讓他公開離婚的事,一方面是怕父母吵鬧,最重要的是怕對雙方公司產(chǎn)生影響。
他也知道特琳娜為什么最后才說到這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因為她原本不打算說。
洛氏集團和特琳娜家的公司既為合作關(guān)系,又相互制約,尤其是雙方的父母,都不愿意對方比自己家的公司強大了,所以一直面和心不和。
當(dāng)初兩家的商業(yè)聯(lián)姻也是為了不讓對方防范自己,實際上他們都心懷叵測,無時無刻不想吞并對方。
洛家文的死讓特琳娜的父母很高興,他們覺得洛世勛少了一條重要的臂膀,以后兩家公司競爭,他們的勝算要大一些。
但特琳娜和父母的想法不同,商場如戰(zhàn)場,她覺得多一個朋友遠比多一個敵人劃算,所以她和洛家俊雖然是假夫妻,她也愿意處處幫他。
洛家文死后,洛家俊要到云川市接任總裁之職,特琳娜為他餞行,幾肚酒下肚后,她嘆氣說:“嫂子太厲害了,才結(jié)婚五年居然就讓大哥精盡而亡了……”
洛家俊很不喜歡別人說封蕭蕭的壞話,哪怕那時候他還恨著她。
所以他實話實說:“洛家文不是死于縱欲過度。”
“???”特琳娜吃驚了:“那為什么說他死于縱欲過度?”
“那是我們故意發(fā)布的假消息?!?br/>
確切地說,這個假消息是洛世勛發(fā)布的,當(dāng)洛家俊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早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的了,他為此還和父親吵了一架,責(zé)怪父親未經(jīng)調(diào)查就胡亂發(fā)布洛家文的死因。
但事已至此,他沒有辦法再改變,只有查出真相才能讓輿論反轉(zhuǎn),為封蕭蕭洗清冤情。
“哦,”特琳娜恍然大悟:“你們這樣是為了轉(zhuǎn)移公眾視線,就是說大哥的死和公司沒有關(guān)系,所以公司絲毫不受影響。”
“影響還是有一些,畢竟他是大陸區(qū)總裁的身份,不過只要我過去接任總裁之職,這件事會很快平息。”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不過大哥既然不是死于縱欲過度,那又是怎么回事?”
“現(xiàn)在我也不清楚,我過去就是要查明他的死因,可能和洛氏集團的對手有關(guān)?!?br/>
特琳娜不由擔(dān)心起來:“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會的。”
洛家俊到云川市一年多時間,都沒有查出一點線索,讓特琳娜更為擔(dān)心。
她覺得對方既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一個人,還是跨國集團的總裁,說明不是普通的對手,如果他們整倒了洛氏集團,那下一個目標很可能是她家的公司。
這種時候他們兩家應(yīng)該抱團,先把對手扳倒了,才不至于被人家各個擊破。
但是現(xiàn)在對方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扳倒?
在這種情況下,洛家俊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公司的機密,不讓對方有可趁之機。
基于這種想法,特琳娜才最后提到這件事,因為她不說的話,洛家俊未必會保守秘密,他很可能一見封蕭蕭就激動地說他離婚了,萬一被竊聽到了,那麻煩就大了。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現(xiàn)在洛家俊自己的頭腦一團亂,想不到這些細節(jié),所以還多虧特琳娜提醒他。
洛家俊急如星火趕回云川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從機場直接到達中心醫(yī)院,找到封蕭蕭的病房,只見林秘書坐在病床邊看著她。
封蕭蕭雙眼緊閉,臉色慘白,頭上纏了一圈白色紗布。
看著她面無血色的臉,他大為心痛,低聲問林秘書:“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還沒有蘇醒?”
林秘書悄聲說:“我們出去說。”
兩個人來到病房外,林秘書說:“她的胳膊和腿上有一些擦傷,頭傷得最重,眼睛看不見了?!?br/>
“眼睛失明了?”洛家俊失聲叫出來:“怎么會這樣?”
他的眼前浮現(xiàn)出封蕭蕭的眼睛,那樣明眸善徠的一雙大眼睛,那樣嬌俏秀美的大眼睛,以后他都看不到了嗎?
林秘書回答:“醫(yī)生說,她摔傷后大腦里有一灘淤血無法清理,這灘瘀血壓迫了視神經(jīng),導(dǎo)致她的眼睛失明了?!?br/>
洛家俊稍微松了口氣,說:“就是說,她只是暫時性失明吧,只要把這灘瘀血清理了,她的眼睛就能恢復(fù)?”
“應(yīng)該是,只是醫(yī)生說她的這灘瘀血在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沒辦法做手術(shù)清理,只能用藥物慢慢化解?!?br/>
洛家俊的眉頭又皺緊了,這樣的話要多久她才能復(fù)明?
他問:“她現(xiàn)在知道她眼睛看不見嗎?”
“還不知道,她摔傷后就昏迷了,我把她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搶救后,她轉(zhuǎn)入了熟睡中,一直沒有醒?!?br/>
“她睡了有多久?”
“從昏迷到現(xiàn)在有十多個小時了?!?br/>
洛家俊又焦躁起來:“怎么會睡這么久?會不會有別的問題?”
“沒有,醫(yī)生說她睡得很好,還說她這段時間缺少睡眠,現(xiàn)在算是在補瞌睡。”
“缺少睡眠?”洛家俊又不明白了:“她怎么會缺少睡眠?”
林秘書回答:“封助理這段時間挺辛苦的,她代替你做很多工作,操心很重?!?br/>
洛家俊頓時明白了,想想他剛過來做總裁的時候,因為對這邊近幾年的情況不熟悉,又是第一次獨擔(dān)重任做總裁,壓力十分大,每天晚上深夜他都還在電腦前忙。
這次他走一個星期,所有活兒全壓在封蕭蕭身上,以她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態(tài)度,必然比他還認真負責(zé),也必定比他還累。
他不知道的是,封蕭蕭除了忙工作,還失眠,每天晚上睡不到三個小時,所以今天就算睡一天一夜都不過分。
洛家俊又問:“她怎么摔傷的?”
林秘書說:“在餐廳里,是餐廳部經(jīng)理給我打的電話,說封助理摔倒了,我馬上趕下去,就見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腦袋下有一灘血,餐廳經(jīng)理那時候已經(jīng)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到了,我就跟著來醫(yī)院了?!?br/>
洛家俊濃眉深鎖,洛氏的餐廳地板不是特別光滑,就是為了防止員工吃飯滑倒,這些年也從沒有發(fā)生過事故,怎么偏偏封蕭蕭就摔倒了?還摔得如此嚴重。
他感到這事不簡單,但現(xiàn)在是深夜,餐飲部關(guān)門了,他沒法過去查看。
“通知她家里人了嗎?”
林秘書說:“封助理家里只有一個婆婆和幾歲的孩子,我怕他們擔(dān)心,沒敢打電話通知,后來一個男的打電話來,說是杜氏集團的杜總,詢問封助理怎么還沒有下班,我說封助理在開會,今天晚上我們要加班。”
洛家俊眉頭一皺:“他沒有懷疑?”
“他有點懷疑,問我是誰,我說是總裁室秘書,他就沒說什么了?!?br/>
洛家俊點頭,杜云峰會把這話轉(zhuǎn)告給洛家文的母親,那老太太主要就是防他,林秘書是女性,她倒不會擔(dān)心。
“洛總,”林秘書說:“你剛下飛機,要倒時差,回去休息吧,我守著封助理就行。”
“不用,”洛家俊回答:“我在飛機上睡過了,我照顧她,你回去休息?!?br/>
林秘書知道他不放心封蕭蕭,于是離開了。
她剛走出病房,洛家俊跟出來,說:“等等,我問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