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來如山倒!
吃了藥,迷迷糊糊看到馮雅頌在旁邊一直忙著,一會兒給我端水,一會兒給我量體溫什么的,我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的,想等著夏天晴回來說個清楚,但沒等到夏天晴回來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睜開眼睛,天光已經(jīng)大亮,感覺身上綿綿軟軟的,嗓子眼干得生疼,四處打量一下,無論是馮雅頌,還是夏天晴都不在身邊。
摸摸頭,溫度好像降了一些,嗓子干得冒火,正當我想搖搖晃晃站起來到廚房倒水喝的時候,夏天晴從樓上小跑下樓道:“你坐著,我來!”
“小頌呢?”我看著眼前的夏天晴問道。
“昨晚陪了你大半夜,現(xiàn)在臥室補瞌睡呢!你也是,怎么能淋雨呢?你以為是你是鐵人??!”夏天晴嘟著嘴嗔怪道。
見夏天晴如此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總不可能說是因為你跟前男友約會去了,我覺得不爽,所以在自虐吧?
這么說,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反倒顯得自己慫了……
見我不說話,夏天晴給我倒了溫水,又擰了一把溫熱的毛巾遞給我,然后靜靜地看著我道:“聽小頌說,你昨天又遇到夏天朗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經(jīng)過一晚高燒,加上又是剛醒,腦子還有點犯迷糊,而且腦中一直在想昨天夏天朗給我說過的話,琢磨著到底怎么開口問夏天晴。
見我沒說話,夏天晴接著道:“沒想到夏天朗從我這里撈不到好處,又在打你的主意了!不管怎么說,你還是要小心些!我擔心,夏天朗會狗急跳墻!”
“狗急跳墻?”我詫異地問道。
“是啊,我從一些渠道了解到,夏天朗以及鳴遠集團現(xiàn)在的董事會正在被監(jiān)管機構調(diào)查,他們也在各種找關系,但作用不大?!?br/>
“夏天朗被監(jiān)管機構調(diào)查是遲早的事情,就說前些天接連跌停這件事,就很詭異,監(jiān)管機構不查他才怪呢!我估計里面水肯定很深!”我放下水杯說道。
“不管夏天朗調(diào)查結果如何吧,我現(xiàn)在了解到的是,夏天朗也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他背后也是一群人的,就拿我們知道的來說吧。趙小元,吳子豪,趙小元他爹趙良輝就是分管金融的副市長,吳子豪他們家族在龍城雖然不比鳴遠集團,但中間的關系也是盤根錯節(jié)的?,F(xiàn)在鳴遠遇到問題了,他們肯定也會抱團想辦法、找關系?!毕奶烨绲馈?br/>
“夏天朗肯定有問題,就是不知道監(jiān)管機構能查到什么程度了?作為上市公司,財報什么的肯定是要經(jīng)過修飾的,但鳴遠畢竟是老牌上市公司,涉及的產(chǎn)業(yè)和公司又多,估計短時間之內(nèi)是查不清楚的?!蔽艺遄弥f道。
“只要有問題,就肯定能查出來,現(xiàn)在就看雙方怎么博弈了!我說你要小心些,是因為夏天朗也好趙小元也好,據(jù)我了解都有點一根筋,他們覺得現(xiàn)在的事情都是我整出來的,而你高朝作為我的左膀右臂在其中出力不少??赡?,在他們看來,把你弄掉,事情就會順著他們的思路發(fā)展了。說實話,真的有點可笑?!毕奶烨缬悬c不屑地說道。
“夏天朗說了,他也想著對付你,但好像你的目標又太大,所以就想從我這里下手?!?br/>
我說著,把跟夏天朗見面時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這么說,夏天朗對你也算是軟硬兼施了,都想著拖你下水了?”夏天晴笑道。
“對啊,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我也笑笑說道,見夏天晴臉上露出笑容,我的心情也多少舒展了一些,但是心里還是想著夏天朗說過的夏天晴之前有男朋友這件事,我想忍著不說,但到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昨晚……見誰去了?”
夏天晴見我忽然問到這個,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又有些害羞,沉默了一會兒道:“一個朋友?!?br/>
“男朋友?”
“以前是?!毕奶烨鐕@了一口氣道,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多多少少顯得還是有些傷感。
“哦。”
我看著夏天晴臉上的表情,心中本來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但卻不知道從何開口,心里只是覺得難受,各種難受。
夏天晴長這么大,又這么優(yōu)秀,如果說她一直沒有談過戀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我親耳從她口中證實了這件事,還是讓我覺得心里隱隱作痛。
我知道這種感覺不對,但我卻無法阻止自己去想,我想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他和夏天晴是怎么認識的,又是為何要分手,以及夏天晴對這個前男友又是一種什么態(tài)度。
我有一萬個問題想要問問清楚夏天晴,但看著她,幾次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夏天晴見我欲言又止,臉色通紅的樣子,趕緊問道:“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見夏天晴這么問,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
“哦,不是,沒有,可能是燒還沒退,你幫我再倒點水吧!”我一時說漏了嘴,夏天晴好像并不以為意,但我還是故意岔開了話題,我內(nèi)心里并不希望夏天晴看到我軟弱的一面。
夏天晴端水過來,又拿體溫計量了一下我的溫度,看著我把水喝完,然后又吃了退燒消炎的藥,看我臉上的因為發(fā)燒留下的紅暈褪去,也不說話,只是陪我坐著。
“你今天不去項目上盯著?”我問道。
“上午沒什么事情,下午我要送一下汪總和顧總回京都,但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陪你坐會兒。”
夏天晴說完,拿本書在我身邊坐下,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幽的味道,不知是體香還是發(fā)香。
見我不做聲,夏天晴拿著書隨意地翻著,眼睛時不時地瞟一眼我,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高朝,我們現(xiàn)在沒什么了,只是一般的朋友。”
“什么?”我一時沒有聽明白。
“我說,我跟前男友現(xiàn)在是兩條道上的人,這次他從米國回來,許久沒見,一起吃個飯而已,其他并沒有什么。”夏天晴紅著臉小聲說道。
“你干嘛要跟我說這個?”我裝作不懂的問道,其實聽到她這么給我解釋,心里還是很舒服。
夏天晴既然這么說,說明她心里是有我的。但既然心里裝著我,那干嘛還要跟什么前男友約會呢?
真想知道她的前男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我最終還是忍住沒有問。如果我問了,豈不是自尋煩惱?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沒什么沒什么……”夏天晴見我發(fā)問,淡淡地答道。
見我精神好了不少,于是她又站起身來到廚房,說是要給我煮稀飯吃,“你現(xiàn)在胃口不好,本姑娘親自下廚給你做點好吃的!”
夏天晴說完,轉(zhuǎn)身到廚房去忙活了,想著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心里一時暖暖的,感覺身上的不適都減輕了好多。
打開電視,調(diào)到本地新聞,有點無聊地看著,好久沒看電視了,平常都是玩手機,更何況是本地的新聞頻道了。
這兩年隨著智能的手機的普及,年輕人基本都告別電視了,打開手機就能一手掌握所有信息的時代,電視就顯得有點多余了。
我們在家的時候,電視基本就隨便開著,就跟商場里的背景音樂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生病了,我也很少開電視了。
此刻,電視里正播著本地的新聞,不外乎是領導又去哪里視察了,哪里的道路又通車了,領導到社區(qū)送溫暖之類的無聊事情。
本地新聞播完了,然后是財經(jīng)新聞,沒想到第一條新聞就是“龍城商品房熱銷
催生新型導購app”。
哦,三分鐘左右的新聞,主要說的是龍城半年來樓市政策的變化,給市民的建議等等。
不過,新聞畫面里居然同時出現(xiàn)了跟我們有關的兩組畫面。
一組是龍河項目開盤熱銷的畫面,綿延的隊伍排了足足有幾百米,看上去跟水果手機新機發(fā)布時的場面有點相似。
另一組畫面則介紹了趙小龍他們新推出的“千萬間app”!
哇擦!
看到夏天晴和趙小龍都出現(xiàn)在新聞畫面里,我還是不由得有些小激動地喊道:“夏天晴,快出來,你上電視了哎!”
聽到我喊她名字,夏天晴從廚房里探頭出來,瞄了一眼道:“我當什么事情呢?一驚一乍的!”隨即轉(zhuǎn)身又進了廚房忙活去了。
新聞播完了,夏天晴端著煮好的青菜稀飯出來,遞給我道:“給你加了橄欖油,和一點點鹽,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好吃!好吃!”我端起來吸溜著涼氣嘗了兩口,其實有點咸了,但難得夏天晴能下廚做飯,于是還是忍住沒說,繼續(xù)吃著。
“好吃就好!我也沒怎么做過飯,嘿嘿!”見我吃的香甜,夏天晴顯得很滿足地笑道。
“吃什么呢?我都聞到味兒了!”馮雅頌一邊伸著懶腰從樓上下來,一邊笑著問道:“高哥,你好點兒了?”
跟我點點頭打個招呼,馮雅頌打著哈欠跑到廚房也盛了一碗稀飯,沒吃兩口就趕緊“呸呸”地吐著舌頭道:“好咸?。 ?br/>
夏天晴看看馮雅頌,又看看我,拿著勺子也嘗了一口,隨即皺起眉頭也吐著舌頭道:“不好意思?。偛披}放多了?。「叱?,我給你重新做??!”
說著,閃身進了廚房,馮雅頌有點沒搞清楚狀況地看看夏天晴,又看看我道:“什么情況?我說錯話了嘛!”
看著傻乎乎的馮雅頌,我都有點哭笑不得道:“沒事沒事兒!對了,剛在電視上看到夏天晴和趙小龍了!千萬間上線的事情,趙小龍怎么也不打聲招呼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馮雅頌撅起嘴巴道,想必是看見我和夏天晴剛才有點卿卿我我的,心里不開心了?
咳咳,按下葫蘆浮起瓢,女人心真的是叫人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