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抹眼淚,陸雪琪淡定地看了譚奕楓一眼,慢悠悠地說道:“你們什么時候開始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的?”
陸雪琪問這些話的時候譚奕楓正在跟無痕說些什么,無痕稟報了些什么陸雪琪倒也沒多留意,大致是說一封急函需得馬上處理。
譚奕楓顧不上她,陸雪琪又回過頭來跟卓冰說道:“你什么時候知道譚奕楓就是小風(fēng)哥哥的?”她真還就不知道了,原來卓冰早就知道了譚奕楓,原來她只單純地以為是譚奕楓和卓冰他們單獨地瞞著自己,現(xiàn)在看來他們兩個分明就是合起伙來欺騙她的。
卓冰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本來的那種淡漠的神情,有些詫異地說,“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原來到現(xiàn)在譚公子都還沒有跟公主說清楚么!
陸雪琪聽了只淡淡地“哦”了一聲便沒有再說些什么了。
卓冰又跟陸雪琪寒暄了幾句,便跟著他們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陸雪琪再也沒有問他們?nèi)魏侮P(guān)于復(fù)國和報仇的計劃。卓冰一開始還有些擔(dān)心陸雪琪此時此刻的心情故意地偷偷瞄了她幾眼。
終于,太陽落山之前,陸雪琪一行人終于抵達了清風(fēng)鎮(zhèn)??粗纳角f外那一層又一層的親人們。陸雪琪的眼淚又是不爭氣地啪啪往下掉。
“爹~”馬車還沒有停穩(wěn),陸雪琪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露出頭來了。下一刻,無痕這邊剛把馬車停下,陸雪琪就已經(jīng)飛快地下車了。
陸雪琪一個箭步上去,給了陸肇悌一個大大的擁抱。離家這么久,又恢復(fù)了記憶,知道了自己原來根本就不屬于這里,陸雪琪的眼淚又不停地往外流。她回家了,終于回家了。想當(dāng)初,陸雪琪是因為她老爹要跟程叔出去外邊做生意,哥哥不在家,母老虎又跟自己脾氣不和,她才選擇離家出走的。如今,她再回來時哥哥在,雖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那母老虎也一個勁兒地抹眼淚,老爹,他的懷抱還是那么的溫暖。只不過,他還是那個什么事都聽自己的老爹么?
“陸莊主,別來無恙!”陸雪琪只顧著跟她家老爹熱烈的擁抱,也顧不上后邊的譚奕楓和卓冰他們。他們只有自己主動上前來。想當(dāng)初,他們要帶走雪兒,那陸肇悌對他們橫加阻攔,到最后竟然不惜一切地讓她離家出走。如今,他譚奕楓卻是用自己的辦法,讓陸雪琪恢復(fù)了記憶,找回了本該屬于她的那些回憶。他倒要看看,這陸家一家子還有什么好說的。
早在南源帝都的時候,陸子期就從譚奕楓的嘴里多多少少地拼湊出雪兒的身世。后來,那譚奕楓又派人過來跟他們說,雪兒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當(dāng)時他還有些不信。可現(xiàn)在看到雪兒這樣,他卻是實實在在地相信了。什么時候,他的妹妹哭的這樣梨花帶雨過,她以前哭起來,那都是實實在在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譚公子?!标懽悠诠笆譃槎Y。
卓冰原來也跟陸子期有過一面之緣,如今公主恢復(fù)真身,他自然也免不了要接著屬于他的使命,再怎么說陸家也是他們公主的恩人,陸子期怎么說也都還是公主的哥哥。他要是太沒有禮貌也說不過去吧,因此,卓冰也跟譚奕楓一樣,拱拱手說道:“陸公子?!?br/>
哭個差不多,又聽到他們這公子那公子的拱手說個沒完,陸雪琪便從陸肇悌的懷里起來,擦了擦滿臉的淚水,指了指譚奕楓和卓冰說道:“爹爹,這是小風(fēng)哥哥和小餅子,他們以前都是陪在我身邊的……”陸雪琪停下來想了想,她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形容譚奕楓和小餅子跟她的關(guān)系,他們一個是她的表兄,一個人她的隨侍。想了那么一小會兒,陸雪琪還是覺得用“親人”這兩個字比較貼切些。
譚奕楓本來就是北夏重臣譚鼎峰的后人,他作為宇文雪的表哥自然稱得起“親人”這一詞語。只是她的小餅子聽見他闊別已久的小主人把自己當(dāng)做她的親人后,心里頓時便覺得暖暖的。公主能跟他相認(rèn),他就已經(jīng)快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現(xiàn)在她又說自己是她的親人,卓冰真的是感動極了。
陸肇悌跟譚奕楓打過幾回交道,對他這個人的那種為人處世的作風(fēng)已經(jīng)摸得透透的了。他都能軟禁他們茗幽山莊上上下下這么長時間,讓雪兒恢復(fù)記憶,對他來說那不豈是信手拈來的小事。至于卓冰,乍看一眼,陸肇悌便就覺得對他不陌生,好像是從哪里見過他,后來又聽陸雪琪說他是她以前的親人,他可不就想到了北夏宮了么。這一想正好就想出了原來卓冰就是當(dāng)年北夏宮里的年輕卻很忠心的宮人。
“既是親人,那大家就別在這里傻站著了,都進去說吧!”俗話說得好,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現(xiàn)在陸子期和陸肇悌他們一個比一個迷糊,就還只站在一旁的程航清醒些。
他這一說,陸肇悌才意識到他想東西有些著迷,他們都還在山莊外邊站著呢,遂吩咐陸子期道:“期兒,快些帶譚公子進去用茶?!彼愿劳觋懽悠?,又讓程航去給譚奕楓和卓冰安排客房,最后才轉(zhuǎn)身對早已哭成淚人兒的陸雪琪心目中的母老虎說,“雪兒也趕了一天的路,你先帶她去換身衣服。”陸肇悌之所以在這個時間說這些話,不為別的,他只是想先把雪兒支開,有些話他還是要跟譚奕楓單獨說清楚的。
那姨娘知道陸肇悌的心中所想,當(dāng)即便拉著陸雪琪回了內(nèi)院。譚奕楓知道陸肇悌這樣做的目的,他也便沒有阻撓他們,他不管當(dāng)年的真相是怎樣的,但他始終堅信,不管現(xiàn)在與將來發(fā)生什么事,陸家永遠不會傷害他的雪兒。
“譚公子,請!”陸子期不同于陸肇悌,他知道雪兒在譚奕楓心目中到底擁有怎樣的地位,跟譚奕楓打了這么久的交道,他也能明白譚奕楓心中的那份堅定的信念。
“請!”(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