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甲不敢確認(rèn),但大概心里頭有個數(shù),他與巫談?wù)撨^夢境與預(yù)兆,故而聽說過周全所說的夢境形式,那是一種巫族古老的攝魂儀式,相當(dāng)于渡化某個靈魂的模式。
只不過他很清楚周全的來歷,底層的奴隸,后得他弟弟教化,得到資格進(jìn)入「沐恩」儀式中,再得圣藤眷顧,有了今日「重升之軀」,再被編入狩獵預(yù)備隊里,這過程底子他摸的一清二楚,可偏偏就不清楚這周全“巫族”的攝魂能力從何而來,畢竟這種力量,可不是能練出來的,而是血脈的傳承...
巫族的血脈!
想到這兒,石甲不禁又聯(lián)想到了一個重要的事兒,一切的源頭——周全真正的血脈身份!
“石哥,你怎么了?我就做個夢都把你嚇到啦,哈哈?!敝苋φf道。
“什么嚇到,只是覺著可笑而已,那「暴食」足有小山般大,怎能做寵物,不可笑嘛?”石甲說著自己也干笑兩聲,還胳膊肘頂了巖金一番。
巖金雖不知何故,但也知道捧場,于是立刻也附和的笑起來,兩人的行為像是兩個大傻子。
山英不免迷惑了,她認(rèn)識的頭領(lǐng)可沒有這么尬的行為,今兒個肉吃傻了?
干咳兩聲后收住笑,然則巖金還傻呵呵的笑撓著大腦袋,笑聲顯得尤為突兀,他不免心中罵娘,這不坑他嗎?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
不對,是一起尬的天使呢...
而接下來,石甲掩飾了他的行為后,開始轉(zhuǎn)入正題問周全道:“白舟,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父母祖輩是我們部落的嗎?曾經(jīng)是我們部落的哪個血脈分支,我可記得咱們部落沒有白氏血脈...所以,你是外部族投靠我們玄?部落的嗎?”
周全一口被吃到的肉噎到,還得是山英趕忙拍著他的背,幫著順氣...
靠,一來就問這么大的?
他只能在腦門中仔細(xì)的回憶,可不能暴露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部落里借尸還魂這種事兒,是非常邪門的,他很可能因為這點迷信,被在這里當(dāng)成邪魔,當(dāng)場焚燒!
所以這可得小心處理...
還好,原宿主的記憶,他還是能零星記到一點,于是回答道:“我不是外部投靠,是幼小的時候就在奴隸石搭屋,有意識記憶的時候,都是有專門的女老奴隸給我們投喂奶和雜食,父母沒印象,但是聽說過是地五層的牢獄囚犯,至于犯的什么罪,我就不清楚了?!?br/>
“對于罪徒的子嗣,部落確實會將幼子降為奴隸養(yǎng)大...那你可聽說過或記得,你父母乃何氏族出身?”石甲繼續(xù)問道。
周全扶著頭,臉皺成一團(tuán),想這事兒好像挺費腦子...
總之總也突破不了記憶中的迷霧,且讓他多少頭疼!
“頭領(lǐng),他吃東西呢,而且是這一等獵物的肉質(zhì),若是不專心吃食,會容易出問題...要不等他吃完再說,可否?”山英當(dāng)即替周全請求到。
見周全狀態(tài)異常,石甲也只能作罷,不過他眼眸更深邃了,畢竟周全這樣的反應(yīng),確實也有些異常...
周全聽說不用想,也當(dāng)即長舒一口氣,他是真想不起來,要是再追問下去,他腦子一片空白,肯定會引起質(zhì)疑的其靈魂的,得虧是山英幫了大忙。
“頭領(lǐng),另外,我倒想問問你,你怎么突然對白舟的身世這般好奇了呢?”山英問道。
“了解一個是哪個氏族血脈,也便利于我培養(yǎng)他的潛能...”石甲回答道。
“哦?!鄙接⑿艑⒁伞?br/>
“行了,你就留在這里慢慢烤肉給他吃吧,他今日立了大功,就當(dāng)獎賞他吧。我得和兄弟們研究一下明天的任務(wù)安排,還有排班守夜的事兒,山英,你就不用過來了?!笔渍f道。
“好的,頭領(lǐng)!”
石甲點頭,帶著巖金去另一個篝火堆角落,那里正是地勇、火硫以及其他狩獵隊的聚集角落,他們要開始會議一些事兒了,比如排班守夜、明日掐好時間做什么任務(w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回去怎么跟酋長交差,損失了這么一大批預(yù)備隊人手...
而以私人角度而言,石甲也有他的私心,支開山英,同樣是為了把周全身世問題,問及一下他的曾經(jīng)的主人,地勇,畢竟周全曾經(jīng)在地勇家干過很長時間的奴隸,而每一個雇主,都需要對他的奴隸知根知底才好帶入家門...
弄清楚這一切,他才也撥開周全身上的迷霧,搞清楚他究竟是誰,那夢境出現(xiàn)的緣故為隨機(jī)性還是另有因由,畢竟這事兒搞不好,會關(guān)乎部落的未來存亡!
對此,周全也被石甲搞的感興趣了,他在這一世的父母,是什么人?
山英則推了推他,面露笑容的遞過來新的一片排骨肉,帶著安慰的語氣說到:“別想太多,頭領(lǐng)這是看重你潛質(zhì),才問的你過往那些悲傷的記憶,不是故意要你難堪和難受的,他是大男人,可能不會太顧及你們的感受,你別太在意...快吃吧?!?br/>
“沒事,我了解石哥,他想表達(dá)什么我知道,而且昨日之日不可留,過去的事兒何必放在心上呢。謝謝山英姐的烤肉,真好吃...”周全笑說道。
他現(xiàn)在的分析能力,怎會覺察不到石甲對他的疑心,雖不知其緣故,但大概能猜到就是自己表現(xiàn)的太優(yōu)秀了,引起猜疑。
哎,只能說他也想低調(diào),可實力不允許能咋辦...
山英點頭,不過初出茅廬的年紀(jì),思想心態(tài)已然這般豁達(dá),猶有巫的智慧通透一般,果真是上乘的全材。也難怪今日的頭領(lǐng),和過往的表現(xiàn)有所出入,或許確實對這小奴隸有所忌憚?畢竟他不是石氏血脈者...
“弟弟你能這么想就好。那我再給你烤兩片?”
“三片吧...”
“...好。”
在那之后,周全幾乎吃掉了「腐蝕者」的大半塊大腿肉,這才摸著鼓鼓的肚子,大喊痛快。
這一頓吃完,他感覺渾身說不出的舒暢,與此同時也感覺到體內(nèi)「契約心」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滿足和充盈,甚至于有些微末的變化,這種感覺,就像身體發(fā)育時的那種感覺,微弱、模糊,但自己隱約知道自己身體在變化...
到了睡前,山英得到通知后,便也過來吊床旁,告知了一下洛元和周全,說了一下明日的安排,由于遇上意外,今日本該完成的任務(wù)挪到明日,明日他和洛元也先臨時編入狩獵隊,跟著指定隊伍做事,先不再以預(yù)備隊的身份行事。
周全和洛元領(lǐng)命,然后便被安排去睡覺了,二人被藏在靠近樹洞最里頭的兩張吊床,這是以防有侵入者進(jìn)入樹洞,他們這位置會最小概率受侵害,是一種保護(hù)。
老一輩的畢竟經(jīng)驗老道,遇到危急情況,懂得應(yīng)變,另外不管是周全還是洛元,他們二人現(xiàn)在都是重點保護(hù)對象,畢竟他二人一個能力卓越,一個身份非凡,這兩人可都承接著部落的未來...
吃飽了便又困了,周全也第一次在這地表世界里渡過了這一夜,比地穴稍冷,但通暢的空氣,不僅讓他倍感呼吸順暢,同時也讓「契約心」這個器官,暢快和滋養(yǎng)。
生于斯長于斯,圣種源于地表,即便化作人的「契約心」后,也還是更喜歡這地表世界環(huán)境。
故而每一個勇士,都對地表愛恨交加,愛的是它能促進(jìn)「契約心」發(fā)育和成長,提供最有效的溫室環(huán)境,恨得是,大部分部落勇士,終生都不敢踏進(jìn)地表半步,因為能力不夠,隨時會被地表的殘酷所隕滅...
周全這睡一覺的際遇,他都不知是多少部落人破碎的夢!
石甲見他熟睡,到其床邊,嘀咕著:“你到底什么來頭,巫的血脈可是禁忌!看來,我不得不想辦法試試你了,白舟。別怪我,我也是為了部落的未來著想...”
沒辦法,今晚上他問了地勇,可在家里,可那家伙是個妻管嚴(yán),故而當(dāng)初雇奴隸的時候,他并不知情,都是老婆安排的,所以并不清楚周全的來歷。
所以石甲問了個寂寞...
但這更讓他覺得問題的嚴(yán)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