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女子俯沖而下,秀發(fā)被風吹起,飛揚中映襯著冷若冰霜的面孔,讓人不寒而栗。
“她到底是誰,為何與紅櫻長的一模一樣!”
慕洗塵覺的一陣一陣的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判斷!
砰的!
封魔劍的劍陣,從中心破開,“??!”,慕天舒夫婦聽到一聲大叫。
慕洗塵頭腦嗡的一聲,意識中發(fā)生炸裂,讓他覺得一陣天璇地轉。
“塵兒,塵兒!”
“母親!”
慕洗塵暈暈乎乎,微弱的回答。
慕天舒趕緊說道:“塵兒,我不知道你得到什么機緣巧合,來到這里,你趕緊退出去?!?br/>
“不,我絕不讓你們死!”慕洗塵還在掙扎,明知無法挽回,仍舊不愿意放棄。
弓綺夢忍不住哭了出來:“不要管我們,塵兒,你得活著!”
封魔劍無法再成陣,慕天舒深知,今日難以幸免,悲愴之意已經消散,反而變的冷靜。
“塵兒,我未曾想過,你我父子竟能并肩作戰(zhàn),我不知你是何時的你,想來必有奇遇,不要做逆天之事?!?br/>
“自你出生,便由你朝宗叔叔照看,我和你母親,很是愧疚,能有機緣,我們一家三口,在此相聚,一切都很值得。”
“父親……,別說了,想辦法突出去?!蹦较磯m已經泣不成聲。
“塵兒,去你該去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慕天舒欣慰道。
作為軍人,皆抱有戰(zhàn)死沙場之心,可能在此時,給至親之人留下言語,已經是上蒼恩賜,他沒有什么可傷感。
轟一聲,炸裂!
“父親!”
“母親!”
神魂然回到身體,慕洗塵睜開了眼睛,已經是血紅。
爆炸中,強烈的光芒,遮天蓋地。
“?。 ?br/>
天光中的女子,驚恐的大叫,瞬間,被這股突如起來的光芒淹沒,灰飛煙滅。
眼前的一切,如同幻影破碎,潮水般退去。
……
慕洗塵置身于一片蒼茫。
眼前展開無邊無際的空間,星云密布,又被更大的七彩天光所斷。
天光下,一個人影漸行漸遠,慢慢消融。
緊接著,慕洗塵墜落而下。
他摔在一個石階上,茫然不知所措,癡癡的看著。
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好像做了一場大夢,眼淚從眼角滑落:“是一場夢么?為什么這么真實!”
他站起身來,看到一條石板路,彎彎曲曲,往山頂延伸,在目光的盡頭,好像有兩扇大門。
慕洗塵拾階而上。
“這是哪里?須彌山么?”
他難以辨別,此時是幻境,還是真實,靈氣十足的霧氣,確實與須彌山一般無二。
走到臺階盡頭,看到門上的牌匾,寫三個字:枯木觀。
可能是年久,字上的漆已經剝落不少,有的筆畫已然模糊不清,只能根據字形推測。
門極為破落,慕洗塵抬手一推,吱呀一聲,落下許多灰塵。
映入眼簾,一個老人極為躁動,不停的走來走去,嘴中念念有詞,充滿牢騷和氣憤。
他時而伸出手掌出神的數數,時而仰望天空,發(fā)出一聲嘆息。
當頭轉過來,看到推門進來的慕洗塵,眼睛一亮,奔跑過來,興奮的像個孩子。
慕洗塵被他的舉動,感到不知所措,連連躲避,老頭卻樂此不彼,與他追逐起來。
老人長的很瘦,頭發(fā)胡子發(fā)白。
“是他?”慕洗塵忽然停了下來,仔細端詳眼前的老人。
與他在山洞中見到的老者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山洞中老人很木訥,不茍言笑,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而眼前這個老人,好像多動癥一般,一刻不得停歇。
慕洗塵恍惚了,山洞中的老者,會是這個老人的虛影?神情舉止,完全不像啊,虛影也不該是如此。
“你是誰?你怎么會來這?你是帶我出去的么?”老人抓著他他肩膀連珠發(fā)問,激動而且熱烈。
慕洗塵一臉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老人眼睛往下看,盯著萬象戒,更加興奮的手舞足蹈:“萬象戒!洛先生,洛先生,我是枯木啊,你終于來了。”
萬象戒的藍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洛管家嘆了一口氣:“枯木兄啊,都十多年了,怎么還是這個性子。”
慕洗塵詫異,枯木的模樣,從修士來說,絕對超過百歲了,而從他的虛影展現(xiàn)出的修為,枯木的境界,絕對深不可測。
從此推論,他的年紀可能遠遠超過百歲,至于多大,很難言說。
洛管家的年齡,他無法推測,居然稱呼老者是枯木兄。
枯木攤手:“我都說過了,改不了的,你們偏偏要將我困在這里?!?br/>
洛管家搖頭,嘆氣:“這是秦浩然的主意,要不,你找他去評理?我只負責把人帶過來。”
枯木慫了下去,顯然是不敢。
他岔開話題,問道:“他便是慕天舒么?哎?年紀好像不對,我在這少說有二十年了,他為何才這般大?!?br/>
洛管家說道:“慕天舒的兒子,慕洗塵?!?br/>
枯木楞了一下,接著連連擺手:“無所謂,老子,兒子都行,來了就好?!?br/>
說著拉住慕洗塵的胳膊使勁摩挲,喜極而泣:“好啊,太好了,等的我好苦?!?br/>
慕洗塵被他摸的渾身雞皮疙瘩,趕緊把胳膊甩開。
“你在等我父親?”
他知道,其中有許多真相,謎團一般,問道:“洛管家,他為什么等的是我父親,你有多少事瞞著我?!?br/>
洛管家輕咳一聲:“子承父業(yè)嘛!你父親戰(zhàn)死,他的遺志,自然由你繼承。”
慕洗塵臉色發(fā)白,壓低了聲音,可依舊能感受到憤怒:“他本可以不死,剛才為什么不出手救他。”
洛管家嘆息道:“這個……,我做不到。”
慕洗塵聲音變高,幾乎是在質問:“既然做不到,為什么帶我過去,你知道得而復失的痛苦么!”
眼眶在一瞬間,又紅了起來,帶著一股怒意。
洛管家覺得很抱歉,安慰道:“你只知道失去的痛苦,可你畢竟也得到了,雖然很短暫??偙仁裁炊紱]有強吧?!?br/>
他頓了一下:“當然,你的出現(xiàn),也是為了彌補你父親心中的遺憾,畢竟,他遭受的痛苦,我們也有責任?!?br/>
慕洗塵根本不相信:“就這么簡單?那我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假的?!?br/>
洛管家支支吾吾:“額,咳,就這么簡單。至于真假,你以為是真的,便是真的,你以為是假的,那便是假的?!?br/>
慕洗塵怒道:“你騙我!”
洛管家說道:“我沒有騙你,只是沒有告訴你那么多?!?br/>
慕洗塵問道:“沒有那么多是多少?”
洛管家面不改色:“大概,額,大概萬分之一吧。”
慕洗塵整個人僵住了,有些生無可戀:“那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呢?”
洛管家語重心長道:“那需要你自己去歷練。”
慕洗塵深知,洛管家的嘴很嚴,他若不想說,再逼,也是只字不肯吐露。
“我想知道,紅櫻在哪?”他接著問道。
洛管家幽幽道:“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歷練,你問我,我當然不知道?!?br/>
慕洗塵道:“她的歷練?我不太明白?!?br/>
洛管家的茶杯,停在半空,似乎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重新把茶杯放下,茶水漸漸變涼。
他嘆口氣,說道:“我還真是看走眼了,百里紅櫻也是個不凡的人物?!?br/>
慕洗塵又說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洛管家道:“如果你還能見到她,自己去問好了?!?br/>
慕洗塵臉色突變,口氣有些重:“洛管家,你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還能見到她?!?br/>
洛管家卻沉默了下去,久久沒有回話。
枯木卻笑道:“洛先生的意思,你能從這里出去,自然會見到你相好的?!?br/>
洛管家開口道:“枯木,你可以帶他進去了?!?br/>
“等等!”
慕洗塵說道:“我若是出不去呢?便會留在這里,與你作伴?”
“呸!你做夢吧!”
枯木惱怒,啐了一口:“我來了,我就該走了,你能不能出去,關我什么事?”
洛管家大笑道:“自然與你有關。慕洗塵若是出去了,你還得留在這。他若出不去,你就能出去了!”
枯木大驚,憤怒道:“洛先生,當初可不是這么說的!”
洛管家無奈道:“枯木,很抱歉啊,我們是立規(guī)矩的人,你沒有選擇!”
枯木擼起袖子:“這可是你說的,他出不去,我便能離開!”
“自然!”
洛先生說道:“可是有一點,你只能驅動秦浩然留下的煉陣,不能使用自己的功法?!?br/>
枯木不說話,眼珠子亂轉。
洛先生道:“我會盯著你,若違規(guī)了,我就把你鎖進森羅院,永生也不要出去了?!?br/>
枯木狠道:“好!算你們狠!”
說完,拉著慕洗塵就往里走,慕洗塵被他生拉硬拽,竟然絲毫無法反抗。
洛先生道:“洗塵啊,踏過前面那扇門,我便什么也不能說,什么也不能做,全靠你自己了?!?br/>
慕洗塵沉吟片刻,說道:“我推開了森羅院的第一扇門,總歸可以進去修煉吧?!?br/>
“這……”
洛管家仿佛被將了一軍,院門既然被推開,他也不便阻攔:“可以進來?!?br/>
“好!”
慕洗塵隨著枯木,一步踏進一扇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