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fēng)城三十里外,天南國的軍隊,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而百勝軍的馬蹄的聲也是愈發(fā)轟隆。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百勝軍第一戰(zhàn),是否還能繼續(xù)他們不敗的傳說?!
“拉!”
汴楚看準(zhǔn)時機(jī),大喝一聲,他的聲音震云沖霄。
天南國的軍士聞言,紛紛大力拉起絆馬索。就在那一瞬間,不知道有多少百勝軍的軍士人仰馬翻。
而沖在最前面的,也是最先遭殃。
百勝軍的袁靖安,他首當(dāng)其沖,一路都率著百勝軍的先鋒部隊策馬疾馳。而在此刻,他們突然遭遇了天南國大軍的埋伏,袁靖安立刻意識到,是他自己“大意了”。
“有埋伏!”
袁靖安的戰(zhàn)馬被絆倒,他也是騰身躍起,在空中大喊了一聲。
袁靖安雖然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年的青壯,可是他的行動依舊靈敏,這些年賦閑在家,袁靖安未有一日荒廢過他的武功。
袁靖安縱身往后,借著馬兒驚失前蹄時高揚的馬頭,袁靖安腳下一踏,再度躍起。
而此刻,身處高空中的袁靖安也是發(fā)現(xiàn)了埋伏在兩旁的天南國的弓箭手。
“迅速向兩邊隱蔽,攻擊側(cè)翼!”
袁靖安騰身空中的時候,邊大聲喊著,邊不斷的做著手勢。
“轟、轟、轟!”
而就在袁靖安即將落地的時候,天南國挖出的那個深坑驀然出現(xiàn)在了袁靖安的眼中。
此刻,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名軍士,連人帶馬跌入了那深坑之中。
“放箭!”
與此同時,汴楚再度下令。
一時之間,萬箭齊發(fā),那等場面,何其壯觀。
“給我殺!”
袁靖安見狀,他怒火中燒。
這是百勝軍回歸后的第一戰(zhàn),自己竟然就帶著一萬百勝軍沖入了敵方的陷阱之中,何其恥辱!
“兩側(cè)合圍,一個不留!”
這時,汴楚看著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百勝軍,他也是無比興奮的再度說道。
“全殲百勝軍!”
汴楚此刻握住一柄通體銀白色的長槍,他親自沖向了袁靖安。
“殺!”
兩軍對峙,喊殺聲震天。
百勝軍吃癟后,迅速調(diào)整。
此刻鮮血已經(jīng)將地上的白雪染紅,不少戰(zhàn)馬都被亂箭射中,凄厲的馬鳴之聲激發(fā)著所有軍士的戰(zhàn)意。
天南國的士氣也是空前高漲,他們迅速合圍,將百勝軍的先鋒部隊包圍其中,如同在包餃子一般。只不過,這餃子餡實在難“包”。
袁靖安從空中落下之后,他數(shù)步連踏,在他矯健的身手下,百勝軍的軍士并未倒下!
袁靖安手握百勝軍的軍旗,就以此為武器。
百勝軍的軍旗,是以冰蠶絲特制而成,本身便極其鋒利,此刻被袁靖安揮舞在手中,軍旗飄揚過處,鮮血狂飆。
道道猩紅的血線,從天南國軍士的喉間噴涌而出。
“殺!”
袁靖安震聲大吼一聲,他的衣襟早被血染。
在剛才的大戰(zhàn)之中,袁靖安也是不幸被人砍了一刀。
此時,在袁靖安的后背之上,有一道極深的血口,若有人仔細(xì)去看,還能清楚的看到在這傷口之中蠕動的血肉,還有時不時因為用力過猛,而從傷口中噴出的血霧。
袁靖安,如在喊殺聲中高歌,如在血霧彌漫間起舞!
“百勝軍!”
袁靖安橫掃軍旗,一招取了數(shù)十名向他圍剿而來的天南國軍士的性命后,他高舉旗幟,大喊一聲凝聚百勝軍的軍魂。
百勝軍的軍士,也是在將狀態(tài)調(diào)整過來之后,迅速投入了戰(zhàn)斗之中。
“血?。?!流吧?。?!”
“這才是熟悉的感覺!??!”
百勝軍的軍士歸來第一戰(zhàn),也是激勇無比,他們個個悍不畏死的拼盡渾身解數(shù)。
即便中了敵軍的圈套,即便被天南國的軍隊包圍,即便這里的地形對他們非常不利。
可是,百勝軍,依舊打出了他們百勝軍“不敗”的氣勢。
“頭可斷,血可流!百勝軍,不能?。 ?br/>
這時,數(shù)名百勝軍一同齊聲高喝道。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去為自己的戰(zhàn)友擋住了身后的刀槍。
他們大多已經(jīng)遍體鱗傷,身上刀痕已然無法數(shù)盡。
他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活不下來了”,他們便用最后的力氣,拼命的向敵軍撲過去,用盡了自己生命最后的力量。
“同袍戰(zhàn)友,一路走好!”
“我等以敵軍人頭相送!”
說話間,那些被救下的百勝軍軍士紛紛轉(zhuǎn)身,齊刷刷的揮刀,將天南國軍士的人頭砍下,算是為那些死去的百勝軍軍士報了殺身之仇。
“天南國,汴楚,這就取你首級!”
此刻,汴楚大喝一聲沖到了袁靖安面前。
汴楚持槍傲立在三名百勝軍的尸體之上,并且單臂背槍,向上一戳,正對袁靖安手中的百勝軍的軍旗。
袁靖安掃視了汴楚一眼,揮手將軍旗背在身后,他豈能輕易讓軍旗被毀?
“哪里來的無名小卒,也敢在你袁爺爺面前口出狂言。”
袁靖安瞇眼威喝一聲。
不過,袁靖安雖說話說的輕浮,但是當(dāng)袁靖安看到汴楚手中那柄銀色長槍的時候,心中也是謹(jǐn)慎了起來。
“你師從尤天師?”
“這柄長槍,是‘武華’兵器排行榜,玄階排名七十八的銀鯉槍?”
袁靖安定睛一看,緩緩的出聲說道。
只見,那汴楚手中的銀色長槍的槍身之上有著若隱若現(xiàn)的斑駁紋路,看起來,像極了魚鱗一般。
“哼,百勝軍中姓袁的將軍,只有一人!”
“你是袁靖安!”
汴楚聞言,輕哼一聲,他也是迅速判斷出了袁靖安的身份。
“小子,你倒是有點見識!”
“既然,你知道你袁爺爺?shù)耐?,那在你明年今天的忌日之上,你袁爺爺定會親自去你的墳頭之上,給你添三炷香的!”
“你給本將軍送來了這么好的戰(zhàn)利品,還是挺懂事的!”
袁靖安大笑一聲,他在看向那柄銀鯉槍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了幾抹貪婪之芒。
“哼,大言不慚!”
“昔日也是威名赫赫的將軍,現(xiàn)今竟然猶如地痞流氓一般?!?br/>
“真是叫我好生失望!”
汴楚說話間,雙手握槍,將之橫于胸前。
汴楚的槍,講究大開大合,橫掃眼前諸敵。
此刻,汴楚橫槍,氣勢陡轉(zhuǎn)。
袁靖安見狀,神色也是肅穆了起來。
“看槍!”
汴楚弓步向前,雙手一旋,一推,槍頭猶如毒龍鉆一般直奔袁靖安的胸口刺去。
“哼,你以為你的長槍很長嗎?”
袁靖安冷哼一聲。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qiáng)。
汴楚的長槍雖然不弱,但是他卻低估了袁靖安手中的軍旗。
袁靖安先是虛步連踏,看似后退了三步,實則是拉開距離。
翻身,轉(zhuǎn)腰,揮動軍旗間,破風(fēng)聲陣陣!
只見,袁靖安直接以軍旗將那銀鯉槍的槍頭層層攜裹。
銀鯉槍雖然在“物華兵器榜”上有排名,槍頭鋒利無比,可是百勝軍的軍旗也非一般材質(zhì)造出。
冰蠶絲所制成的百勝軍的軍旗,也是堅韌非常。
此刻,袁靖安抽拉提拽,完全引導(dǎo)著汴楚的長槍的走勢。
看似袁靖安頃刻間占據(jù)了主動,使汴楚陷入了被動之中。
可是,三息之后,當(dāng)汴楚調(diào)整好自己握槍的姿勢,他雙手猛然用力,汴楚也發(fā)出了一聲猶如野獸一般的低吼。
旋即,汴楚下蹲,迅速向前邁出一步,他直接將銀鯉槍扛在了肩上,而后腰腹用力,猛的一挺。
汴楚牢牢的將他的長槍鎖死,袁靖安再揮動軍旗之時,竟然差點脫手,將那軍旗扔出。
袁靖安腳下一個踉蹌,心中暗呼一聲:“不好!”
而當(dāng)袁靖安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時候,汴楚已然將銀鯉槍抽出,并且縱身躍起,那銀鯉槍的槍頭閃著寒芒,頃刻之間已然逼近他的胸膛。
“吼!”
袁靖安低吼一聲,面色漲紅。
在這一刻,袁靖安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將軍旗的長桿橫在了胸前。
“砰!”
汴楚一槍落下,百勝軍的軍旗被強(qiáng)行打斷,沖汴楚落槍點,裂成了兩半。
袁靖安也是被汴楚這一槍擊退了五步。
袁靖安強(qiáng)行穩(wěn)住身形之后,忽覺氣血翻涌,竟然在一瞬間逆流而上,他雙眼一瞠,極為驚訝的看著汴楚。
袁靖安實在沒有想到,汴楚僅僅一槍,便有此等威力。
“噗!”
最后,袁靖安實在沒有忍住,噴出一口鮮血,立時間臉色更加潮紅,血色異常鮮艷。
“小畜生!”
袁靖安將口中最后一口血唾沫吐出,暗罵一聲。
“去死吧!”
袁靖安一手將那軍旗插在自己的身后,兵器可并非是他擅長的。
袁靖安所修,乃是“蟒蛇游身掌”,他是以拳腳見長。
雖然,在兩軍對壘之中,輔以兵器更具優(yōu)勢,但是這優(yōu)勢也并非一定的。
所謂,優(yōu)勢,是因人而異的建立!
袁靖安將百勝軍的軍旗插在雪地上之后,他愈戰(zhàn)愈勇,向前沖了數(shù)步,速度之快,汴楚不禁為之側(cè)目!
“來的好!”
汴楚想著,若是袁靖安真的是個廢物,那可真白費了他這數(shù)年的苦修。
汴楚提槍,也是狠辣的向袁靖安殺去。
袁靖安出掌,猶如蟒蛇一般,雖然并不是非常靈活,但是角度十分刁鉆,再加上袁靖安的身法走位,一直都緊緊的貼在汴楚的周身三尺之內(nèi),這種距離,根本令汴楚的銀鯉槍很難施展出它全部的威力。
而此刻,汴楚已經(jīng)被袁靖安纏上,再想脫身,可謂十分困難了。
“真是個難纏的家伙!”
汴楚此刻只有被動防守的份。
袁靖安出的掌法雖然并不靈活,可是他的十指卻是異常的靈活。
袁靖安的十指可以扭曲的程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常人可以做到的。
在“蟒蛇游身掌”的施展過程之中,袁靖安的十指,時不時就能變幻成蟒蛇的嘴,而且是牙齒無比鋒利的那種。
袁靖安五指互盤,以指尖的鋒利比做蟒蛇的牙齒,每一次袁靖安手指的變幻,都能從汴楚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即便現(xiàn)在的汴楚身穿戰(zhàn)甲,袁靖安也從能出其不意的找出汴楚的破綻,一時之間,汴楚的臉色逐漸變得痛苦了起來。
“你特么哪學(xué)來的猴拳,老子受不了了!”
汴楚顯然怒極。
袁靖安多番出掌,雖然未能打出致命的傷害,可是每一次袁靖安總能出其不意的從他身上撕下塊肉來,而對此汴楚竟然毫無辦法。
最后,汴楚無奈,只得將身前空門大開,故意露出致命的破綻。
袁靖安見狀,也沒想那么多,一掌,就沖汴楚胸前轟去。
袁靖安自信,他這一掌足以將汴楚的戰(zhàn)甲轟破,并且很可能直接令汴楚重傷。
但是,這破綻既然是袁靖安故意露出的,他自然也留有后手。
就在袁靖安出掌之時,汴梁硬接袁靖安一掌并且趁機(jī)拉開距離,趁著袁靖安這一掌難以收回之際,汴梁也是一槍,將袁靖安的身體洞穿。
不過,因為袁靖安這一掌的掌力驚人,汴楚這一槍也是未刺中袁靖安的要害。
之后他們兩人各自退了數(shù)步,對噴了數(shù)口鮮血,眼中皆有驚愕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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