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神牌的攻擊下,逃脫的人大概不到一半,地上橫著七八具被搗爛的尸體,可想而知的慘烈,剩下的人若是能活著出去,真是該好好謝謝老天,難怪,鬼婭兇境有進無出。
一方強者就這般隕落。
“去神殿?!焙啎鴳浾砹讼乱律?,眼神定定,前路艱險遙遠,但當心中有了向往,她從來不乏走到底的勇氣。
“好?!本p夕淺笑,簡書憶,你膽小怕疼,卻像扎根泥里的枯草,可以隨風飄動卻絕不會被強風連根拔起。有朝一日,黃泉路上,你會開出地獄之花。
緋夕緩緩抬手,浩瀚的天地之力集中,里面開裂,雪鳳盤旋,所有緩慢挪動的石人全部被吸到面前。
石人像吸鐵石一般聚攏,最后逐步形成了一個但層樓高的巨大石人,緋夕淡淡仰頭,石人碩大的石腦袋緩緩垂下來,雖然沒有五官,也看不清石人的表情,但是一道仿佛來自上古的古老聲音響起。
“汝還在?”
簡書憶微微皺眉,聲音帶著絕世的壓迫,精神力自然之力全都很自覺的全部歸位,要不是妖丹還在緩慢地轉動著,簡書憶都覺得自己回到上一世變成了普通人了。
這就是神嗎?簡書憶盤腿坐下,山神四字落下,余威還在腦子里震蕩,她現(xiàn)在頭疼得緊。
“堯山?!本p夕淡淡開口。
“不,堯山已經(jīng)消失于天地中,吾乃山神神碑?!?br/>
“主神消失,神碑何以留存?神魔之戰(zhàn)最后,發(fā)生了什么?”
“是魔。魔主被戰(zhàn)神封印前對隕落的神殿下了詛咒,魔化了所有神碑,神殿永遠消失。有朝一日,主神歸位,也只能是魔神?!?br/>
緋夕蹙眉:“玡燼被恕垚打傻了吧?臨了還不安分?”
玡燼是魔主的名字,恕垚就是戰(zhàn)神,雖然沒親眼見到這場大戰(zhàn),但可想而知其激烈,分出力氣詛咒隕落的神殿是何目的?
“魔主未死,戰(zhàn)神舍身與他共赴封印,魔還會歸來,魔殿,便是他的起點,而我等皆被入魔,會成為他最強大的防御軍隊?!?br/>
緋夕危險地瞇起眼睛。
玡燼,野心不死!
突然,黑色的神力從紅袍下溢出,狂暴狷狂地席卷了巨大的石人,石人消散的前一刻,似乎看了一眼簡書憶,沒有五官的臉露出了一抹嘆息。
妖神,你究竟還是找到他了孽緣啊
“咳咳。”神碑到底只是神碑,對人類來說可能強到絕望,對神來說卻特別渺小,當神碑消失,簡書憶緩緩松了一口氣,團子收回炸毛,天地顏色重新被點亮。
“魔主,是誰?”緋夕臉色不悅,簡書憶不由對人界兩年后的大戰(zhàn)心存恐慌。
“玡燼,魔界存在后,最強的魔。也就是他,打破了四界平衡的秩序?!贝蚱扑慕绲闹刃颍仨毷且桉{于四界之上,否則還沒動手,在就天譴滅了。
而玡燼,便是凌駕之上的唯一人。
“兩年后,他”
“簡姑娘?!蔽吹群啎鴳泦柶穑踪|的聲音從地下傳來,后面不遠處的裂縫里爬著一個渾身石灰的男子,要不是聲音熟悉,簡書憶還真認不出來了。
兩人收起魔主的思緒,將白質從縫隙里拉了出來,沒等簡書憶開口,白質急急說了起來。
“石人的弱點就是關節(jié),用力擊打很容易打散,剛才下面的石人突然全部往上飛了出來,你們沒事吧?”
白質說完,才發(fā)現(xiàn)周圍除了簡書憶兩人兩獸,已經(jīng)沒有了活物,心中悲嘆,緊張道:“二哥和四弟他們?”
“走散了?!?br/>
白質籌措了一會兒,白息和白景的實力他心里有數(shù),不會那么輕易出事,但是鬼婭兇鏡里危險層出不窮,還是要盡快找到他們,他才放心。
“我差點忘了!”白質突然一拍腦袋,轉身,對著他爬上來的裂縫喊道:“張青,快上來,上面沒有危險了。”
張青被石人打折了腿,行動不便,為了不拖累白質決定暫時留在下面,等白質確認上面安全,他在慢慢爬上去。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簡書憶肯定是奔著鬼婭中心去的,而白質要想找白景和白息沒有方向,鬼婭中心是他們共同的目標,也決定往那里趕去。
于是昨天還是二十幾人的隊伍,就只有四人行徑在危險重重的鬼婭兇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