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許久江海也不曾真正地看透,確實是漆黑如墨,但是不是不詳看不出。
無數(shù)的光影威勢無窮,將那諸多的黑氣所抵擋,片刻之間便是擊散了不少,無法去抵抗。
好似一種凈化,所能見到的乃是諸多先民的動作,與之前所看到的無差,或是跪地或者站立,或是念念有詞,或是形態(tài)嚴肅。
這就信仰本身。
墨雷最終消散,之后那黑氣也消失的干凈,其中主位之人,迎頭而上,竟是那一層云也是沖散,至此這雷霆算是徹底散去。
剛剛結束,神山之上盡是金光,好似一尊黃金山脈,這又是攻擊手段,正是眾人先前所猜想的那般。
雷劫無法毀滅圣樹,那么能克制木屬性的,也就是金了,此情此景無非就是在演變一般無比鋒利的金屬兵器。
后悔不該亂想的同時,也明白神山是有靈的,不愧是大地之靈。
然而讓眾人所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個個先民,此刻竟是出動了,自圣樹四周散開,盡數(shù)飛向大地之靈所化之神山。
過程中,每一人皆是的形態(tài)皆是改變,石衣短了不少,露出手臂與小腿,手中也多了些東西,皆是石質(zhì)的白,從模樣來看好似鋤頭與鍬,皆是勞作的工具。
讓人忍不住去想他們究竟意欲何為。
盡數(shù)飛上神山,任由上方光彩不斷,不能阻止也不能將之震退。而諸多的先民皆是彎腰使出了手中工具。
不時之間傳來聲響,盡是那石器撞擊之后所發(fā)出的聲響,原來他們在開山掘地!
眾人看去,似乎還真有效果,先民手中身邊皆是多了金光之物,那就是神山的本質(zhì)。
竟然真就給這些石器所開掘了,不能愈合也不能阻止,抬頭看去千百人盡數(shù)出現(xiàn),在神山四處可見,皆是在挖掘。
掘地?非也,如今看來更像是在移山。
一個個又一個人的努力,一代又一代人的堅持,從小到大慢慢積累。
但神山之大或者說大地之靈之遼闊,遮天蔽日一般的存在,僅僅是憑借這千百人,何時才能真正移開,十年百年,一代又一代?
那所有人豈不是真的要落在這里?
這似乎成了一個問題。
許久之后圣樹動了,竟是生出了根莖,這是第一次在人前出現(xiàn),若是說之前元素之樹的根莖如蛇似龍,那么圣樹的根莖無疑就是祖龍,每一條皆有磨盤粗壯。
初一看便有幾丈之長,但這并非是最終長度,無限滋生的同時向著神山而去,
片刻之間百十條祖龍同時出動,第一條已是撞擊在神山之上,其聲響無疑是雷鳴,神山震動躍起幾尺。
祖龍無懼金屬性,此刻的無懼,成為下一條的動力。
“咚……”
“轟隆……”
此類聲響不絕于耳,皆是撞擊之聲,看著那處盡是土灰與金黃,皆是被祖龍撞擊而脫困的山體。
“哇……”
“哈哈……”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起,皆是先民所發(fā)出的,是因為看到了圣樹的出動,知曉它在幫忙移山,亦或者是見到了圣樹的又一次顯圣。
百十條祖龍之力可想而知,穿行之間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只不過這牛油并不會融化,飛出的盡是金燦燦如同黃金一般的石屑。
隨即又是被那一個個開山的先民所截獲,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些背簍一類的東西,那皆是運土之物。
其本體非樹木而是枝條,竟是一條條柳枝,但凡被裝如其中便是不見,也不曾見到背簍裝滿,所以這必定就是圣樹的枝椏。
在木龍與先民的共同作用之下,神山的體積越來越小,片刻之間已經(jīng)是消去了一半,如此效率著實讓人高興。
相信過不了多久便會被夷平,眾人皆是露出了期待而神色。
神山震動,好似最后的阻礙,然而圣樹此刻也是火力全開,搖曳之間又是滿頭枝葉盡數(shù)翩飛,將神山籠罩。
每一片或者每一枝皆是不同,盡數(shù)綻放色彩,也是形成可大陣。
江??吹那宄@并非是逐鹿學院的護山大陣,相比之下氣息更加古樸也更加凌厲。
在束束光照之下竟好似磨盤一般,碾壓著神山,其變化之間好似圣樹的每一個階段。
幼苗之時、嫩芽之際、初成樹木不過兩指粗細、歲月之后便是成了枝繁葉茂……
千萬片樹葉千萬條柳枝,便是千萬種姿態(tài),每一種都是它本身,但每一種皆不是。
如此看來它的來歷還遠遠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簡單,江海給震驚到了。
神力在震蕩,神山在碎裂,眾人在震驚。
原來圣樹只能不僅僅是先前所表現(xiàn)的那般,就目前來看,先前它似乎只是玩耍一般的行徑。它有絕對的能力,只是不想或許只是為了多展示一段段的過往給人看,而這個人就是江海。
形同天際一般的神山毀于一旦,最后是化作了一團土黃色的氣體,在大陣之中漂浮著,任由諸多神力攻擊再難生出變化。
見到如此圣樹收回了諸多條祖龍,連同那挖掘的先民也一并消散,樹葉枝條不再,大陣也歸于虛無,它好似放棄了一般,任由土黃之物離開。
后者轉(zhuǎn)動幾次之后便是不見了,不從窟窿眼中離去,也并非是被擊碎,來時無聲去時亦然。
大地之靈就這般解決了,眾人還在回味其中,發(fā)覺圣樹竟然也是暗淡了,成為一縷悠綠融入江海體內(nèi)便是消失了。
幾十道探查之力而來,江海也并沒有阻擋之意,任由查探,因為他自己也感受不到了,也知曉他們查不出個什么來。
片刻之后眾人收回了探查,如同江海所想的那般一無所獲,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殘留的氣息,就這般消散了,與大地之靈一模一樣。
只剩下最后一道青色還有那乳白物質(zhì),后者正是所有的粘連物,此刻依舊在。只不過青色閃爍,輪到它出動了,好似行武前的叫陣,兵對兵,將對將,前者失敗后者這才出動。
它才是最為厲害之物?
只見其與乳白之物分離,之后便是極速擴張,瞬間便是籠罩了此地,眨眼功夫天上地下皆是青色,連鳳凰與特雷西所在的區(qū)域也是如此,似乎已經(jīng)在將此地徹底控制了一般。
眾人皆是心驚膽戰(zhàn),這般速度更本反應不過來,若是有殺機,只怕此刻所有人已經(jīng)死去。
當然鳳凰與特雷西都不算是徹底的人類。
好在并沒有危險,自我檢查之后發(fā)現(xiàn)前后是沒有任何變化的,它只是改變了天地與四周所能看到之處,并不是針對人的。
再看特雷西此刻竟是皺眉的,鳳凰看不出表情只有火焰,但此刻的火焰好似被風吹拂了一般在跳躍,所以它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響?
可為何只是他們?
再看劍成粟滄海之流也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所以此刻的情況是,那青色不明之物針對的只是實力強大之‘人’?例如劍成粟滄海之流也不能算是強大?
“此物我不知,前輩可曾知曉?”特雷西開口了,依舊是謙卑的,又一次說明了鳳凰的地位。
“唧……”
一聲長鳴不知其意,可能是回答或許是未知,只讓人惋惜為何此地沒有御獸門人,最少也能知曉這圣獸所說之意,若是對著青芒之物有了解,也省去了探索的時間。
“看來需要人去嘗試一番?!?br/>
特雷西說罷,便是掃了一圈眾人,被看到之人少有能平靜對待的,畢竟這是打頭陣,而且還是未知的存在。
如今那青色之物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也是在瞬間消失的,其本體又是何物?
這一切也都在特雷西的意料之中,畢竟生命的可貴,他這種器靈最知曉,器靈器靈,有了靈卻沒有身體,等若是半條生命,如何不想完整地擁有肉身。
而它只是在挑一個能夠破開眼前局面的人。
劍成、粟滄海、江海、或是那個身處雷電之中的小青年。
“本王來試試!”
有人開口了,眾人看去正是血族親王,都是見識到了他血池的強大,知曉尋常手短無法奈何得了他,他有保命的手段。
特雷西點了點頭,他雖是器靈,但并非是神庭中人,不會仇視異教徒,何況是這般強大的助力,算是同意了。
血族親王出列之時其余人皆是退開,因為不知道那青色之物得本體,也不知曉親王會從何處攻擊,若是攻擊了會不會引來打擊,所以離的越遠越好。
只有幾人不曾動過,皆是自認強大之人,且對后退之人產(chǎn)生了鄙夷,如此貪生怕死即便是得到寶物也不會被承認,缺乏膽識。
“唧……”
鳳凰長鳴了如此的突兀,根本沒有料到,看向它之時,發(fā)現(xiàn)了一束紅光,見到之人盡數(shù)躲開,這只怕是火焰而非是賜予,怎敢去接觸。
只有兩人猜想到那是何物,畢竟曾親自感受過,正是江海與司馬蘭。雖不曾真正看透那是何物,但熟悉的感覺讓他們知曉這是火羽。
徑直向著血族親王而去,后者也是感覺到,此刻他面臨選擇,是躲避還是其他,畢竟這么多人看著。
最終他不曾移動,算是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