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官瑩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她就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里,整整兩日都沒有邁出房門一步,上官連原本以為她已經(jīng)想通了,決定不再妄想與玉容湛再有什么關(guān)系,可沒想到的是,到了第三天,上官瑩竟然會私自入宮,不僅如此,她還邀了幾個同是官家千金的好友,目的很簡單,為的就是當(dāng)眾羞辱秦絮柔。
然而那日上官連所看到的一切,居然早已傳到了眾人的耳中,對她們而言,玉容湛的王妃人選,就只有她上官瑩一人,其他的人,她們定是不會欣然接受的。
對于王妃的頭銜,幾人是不敢有什么肖想的,然而要是能坐上將軍夫人的位置,卻是幾人相爭力求的,所以才會對上官瑩這般極力討好,就盼望著她能幫自己在她這個兄長的面前說上幾句好話。
這算盤打得怎么樣,那就得看對方的能力是什么樣兒了。
秦絮柔自身體完全康復(fù)了之后便搬到了離天凌殿只有一墻之隔的夕月閣,玉容湛除了每日上朝議事和休息之外,其余的時間都會待在夕月閣。
自玉容湛平安歸來,又在上官云青和一眾大臣的提議下,他也跟這些朝廷命官一樣出入德乾殿,可自由議論朝政。不知是不是他天生的君王天分,經(jīng)他手的每一件朝事都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而如今朝中的局勢,也漸漸的傾向了他,就連他的父皇,也開始退到幕后專心養(yǎng)病,所有的朝事都交由他打理,也可以說是監(jiān)國。
玉容封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在這場戰(zhàn)斗中已經(jīng)逐漸失去了勝利的可能性,一直以來就對他的處事作風(fēng)極為不滿的大臣,也都開始倒戈相向。
如今的他,就如同是被人孤立的木偶,隨時都有可能被踐踏,甚至失去他所有的一切,而這一切,就好似早已就注定了一般,論他怎么掙扎,也都無濟于事。
“秦小姐,上官小姐和幾位小姐說想要見見您,此刻正在廳里等著呢?!币幻m女很有禮貌的走了進(jìn)來,雖然她和秦絮柔也不過才相處了幾日,可她是真的很喜歡跟她在一起,她入宮這么些年,從未有誰對她這樣好過。
秦絮柔想了想,然后又看了看那小宮女,“上官小姐?這人我不認(rèn)得,菊青,你去告訴她,就說我在休息,不便會客?!?br/>
菊青點了點頭,然后就退了出去,可沒多久,又返了回來。
“我跟她們說了,可她們說今日非要見到小姐不可?!本涨嘤行殡y的看著她,她只是一個宮女,是不敢得罪什么人的,更何況今日來的可是宰相的千金,是那個誰也不敢輕易招惹的上官瑩。
秦絮柔問,“那個上官小姐是什么人?我看你好像很怕她似的?!?br/>
“她是宰相大人家的小姐,名喚上官瑩,是個出了名的刁蠻小姐,在朝鳳國那可是沒人敢招惹的,就連宰相大人也是對她言聽計從的呢?!?br/>
從菊青的話里,她得到的訊息就是這個上官瑩不僅是個刁蠻的千金小姐,而且很明顯對方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若是今日不見,說不定會每日來這夕月閣報到了。
“好吧,你先去讓人泡茶,我隨后就到,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本退銓Ψ绞侨^六臂,她也要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只要是成心和自己過不去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菊青剛出了門,秦絮柔便后腳跟了出去,就在門口碰到了剛從廚房回來的巧月。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這蓮子羹您還喝不喝了···”巧月端著一碗蓮子羹,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要想看熱鬧就趕緊跟上,蓮子羹等回來了再喝。”秦絮柔邊說邊往小廳走去。
巧月一聽有熱鬧看,急忙將手里的蓮子羹放在了桌上,快步小跑的跟了上去,“小姐,您等等我···”
看熱鬧?有熱鬧看哪能少得了她呢?
上官瑩等得有些失了耐性,加上她身旁的王碧婷不停的在她耳邊煽風(fēng)點火,一會說秦絮柔是有意讓她難堪,一會又說秦絮柔是仗著玉容湛的疼愛在取笑她,這些挑唆的話語讓原本就氣惱不已的上官瑩更是火上添油。
上官瑩最是怕失了顏面,聽到這樣的話她又怎么還坐得???
“人呢?怎么還不來?是不是要讓我親自去請才肯出來呢?”上官瑩將茶杯丟在了桌子上,茶水灑了一地。
菊青見茶水灑了,急忙上前想要將杯子撤下,沒想到她的這一個舉動更是讓在氣頭上的上官瑩更加的氣惱,只見她抬起手就要打向菊青時,秦絮柔恰巧的將她還未來得及打下的手給拽在了半空中。
“上官小姐身份何等尊貴,何必跟一個小宮女這般斤斤計較呢?再說了,這茶水也不是她給弄灑的不是?”秦絮柔輕描淡寫,刻意著重的提醒她的身份。
上官瑩瞪著她,卻找不出話來反駁她,這茶水確實不是這宮女弄灑的,若是她再強行責(zé)罰,那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身份?
秦絮柔一臉的淡定,見她沒有開口反駁,她就知道剛才的話起到了作用。
松開了上官瑩的手,側(cè)頭對著一臉惶恐的菊青微微笑了笑,“沒事了,去重新泡一杯茶送來就是?!?br/>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更讓菊青難以相信,這個不過才相處了幾日的人居然會冒著得罪上官瑩的危險而出手幫助她,她在心底默默發(fā)誓,她的主子,從今往后就只有她一人。
菊青退下后,秦絮柔便坐到了上官瑩對面的位置上,這時,她才開始認(rèn)真的打量起上官瑩。
妍姿嬌嫩,杏面桃腮,神清骨秀,一身盤金霞彩百花錦裙,發(fā)髻上的發(fā)飾華麗貴氣,卻顯得有些老舊,雖算不上是絕色美人,卻也是姿色上乘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慢之氣,讓人有種盛氣凌人,傲慢無禮的感覺。
看到秦絮柔如此的淡定,相比自己,上官瑩只覺得心里滲得慌,她從來就不知道原來她想要見的人竟有著如此傾城的容貌,讓她有種好似觸犯了神靈一樣的感覺,那樣的美,翩若驚鴻,盛開如詩,猶如空谷幽蘭,絕世脫俗。
與她一同前來的幾人紛紛自慚形穢的不敢再明張目膽的撒起氣來,唯獨上官瑩身旁的王碧婷趾高氣昂的譏諷道,“不就是生得美了點么?有什么好炫耀的,天底下比你美的人多了,就憑你也敢肖想二殿下?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二殿下那可是上官小姐的?!?br/>
上官瑩雙眼一直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好似想要在她的眼睛里尋找什么似地,只可惜這番話并沒有讓秦絮柔感到一絲的不愉快。
原來是沖著玉容湛來的。
秦絮柔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動作優(yōu)雅清閑,柔橈輕曼,“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敢情是把你口中的二殿下當(dāng)做東西了?”
王碧婷立即辯解道,“我···我哪有當(dāng)二殿下是東西,我只不過是打個比喻?!?br/>
“哦,原來你不把二殿下當(dāng)東西??!”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了?”王碧婷被這么一繞,就被繞進(jìn)了坑里。
上官瑩怒眼瞪了眼王碧婷,“你給我閉嘴?!?br/>
秦絮柔看著上官瑩眼里微露的怒意,面上依舊是一臉的淡然,想要一起來羞辱她?就先讓你們窩里反,這坐山觀虎斗,怎么也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她剛才說的話一點也沒錯,湛哥哥是我的,湛哥哥與我從小一同長大,是青梅竹馬的,你若是肯離開,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鄙瞎佻摮嗦懵愕男Q玉容湛是她的,這一點,還真是符合了她刁蠻任性的個性。
秦絮柔突然覺得有些無語,怎么這里的人動不動就錢不錢的,她就沒有錢了么?她的天下樓如今可是日進(jìn)斗金的了,她還用得著稀罕別人的施舍嗎?這種有失身份的事,只有白癡才會去做。
“青梅竹馬?難道和誰青梅竹馬就要嫁給誰嗎?笑話!”
“當(dāng)然不是,只因為他是湛哥哥,能做湛哥哥王妃的人也只有我,因為只有我才能幫助他順利登上皇位,你還不知道吧,我爹爹可是當(dāng)朝的宰相,而我的哥哥那可是擁有百萬大軍的將軍,就憑這兩點,你以為還能贏得了我嗎?”上官瑩雙眼泛光,說起她的父親和哥哥,那可是讓她無比自豪的。
“你有很好的家世,也有足夠的能力幫助到他,這一點我不予否認(rèn),可有句話,強扭的瓜不甜,你若再執(zhí)迷于此,將來也定不會幸福的。”秦絮柔言盡于此,雖然自己沒有雄厚的家世,沒有做宰相的父親,更沒有做將軍的哥哥,就算自己什么也沒有,她也不可能會放棄他。
廳外的一角,聽到她這一番話,上官連忽然間感到一絲莫名的心痛。
秦絮柔又淡淡說道,“我與他同甘苦,共生死,白首不相離。我并不想傷害任何人,有時候感情的事是你我都無法預(yù)知的,你又為何執(zhí)迷不悟,與其日后孤獨無依,不如從此放下,說不定一轉(zhuǎn)身你便能遇到終其一生的人?!?br/>
上官瑩咬牙切齒,怨氣滿腹,對秦絮柔如此苦口婆心的話愣是一句也沒聽進(jìn)去。
“湛哥哥就是我終其一生的人,我奉勸你不要不識抬舉,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上官瑩怒目切齒,盱衡厲色,她想要的東西就從沒有得不到的,對玉容湛,她也一直這么以為。
門外的上官連怫然作色,抬腳就往廳里走了進(jìn)去,趁他這個妹妹闖下大禍之前,他必須把她帶回家去。
“瑩兒!休得這般無禮?!鄙瞎龠B走到上官瑩的面前,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走,跟哥哥回家去?!?br/>
“令妹失禮了,還請姑娘看在殿下的面上勿要責(zé)怪。”上官連低下頭,算是替妹賠罪。
“令妹并沒有失禮于我,何來責(zé)怪一說?”秦絮柔淺笑道。
上官連怔了一下,然后抬起頭看向她,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zhì)呈露,柔情體態(tài),媚于語言,今日如此近的距離看她,相比那日的驚艷,更讓他覺得她優(yōu)雅淡如,如遠(yuǎn)山的芙蓉,幽蘭空谷。
見秦絮柔微微低垂下頭,上官連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尷尬的笑了笑,便頷首朝她點了點頭,然后拉著上官瑩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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