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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色妹妹 前幾日我見風(fēng)和日

    前幾日,我見風(fēng)和日麗,想著閑來無事,便出門隨便逛逛。哪知老天爺不講道義,說翻臉就翻臉,半道上遇了糟心的陰雨天,被匆匆淋了一身,只得在路邊茅廬下避雨。

    與我一同避雨的還有一只大黑狗,光鮮亮麗,器宇軒昂,狗頭離地足足有半人高,在狗界中,怕是也是個有名有姓的,亦或者是大戶人家的狗。

    大黑狗的嘴中叼著一只鮮血染紅的鳥兒,那只鳥兒翅膀撲棱了幾下,便沒在動了,想來能成為大黑狗的盤中餐,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大黑狗起初蹲坐在地上休息,忽然叼著鮮血染紅的鳥兒向我走來,竟讓我心里莫名的發(fā)憷,我不曉得,大黑狗要做什么?莫不是嫌這鳥兒體格小不足食,要來吃我?我自問與這條大黑狗從未見過面,也不曾得罪過他,更不用說一人一狗本就存在著天然的生物隔離,人狗殊途。”

    而大黑狗走的愈發(fā)的近了,我的心里就愈發(fā)的緊張了。

    被人打了,我可以說是武力不如,好賴還能辯解幾句,但被狗吃了,我是如論如何解釋不清的。

    我已經(jīng)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zhǔn)備,雖然大黑狗體格健碩,但我也不是吃素的,靠墻的幾根竹竿就是我的武器,只要大黑狗敢以下犯上,我就用竹竿捅他的嘴,教他什么是咎由自取。

    與一條狗搏斗,并不是光榮的事,打贏了,也不好意思說我贏了一條狗,打輸了,那就更說不得我打不過一條狗,打平手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話。

    但此刻我驟然緊張了起來,顯然顧不得這些了,我往墻邊近了幾步,大黑狗見我在退讓,越發(fā)的得意了,繼續(xù)向我逼來,驀的在離我還有兩步的地方停下了,將嘴中的鳥兒放到了我前方,然后蹲坐在地上,黑又粗的長尾巴拖在地上,望了望我,又望了望地上的鳥兒。

    我兀自明白了大黑狗的意思,他是想請我吃鮮血染紅的鳥兒,分享他的食物,成為和他一樣的狗。

    雖然這在大黑狗看來,是一片好心,但我是萬萬不敢接受的,且不說人狗殊途,但就這只鮮血染紅的鳥兒,我也是無法下口的,鄉(xiāng)下人眼中,若是狗捕了鳥兒,會夸狗聰明靈活,可若人吃了帶毛的鳥兒,會被罵作禽獸。

    我不愿被人罵禽獸,有意識的朝著邊上移了幾步,大黑狗約莫是看穿了我不想當(dāng)狗的心思,忽然朝我齜牙咧嘴,大聲犬吠。

    人與狗的最大區(qū)別在于,人已經(jīng)不愿意搭理狗了,而狗卻緊咬不放!

    我又遠(yuǎn)離了幾步,大黑狗卻依舊不依不饒,追著我犬吠,一聲高過一聲。

    雨水依舊在下個不停,可此處除了這處草廬外,旁邊也無處可躲,我已經(jīng)退無可退,被逼到了墻角,眼見大黑狗要撲上來撕咬,我抄起板凳砸了過去。

    板凳不偏不倚,砸在了大黑狗的狗頭上。

    大黑狗撲騰倒地不起了,但狗嘴依舊還是厲害,叫喚個不停。

    我心想這條大黑狗看起來身高馬大,比平常的狗都要壯實一大截,沒想到是個樣子貨,中看不中用,連鄉(xiāng)下的野狗也比不得。

    盡管大黑狗還倒在地上犬吠,但我已經(jīng)不害怕了,天上的雨淅瀝瀝的下,小了許多,我準(zhǔn)備離去了,卻見一人撐著傘疾步走來,見大黑狗如此慘狀,悲傷道:“厚德,厚德,汝如何?”

    奇怪的一幕出現(xiàn)了,方才還倒地不起的大黑狗,見著主人來了,“蹭”的就站起身,朝我就要撲過來撕咬,卻是被他主人剛套上的鏈子給拉住了,勸解道:“厚德啊,不為無德之事?!?br/>
    大黑狗委屈的叫喚幾句,便搖起了尾巴,他主人便問責(zé)道:“汝何因毆厚德?”

    我納悶道:“你怎知我打了你的狗?”

    他主人道:“厚德言之?!?br/>
    我卻是不信,笑道:“你懂狗語?”

    他主人道:“厚德言其飼,不自食,杖凳毆之,是亦非?”

    我道:“他讓我吃,我不吃,他就要咬我,我用板凳還擊,然后他就倒地不起,見著伱來了,又麻利的起身,還要咬我。你的這只大黑狗不但欺凌弱小,還是個顛倒黑白的狗。下回遛厚德,記得拴緊鏈子,要是真咬傷了人,得賠不少錢?!?br/>
    我說完,便出了草廬,準(zhǔn)備回家,走了十幾步,忽聽見大黑狗又在叫喚,驀然回首,卻見一人一狗正在分食那只鮮血染紅鳥兒。

    他主人嘴角染著鮮血與羽毛,沖著我說道:“味美,何以不食?”

    我頓時被嚇得七魂跑了六魂,一時人狗不分了。

    以上便是何琪的小作文,名為《那人那雨那條狗》,將張厚德罵的體無完膚,張厚德自然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只覺得胸中郁郁之氣經(jīng)久不散,忽然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吃瓜群眾們頓時樂了,古往今來,能罵人把人氣暈的,例子有的是,但真見識了,還得是頭一回。

    相較于張厚德潑婦罵街般的罵人,何琪的這篇小作文,頓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感,雖未用什么凌厲的言辭,但卻是把一個血淋淋的現(xiàn)象給直觀的擺到眾人眼前。

    如此看來,白話文似乎也能寫出不一樣的東西,這是許多人的第一感受,有的人甚至連讀了好幾遍,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字字誅心。

    因為大部分人都是那只被吃的鳥兒。

    但有些人可不那么看,這篇小作文看似是在罵張厚德,實則是在罵他們所有人,既如此,自然得還以顏色。

    這一日,何琪似尋常一般起床,并無什么兩樣,洗漱吃早飯,然后上班,等走到門口,正巧碰見錢玄,而錢玄也恰好到了。

    錢玄由衷的贊道:“玉白,玉白,我剛又看了一遍你的文章,以后誰再說白話文是低俗,我就與他急?!?br/>
    何琪撇嘴道:“我就是罵罵人而已,什么文章不文章的,我不會作,那是你們文化人干的事,我就一臭下棋的,知道個什么?”

    “別,別,在白話文這方面,你是行家,我與豫才一致贊同?!卞X玄齜著嘴笑道,順勢拿出了一篇文章,湊了上來:“我昨天看了你的文章后,回家也寫了一篇白話文文章,你看看如何?”

    “看看?”何琪拿喬道。

    “看看!”錢玄殷勤的點頭。

    文章不長,幾百字,一會兒就看完,何琪點評道:“整體沒問題,但你這文不文,白不白,混搭型嘛?而且讀起來拗口,比讀《紅樓夢》還拗口?!?br/>
    錢玄請教道:“那該如何?”

    論寫文章,何琪是真不懂,若真要說點什么,大概也就是看的多了,用生活的語言來書寫之類的話語。

    錢玄將文章折好收起來:“走,去棋館,看看豫才寫的如何了?”

    何琪道:“你們倆約好的?”

    錢玄道:“本來就打算寫,這不見你寫了,就興致來了。”

    老吳的車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何琪與老吳約定好了包車,每天早上來接一趟去棋館,剛一見老吳,就瞧見老吳憨笑著道:“先生,您寫的文章,我也看了?!?br/>
    由于何琪經(jīng)常在這里坐車,與其他拉車的也都面熟,而且何琪為人和善,也不擺架子,大伙見著了都樂得說幾句話。

    別的車夫也跟著湊熱鬧道:“玉白先生,我們也都看了,罵的好咧。”

    錢玄就問道:“那你們可還記得文章說了什么?”

    老吳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熟悉話:“厚德,厚德,汝如何?”

    其余車夫也道:“汝何因毆厚德?”

    “人與狗的最大區(qū)別在于,人已經(jīng)不愿意搭理狗了,而狗卻緊咬不放!先生,這句話在理,我們跑車的,經(jīng)常遇見狗,你越是不搭理狗,狗就越叫喚,你要是那石扔,狗就不敢了。”

    “還有那句,遛厚德,記得拴緊鏈子?!?br/>
    “哈哈哈”錢玄大笑道:“好話你們是聽不見,罵人的話是一字不差?!?br/>
    “我們都是些粗人,當(dāng)然就記得這些話了?!?br/>
    扯了一會兒,何琪坐上了車,老吳循著平時的路,往棋館拉去,路上有一沒一的搭著話,忽然巷子里沖出來了一輛大板車,老吳避閃不及,一個急拐彎,車子橫翻在路邊。

    車子重重倒地時,何琪人也被甩出了車,事發(fā)突然,沒個心理準(zhǔn)備,一頭撞上了墻壁,頓時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后車的錢玄趕忙下車,與老吳趕忙來扶,又是不停地喊著話,又是掐人中,見何琪還是沒意識,臉上已全是血,兩人趕緊將何琪抬到后車上,往最近的琺國醫(yī)院趕去。

    事發(fā)地不遠(yuǎn)處的一座茶樓上,有兩個留著八字胡的東夷人正在喝茶,其中一個眼角有一個大痣的叫福田,對面坐著的叫井上添一郎,兩人透過窗,剛好能看見路上,彼此會心一笑。

    昨天何琪臨時改道,去找張厚德的事,躲過了一劫,但東夷人的報復(fù),該來的遲早要來。

    《春節(jié)到了,本書要暫時停更幾日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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