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神棍打開那個藥葫蘆的時候,一股比剛才那臭屁還難聞的怪味就撲鼻而來,讓我和韓警官當場就嘔吐了出來。
但是,劉神棍卻拿著那東西,去給豆腐腦喝。
要換了是我的話,我寧愿死掉。
不過,此刻的豆腐腦還處在半昏迷狀態(tài),所以他應該沒有聞到那難聞的氣味。
劉神棍揪著他的鼻子,硬把那惡心的東西灌進豆腐腦嘴里之后,豆腐腦估計是被那惡心的味道刺激醒了,猛然一下子吐了一大口黏糊糊的吐沫,把劉神棍那嶄新的道袍都給搞臟了。
隨后,逐漸清醒過來的豆腐腦,恍惚的睜開眼睛,朝四周看了看。但是他看來并沒有認出我們??吹轿覀冎?,他只是大聲的叫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害我的老婆,我老婆在哪里?我要找我的老婆?!?br/>
我急忙上前扶住的頭說:“豆腐腦,是我呀,我是大彪,賣肉的魏大彪?你不記得了嗎?”
豆腐腦仔細的打量了我一會兒,這才慢慢的認出了我。
但是他的神情依然慌張,似乎很害怕我的樣子。
“你到底怎么啦?我是大彪啊,為什么那么害怕我呢?”我搖晃著他的頭繼續(xù)說道。
他突然猛的把頭一搖,甩掉我的手,然后近乎哀求的對我說道:“大彪,大彪兄弟,我求求你,你放過我老婆吧,只要你不傷害她,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br/>
我莫名其妙的問道:“你說什么呀,我沒有要傷害你老婆呀?你是不是搞錯了?”
然而他卻根本不理會我的話,只是一個勁的求我不要傷害他老婆。
我無奈的回頭問劉神棍道:“這是什么原因呀?他為什么一直都說我要傷害他老婆呢?”
劉神棍想了想,然后不確定的說:“也許,這是因為瘟鬼在離開他大腦的那一瞬間,在他的大腦里留下了這個咒語,所以他才會一直這么說的?!?br/>
“那這要怎么解決呢?”
韓警官插話道:“這應該也很好解決的,只要現(xiàn)在能找到他的老婆過來,并且讓他老婆對他說,你根本就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那這個咒語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吧?”
劉神棍點點頭說:“應該是這樣的,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們要去哪里找他老婆呢?”
我看著韓警官說:“這就要看你的本事咯,堂堂大警長要找這么一個人,應該不會很難吧?”
韓警官說:“幸虧我知道他老婆在哪里,要不然還真被你難住了。”說著他就掏出電話,在電話里和對方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
隨后他得意的跟我們說:“豆腐花很快就會過來了,而且我還叫我的手下通知了武警部隊,只要豆腐腦能告訴我們關于紙人的秘密,我們就立刻全面出擊,這次一定要把肖家給徹底解決了。”
我納悶的問:“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豆腐花在哪里的呢?”
他笑著說:“其實昨天晚上發(fā)生火災以后,我們就無意中撞見豆腐花了,而且她一直都跟著我的那個助手在幫著救治傷員,所以我知道她在哪里呀?!?br/>
韓警官剛剛說完,我就看見豆腐花和那個女警察一起走進了大殿。
“這也太快了吧?你們是商量好了的嗎?”我詫異的問道。
那個叫小黃的女警察說:“什么商量好了的,其實是我們就在附近安置一些沒有受傷的老人,接到領導的電話就立刻趕過來了?!?br/>
原來如此。
看見豆腐腦的豆腐花,一臉驚訝的表情。連招呼都沒有跟我們打,就沖過去抱著豆腐腦說:“老公,你這是怎么了?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豆腐腦一看到他老婆,眼里當即就流出淚水來。他掙扎著想抱住他老婆,但是雙手卻被緊緊的捆住了,只得拼命的朝他老婆懷里鉆。嘴里還大喊著:“老婆,你沒事就好了,我好擔心你呀!”
“好了老公,我一切都好,你就不用擔心我了。對了,你為什么被大彪他們捆在這里?你的嘴里怎么這么臭???”豆腐花捂住鼻子,皺著眉頭說道。
這時我才上前對豆腐花說道:“你的疑惑還是等以后再給你解答吧,現(xiàn)在,豆腐腦誤以為我要傷害你,所以請你幫我解釋一下吧,而且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呢?!?br/>
豆腐花看了看我,知道我并沒有跟她開玩笑,于是也不顧豆腐腦嘴里的臭氣,對著他的嘴巴,和聲細語的說:“老公,你就不要再糊里糊涂的瞎想了。大彪兄弟怎么會傷害我呢?現(xiàn)在整個小柳鎮(zhèn)都被一把大火燒毀了,就連省里的大領導都來看望我們了。你要振作起來,像個男子漢一樣,跟著大彪他們一起,想辦法對付壞人,我們要重建家園啊?!?br/>
豆腐花的一番話,說得就連我們都被震撼了。
是啊,我們馬上要面對的問題就是重建家園,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
但是現(xiàn)在,我們最大的問題是要搞清楚做這些壞事的人到底是不是肖家,如果確認是肖家的話,那么我們就要按照韓警官剛才說的那樣,把肖家一網打盡。
“豆腐腦,你聽到了嗎?你老婆說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看見豆腐腦遲遲沒有說話,我又上前小聲的問道。
這時,豆腐腦才轉過頭來看著我說:“大彪兄弟,對不起,我剛才是糊涂了?!?br/>
他終于徹底的清醒了,這太好了。
“那么,你能不能告訴我們,肖家的紙人到底有什么特點呢?我們懷疑最近的這些案子都是肖家的紙人做的,所以希望你能幫助我們?!?br/>
豆腐腦點點頭說:“這沒問題,我一定會幫助你們的。但是現(xiàn)在,你能不能先把我解開?我綁著好難受呀?!?br/>
“噢,不好好意思啊?!蔽艺f著就急忙上前解開了繩索,并且歉意的幫著他捏了捏被肩膀。
他笑著說:“行了,不用這么客氣了。”
我也笑著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那,你就趕緊告訴我們,肖家的紙人有什么特別之處吧?”
他說:“其實很簡單。據(jù)我所知,肖家的紙人都有一個尾巴,就長在紙人的臀部上方。你們只要用剪刀剪斷紙人的尾巴,那么紙人就會立刻化成一堆灰燼。就像上次你們在我家看到的一樣?!?br/>
“可是,如果要抓活的呢?”韓警官繼續(xù)追問道。
豆腐腦說:“那就更簡單了,只要一把抓住紙人的尾巴,然后在尾巴上綁一張靈符,那就行了。”
“哦,就這么簡單?你是怎么知道得怎么清楚的呢?”劉神棍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豆腐腦說:“我之前買肖家的紙人的時候,因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那個紙人,所以就朵花了三千塊錢,求他們家把這控制紙人的秘密告訴了我?!?br/>
“但是他們告訴我之后,又害怕我把這秘密泄露出去,所以就在我的腦袋上裝了一個東西。他們說,只要我保守秘密,腦袋上的東西就不會傷害我。但是,最近一年多,我的頭經常像要爆炸一樣,而且還經常神智不清的做一些怪事,搞得我都快神經失常了?!?br/>
劉神棍聽完之后,嘆息道:“原來一切竟然是這樣,我就說你這么老實的一個人,怎么會做出那么禽獸不如的事情呢!”
“這全部都是肖家在背后搞的鬼,害我老公變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把肖家全部斬盡殺絕呀。”豆腐花也憤恨的說道,隨后她又憐惜的看著豆腐腦說:“老公,你受苦了?!?br/>
豆腐腦愧疚的說:“都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你。”說完,他們夫妻倆就緊緊的抱在一起了。
這時,韓警官卻為難的說道:“可是,這還是有問題呀,我們總不能隨便去摸人家的屁股吧?那樣別人不是會罵我們是流氓嗎?”
豆腐腦笑著推開他老婆說:“不用這么麻煩的,其實紙人的尾巴很長,一般都是纏在腰上的,只要看到哪個人神情詭異,而且腰里鼓鼓的,那基本上就是紙人了?!?br/>
“那就太好了!”韓警官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了。
隨后,他又緊張的對女警察說:“趕緊通知下去,讓所有警員都注意那些眼神怪異,腰間鼓鼓的人,只要發(fā)現(xiàn)那樣的人,上前就給它一剪刀,把它消滅掉?!?br/>
女警察得到命令之后,就精神倍增的走了。
隨后,我們也跟著走出了劉神棍的家。
此時,天已經亮了。和煦的陽光照在那一片依然在冒著煙的廢墟上,讓人平添一種異樣的惆悵。
突然,我們發(fā)現(xiàn)那廢墟里緩緩的走出很多人,密密麻麻的,就像一個訓練有素的部隊。
“這到底是些什么鬼東西?”我不禁嚇得全身哆嗦了一下。
“管他是什么鬼東西呢!反正那些東西看起來不像是善類,我們準備戰(zhàn)斗吧!”說完,韓警官就立刻拿出電話,叫手下通知武警部隊前來增援。
而我們則迅速回到劉神棍家里,按照劉神棍的指示,先虔誠的對著神仙拜了三拜,然后每人從神像前的托盤里,拿出一把施加了法術的剪刀。
當我們重新走出劉神棍的道觀后,驚慌的發(fā)現(xiàn),那些詭異的人類已經快要將我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