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菲雙手合十對大方拜了拜,語氣誠懇地勸說他放棄追查。
大方看了看席和郝一墨,又看了看自己的表妹,摸了摸頭頂,表示放棄了。
“行吧,查了兩個人都沒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我多想了,那都是他們的命,跟靈菲無關。
話雖然這么說,胡靈菲,你還是守緊你自己的嘴,別跟外人說跟你相親的人死了兩個。這關系到你的名聲,以后的人生大事,知道嗎?”
胡靈菲見表哥改變主意,難得乖順起來,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可是,你以后不能強人所難了,別叫我去相親了。
我才二十五歲啊,表哥。好不容易從學校畢業(yè)出來掙錢,有點人生,享受享受。
這馬不停蹄的結婚生小孩,人生都沒了,讀那么多書來干嘛?!?br/>
大方瞇了瞇眼睛,知道自己的表妹想把話題岔開,他問道:“那你覺得幾歲結婚合適呢?”
胡靈菲挺了挺她雄偉的胸膛,冠冕堂皇地說道:“所謂無事業(yè)不成家,我起碼得干出點事業(yè)來再考慮結婚的事?!?br/>
大方冷哼了一聲,說道:“說人話?!?br/>
胡靈菲剛才高漲的氣勢一下子就泄了一半,堆起笑臉說道:“這個嘛,要是有遇到合適了,沒錢也嫁。不合適的,富豪榜首位也不嫁。
表哥,你就安心啦,你表妹我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雙商那么高,怎么會沒有男人呢。”
胡靈菲都說得那么清楚了,大方再聽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不就席不可嘛。
不過,就沖表妹這種相親一個死一個的事情,他也不敢給她安排相親了。死的都是熟客的朋友啊,再死多幾個,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大方想到這里,暗暗瞥了一眼席,心里暗嘆了聲,兄弟,我就只能幫你幫到這里了。不能因為兄弟而委屈了自家表妹啊。你好自為之吧。
“既然你都把話說得那么清楚了。那行吧,表哥不干擾你的婚嫁了。但是,你要答應我,要眼界寬一點,有合適的就上。別手高眼低,太清高了?!?br/>
席聽到大方的話,眼睛一下子瞪得跟燈籠一樣。
尼瑪,這球又回到我手里了是嗎?
大方給了席一個同情的眼神。
席哭喪著臉看著郝一墨,郝一墨卻理都不理他。意思擺明就是,自己惹的一身騷,自己來搞定,沒搞定就不要提我們倆的事。
胡靈菲知道席現在不會跟她說任何事,她也不會給他機會說出口。
“那我們事情可說好了,走吧。都十二點多了,嫂子在家等得著急了?!?br/>
一行四人打道回府。
席愁眉苦臉的,好像誰跟欠了他錢一樣。
他看了看身邊美美的郝一墨,心里暗暗下決心,既然安排胡靈菲相親沒用,那他可就得自己好好努力了。爭取早日抱得美人歸。
他又看了看歡脫的胡靈菲,心里祈求道,希望她主動知難而退啊,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席沒睡醒,迷迷糊糊打開手機,收到了大方的信息。
“國字臉那天晚上,在路上被公車撞了,還好不是很嚴重,打了些石膏,沒死。兄弟,太邪門了。我以后打死也不給我表妹介紹相親了,你好自為之?!?br/>
席一下子被打擊到了,捂著被子,嗷嗷大叫了起來。
前一夜,胡靈菲的房間。
胡靈菲洗漱完,已經夜深人靜了。
她坐在床上,身體里飄出了一朵白影。
黑影慢慢變得具象立體起來,瘦小,身高如同三四歲的小孩,身子佝僂著像七十八歲的老人。
頭頂光禿禿的,長著長長的獠牙尖尖的耳朵,尖窄的下巴。鼻孔朝天,眼睛形狀像一個圓圈,里面的瞳孔顏色是黃白色的,黑眼珠小的可憐,看上去好像在一直翻白眼一樣。手指和腳趾分別只有三只。
它身上纏著一些破爛發(fā)黑的布條,看上去畸形奇丑,形象猥瑣。
胡靈菲小聲地對黑影說著話,語氣帶著抱怨:“小睨,讓你別幫我出頭的,你干嘛不聽話?!?br/>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就會發(fā)現這是之前糾纏宋子玉的睨魔。
睨魔發(fā)出聲音了,它是用腹腔發(fā)音的。尖銳的聲音,有點像被變音器壓扁過的聲音,聽上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但是,此刻它的聲音只有胡靈菲能夠聽到。
“主人,這種骯臟卑微的人類,隨便殺。要不是你吩咐過我,今天這個也肯定要死?!?br/>
胡靈菲看著睨魔認真說道:“小睨,國字臉沒有對我動邪念,他也是個好人,只是我不喜歡他而已。你不能隨便殺人的,要是被人發(fā)現了你的存在怎么辦,你會死的?!?br/>
睨魔的朝天鼻“哼”了一聲,說道:“沒動邪念?主人,你也太天真了,我看到這個人類回去想著你的胸,擼了一頓。所以,撞傷他已經給他面子了!”
胡靈菲一陣無語,睨魔也太直白了。
“那不說國字臉,就說富流油吧,他雖然當時調戲我,說給我一萬塊伺候他一次,我也潑他涼水了啊。你有必要弄死他嗎?
還有啊,石敢當,他只不過辱罵了我?guī)拙?,說我捉鬼的會影響他租房的生意。這是實話,我不也偷偷綁了他鞋帶,讓他摔跤了嗎?我覺得這樣懲罰也就夠了,用得著弄死他嗎?
好在石敢當和富流油的魂已經被你吃掉了,不然被席他們查出來,我們就完蛋了?!?br/>
睨魔小小顆的黑眼珠看向天花板,不以為然地說道:“主人,這可不像你以前的性格。以前要是誰多看了你一眼,就得死。
要不是你攔住我,我根本就不想殺的那么繞圈圈,留下證據就留唄。那個席要是對你怎么樣,他也得死。”
胡靈菲的臉一下子黑了,她生氣地說道:“小睨,你以后要是動席一根頭發(fā),我就跟你沒完。還有,以后不許亂殺人。如果你不聽我的話,我就不會再收留你了?!?br/>
看到胡靈菲生氣了,睨魔的態(tài)度這才好了些:“行,主人我都聽你的,不會動席。但是有一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不要忘了190909。那時候,可由不得你不狠心了?!?br/>
胡靈菲皺了皺眉頭,“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