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自己荊門學(xué)子的身份,多多少少會被人忌憚,這也是吳旭航最大的底牌。
果真他這句話一出,有不少人看云清淺的目光都變了,紛紛議論,覺得是云清淺不對了。
“荊門學(xué)堂?。俊痹魄鍦\打量著吳旭航“好厲害的樣子,不過師者傳道、受業(yè)、解惑,卻沒有負(fù)責(zé)一個人會不會成為良善之輩,大學(xué)問者又不是沒有惡貫滿盈的,貪官污吏,有多少都是從學(xué)堂走上仕途。”
“你……你這是侮辱天下學(xué)子。”吳旭航有些激動了。
周圍的人也有些激動,他們都是學(xué)子,怎容的別人這樣侮辱。
付子卓也覺得這個云戈有些過了,這樣豈不是要和學(xué)子們?yōu)閿??對他以后不利啊?br/>
“這位兄臺話說的太重了吧?”有人站了出來。
“就是,這官場蛀蟲,怎么能和我們相提并論?”
“對,我看這位兄臺就是想掩飾自己的粗鄙。”
……
云清淺轉(zhuǎn)身行禮:“敢問諸位,做學(xué)問為了什么?”
“自然是為天子分憂,為百姓立命。”
“我等讀書人,自然要以安穩(wěn)天下為己任?!?br/>
……
一個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覺得自己遠(yuǎn)大的抱負(fù)就在眼前。
“諸位有如此抱負(fù),不入官場怎么實現(xiàn)?”云清淺又問到。
一邊的鐘星彩氣惱,這些學(xué)子平時一個比一個能言善辯,這次怎么就被人帶到坑里呢?
“這位公子如此為難京城學(xué)子是為了什么?”鐘星彩直接問。
“鐘大小姐言重了,這里都是未來國之棟梁,我們不過是在討論一下人生宏愿而已?!痹魄鍦\一笑,她這是把自己和眾學(xué)子劃到一起了,鐘星彩才是外人。
眾人交頭接耳想了想,讀書人誰不想被夸棟梁啊,而且讀書人都有為國為民國的心愿。
“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公子一番質(zhì)問,讓在下茅塞頓開?!鳖櫞ㄔ竭^眾學(xué)子對云清淺行禮。
眾人一看是顧川,紛紛讓了一下,顧川是文苑里最難結(jié)交的人,是京城四大才子之一,拜在陳先生門下。
“在下姓云。”云清淺行禮,只覺得眼前的人氣度儒雅,可覽山川,起不了輕視之心。
“云公子。”顧川一陣欣喜。
他自小聰慧,學(xué)問之事向來難不倒他,只是兩年前開始,他有諸多不解和困惑,讓他止步不前,人也變的沉悶,所以才出來,看世間百態(tài),想洞察內(nèi)在玄機,卻收獲甚微。
只見世人追名逐利,表面卻面面堂皇,書上學(xué)問如一紙空文。
“可否換個地方,與云公子一敘?”顧川看著云清淺。
“在下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若是有緣,改日再見。”云清淺抱拳行禮,轉(zhuǎn)身就走。
因為顧川出面,文苑的人也不再議論云清淺的孤傲,慢慢的散了,繼續(xù)說陳老先生收學(xué)生的事兒。
鐘星彩走到顧川身邊:“顧公子,自古標(biāo)新立異著,都有四面楚歌之禍患,圣人都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br/>
顧川笑了一下:“何為時務(wù)呢?”
鐘星彩直接被問住了。
顧川昂天大笑的離開了文苑,他欲求文之精要,沉浸文中不可自拔,今日方知,只在此山中不若一覽眾山小。
付子卓一臉牙疼的看著顧川離開,他覺得這個云戈有點邪門,怎么連恃才傲物自負(fù)清高的顧川都主動結(jié)交呢?
而且看剛才顧川離開的樣子,沒有一點恃才傲物自負(fù)清高的樣子,他看走眼了?
云清淺離開了文苑吐了一口氣,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大概就是這樣吧,這還沒去荊門學(xué)堂呢,就遇到了荊門學(xué)堂的人還結(jié)下了梁子。
“公子,有人跟蹤?!敝焐翱拷魄鍦\小聲說。
“打發(fā)了,腿給打斷。”云清淺說著目光有些陰冷。
不管是付子卓繼續(xù)派人跟蹤她,還是那個鐘星彩有什么意圖,她都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還不能是有外傷的那種?!痹魄鍦\突然吩咐到。
“是?!敝焐邦I(lǐng)命。
云清淺換了女裝去苗家,進了門就看到舅母他們圍著一輛新馬車。
“新買的???”云清淺看著馬車的做工,看著不便宜,她舅舅還真舍得。
“不是?!泵缭奇凡恢涝趺凑f“今天上午我撞了一位公子的馬車,他把我家馬車送去修,卻說修壞了,送了一輛新的來。對了,你家是不是有個遠(yuǎn)房堂親?”
“是啊?!痹魄鍦\覺得那付子卓不會有什么目的吧,對她表姐這么好。
“他說他小時候見過我,我怎么沒印象?”苗云娣困惑。
“表姐是貴人多忘事,可能他記表姐記的比較熟。”云清淺說著拍了拍那馬車,覺得不錯。
“清淺啊,我聽你表姐說了,今天這事兒啊是你表姐不對,結(jié)果人家送了一輛新馬車來,我擔(dān)心……”苗夫人現(xiàn)在也是怕了“你那堂親認(rèn)識那位公子,就把馬車給人家送回去吧?!?br/>
“算了,他送來了舅母就用著?!痹魄鍦\走了過來“這推推搡搡的倒會出什么事兒,以后折成銀子還給他就行了。”
苗夫人看了看那嶄新的馬車,她也想用這樣好的馬車,回娘家都有面子:“那也得和你舅舅商量一下。”
“舅舅今天就去翰林了?”云清淺意外。
“恩,你舅舅啊,離不開那些書。”江氏一臉抱怨。
云清淺笑了一下,和她舅母一行人去堂屋了。
晚上云清淺還是翻墻回去的,她覺得不在家的事兒肯定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哪又如何?
“飯做好了啊。”云清淺一到堂屋坐下就要吃飯。
“站起來?!泵缡详幊林樅浅獾健?br/>
云清淺嚇的放下筷子就站了起來:“娘,怎么了???”
“我說不讓你出去,你從哪兒出去了?”云夫人氣惱的看著云清淺。
“從后院墻那里?!痹魄鍦\一臉認(rèn)真的說。
“我說的話你怎么就不聽呢?萬一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兒怎么辦?”云夫人被氣的都快哭出來了。
“我就是去舅舅家看看希墨?!痹魄鍦\一臉乖巧。
“那你為什么不給我說?”云夫人不信。
“我說了娘也不信啊,肯定以為我找借口想出去?!痹魄鍦\一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