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暉飄飄灑灑的,照進這間略顯簡陋,卻很溫馨的林間小屋之中,覓食了一天的飛鳥們,紛紛飛回枝丫間的巢穴,而迎接它們的則是,幾只粉紅色還未長出羽翼,嗷嗷待哺的幼崽們,安寧祥和一直都是這片名為,阿爾忒彌斯森林,在傍晚時分所擁有的氛圍,就算是在白天,鳥獸之間有著多么慘烈的廝殺與逃亡,只要太陽落下月亮升起,一切都會進入夜晚應(yīng)有的靜謐,也許,阿爾忒彌斯森林所獨有這種美好的夜晚,正應(yīng)和了它的擁有者的另一個稱號“皎月女神。”而皎月女神的本名為蜜莉恩。
可是,在蜜莉恩絕對實力之下,守護的這份夜的靜好,卻在韓向晨一聲,驚訝的呼喊聲中暫時性的被打破了,穿破樹影斑駁,在夜空之中四處逃竄的受驚鳥群,蟄伏在陰影之中,發(fā)出低沉嘶吼聲的綠眸狂獸,仿佛都在代替阿爾忒彌斯森林,向韓向晨表達著強烈的不滿,對于韓向晨如此過激的反應(yīng),緋紅二人,立馬就從地上躥了起來,一個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并把他摁在了椅子上,而另一個箭步就沖出了屋子,催動著體內(nèi),還不能很好控制的魂威,勉強的安撫了,阿爾忒彌斯森林中受驚的百獸。
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滴滴冷汗,緋紅步伐有些搖晃的走回了木屋之中,還不知因為自己剛才的冒失行為,會惹出多大麻煩的韓向晨,想要拿開青嫣捂住自己嘴的手,嬉皮笑臉的對緋紅說些什么,可是青嫣和緋紅的前身,畢竟是巨型荒獸琉銀腓腓,在力量上來說,還是超出韓向晨一些的,所以拿不開青嫣握著自己的嘴的手,韓向晨被逼無奈同時又浪心大起,輕輕的伸出舌尖,在青嫣白皙嫩滑的手心處挑逗的舔了幾下。
看著緋紅走路有些踉蹌的身子,還有此刻她蒼白的臉頰上的,那幾顆汗珠,青嫣知道,緋紅在還沒有完全掌控體內(nèi)魂威的情況下,一下子發(fā)動這么多的魂威,對她身體造成的負擔是多么的強烈,青嫣本想在緋紅進入木屋的時候,就立刻扶住他,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韓向晨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家伙,會不會在這時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果然,青嫣剛想到這里的時候,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一個滑不溜丟的東西舔了幾下,“呀?!钡慕辛艘宦曋?,臉頰緋紅的青嫣就看到,韓向晨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嗔怪的白了一眼韓向晨,青嫣就一臉擔心的走到緋紅身邊扶住了她,關(guān)切的問道,“姐姐,你沒有事把?”“我沒事,只是不知道”緋紅剛想說些什么,卻一下子咳嗽了起來來,看到緋紅現(xiàn)在這個樣子,韓向晨也把,剛才想說出口的那句,“緋紅你真牛x,穿著怎么長的裙子,還能跑的怎么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并不是傻子的韓向晨,想了一下,在自己剛才大叫了一聲之后,青嫣二人的反應(yīng),以及緋紅在出去之后,一瞬間爆發(fā)出的那股強大的魂威,和回來后憔悴的樣子,將這些一聯(lián)系起來,都是因為自己啊。
沒等韓向晨上前說些什么,將緋紅扶到椅子上坐下的青嫣,將頭轉(zhuǎn)向韓向晨一臉不悅的說到,“我真就不明白了,在人類世界的時候,你明明已經(jīng)達到荒神將初期的狀態(tài)。”“以你現(xiàn)在的感知力,難道就感覺不到,這片森林被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所覆蓋著嗎?”“以剛才的情況,很有可能會驚動女王?!薄耙耘醅F(xiàn)在對你態(tài)度不明的情況,我們根本不無法確定。”“女王在發(fā)現(xiàn)你進入佛洛依德之界后,會對你怎么樣。”“你知不知道,以姐姐剛才的情況,很有可能”沒等青嫣說完,就被緋紅伸手示意給打斷了,“向晨你過來。”捋了一下,鬢角處被汗水打濕的一縷頭發(fā),緋紅就把韓向晨叫到了自己的身前。
“緋紅我”來到緋紅身前的韓向晨,剛想對緋紅說些什么,卻被站起身的緋紅,用食指點在了嘴唇處,“向晨,你別聽青嫣內(nèi)丫頭胡說?!薄安贿^你要記得,無論什么時候什么情況,我和青嫣都會舍命保護你?!薄暗退氵@樣,你也不能做出危害到自己性命的事情,知道嗎?!笨粗荒樌⒕蔚捻n向晨,緋紅撫摸著他的臉頰溫柔的說到,“嗯。”聽到緋紅的話,韓向晨極其認真的點了一下頭,“閉上眼睛不要說話。”看到韓向晨誠懇的樣子,緋紅又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臉頰后,就閉著眼睛,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韓向晨的額頭上。
在兩人額頭觸碰到一起的一瞬間,韓向晨就感覺到,一股奇特的溫流涌入了自己的體內(nèi),于此同時韓向晨仿佛感受到,緋紅一部分的靈魂也隨著這股溫流,一起涌入了他的身體里,還沒等韓向晨反應(yīng)過來什么,緋紅的額頭就已經(jīng)離開了,“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樣?!睂㈩~頭移開的緋紅,看著韓向晨若有所思的說到,“緋紅,姐姐怎么回事?”看到緋紅若有所思的神情,韓向晨和青嫣,同時開口緊張的問道,看著如小學(xué)生等待期末考試成績的二人,緋紅表情凝重了一會后,終于裝不下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啊,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和小孩子一樣?!薄翱熳?,聽我慢慢和你們講?!本p紅說完,韓向晨和青嫣,就真的像小孩子一樣,各自搬了一把椅子,老老實實的坐下了,如果這時,緋紅穿的不是寬松長裙,而是白色貼身ol裝,帶著一副黑邊眼睛,將及腰的長發(fā)束在腦后,手里再拿一根教鞭,這可活脫脫的就是一個麻辣教師了。
在輕咳了一聲之后,緋紅就緩緩開講,要說韓向晨現(xiàn)在的情況,首先不得不說的就是荒獸的等級,在佛洛依德之界中,荒獸總共被分為四個等級,第一個也就是等級最低的海德拉,這一等級的荒獸,思維方式與一般的野獸無異,只是在戰(zhàn)斗力上稍強于一般野獸,第二個等級米諾托,這一等級的荒獸,由于捕食足夠的海德拉,在其體內(nèi),積攢了足夠的獸魂在這個時候,米諾托的外形上已成類人的狀態(tài),在智商上也有很大程度的提高,第三個等級利維坦,如同海德拉進化到米諾托一般,在米諾托捕食了足夠的荒獸之后,體內(nèi)再也難以壓制的眾多獸魂,會逐漸融合到一起,最終形成最原始形態(tài)的魂威,這個時候的荒獸,也就是利維坦,也正是最接近最高等級的時期,在意識與形態(tài)上,已經(jīng)很接近人類的外表了。由于,距離最高等級已經(jīng)很近了,出于對力量的渴望,利維坦與前兩個等級比起來,會更加的嗜血,更加迷戀殺戮所帶來的快感,最后一個等級,也就是最高的等級帕加索斯,這一等級的荒獸,意識與形態(tài)已經(jīng)完全等同于人類,甚至遠超與人類,之所以還留有一部分荒獸的體態(tài)特征,僅僅是出于荒獸的驕傲,不愿意與人類有同樣的模樣。
而現(xiàn)在,在佛洛依德之界里,現(xiàn)存的帕加索斯,只有八位,這八位帕加索斯,就是組成佛洛依德之界最高統(tǒng)治的八荒眾,而他們除了帕吉索斯這一稱號之外,還有這另一個稱號,那就是荒神將,每一個荒神將都會掌管,佛洛依德之界一座重要的城市,韓向晨三人現(xiàn)在所在的卡戎城,就是夢魘女王蜜莉恩所掌管的,別看卡戎城遠小于其他荒神將所掌管的城市,但它卻是與人類世界,時空連接點最多的一座城市,因此從側(cè)面很好的體現(xiàn)出了,夢魘女王蜜莉恩,在八荒中里的實力。
“那這一次,我與夢魘女王的戰(zhàn)斗還有你們看樣子是不是”聽到緋紅說的,這些關(guān)于荒獸等級的事情,韓向晨認真想了想,看著緋紅有些含糊的說到,“別打岔,聽姐姐說。”對于韓向晨的打岔,緋紅并沒有說什么,相反青嫣很是嬌蠻的,捏住了韓向晨的兩邊臉頰,不滿的把韓向晨的臉,像是面團一般揉來揉去,“哎呦我錯了,疼疼疼”被青嫣揉的,七暈八素的韓向晨,口齒不清的求饒道,看著打鬧的二人,緋紅右手托腮,露出鄰家大姐姐般,溫暖的微笑。
在二人打鬧完之后,緋紅繼續(xù)說道,之所以夢魘女王蜜莉恩,在與韓向晨的戰(zhàn)斗中,一時處于了下風,很有可能是,在韓向晨獸魂覺醒的一瞬間,他體內(nèi)魂威處于井噴般的狀態(tài)下,在那個時間段內(nèi),韓向晨體內(nèi)的魂威是強于蜜莉恩的,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天生玩性很大的蜜莉恩,對一個人類,竟能爆發(fā)出如此強大的魂威,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蜜莉恩,會與韓向晨約定,只要他能夠活下來,就在雙月之時,去霜秋之嶺見她。
最后要說到的,就是韓向晨最想知道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韓向晨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雖然,原因已經(jīng)很明了了,但是,緋紅并不知道,所以也沒說,不過類似韓向晨的這種存在,不管是在佛洛依德之界,還是人類的世界中,還是存在過的,而這種存在名字就叫做拿非利人,只是在韓向晨之前,所有的拿非利人,都是利維坦或者帕加索斯,與人類相結(jié)合所產(chǎn)生的,無論實力的強與弱,在每一個拿非利人出生的時候,都會在剎那間釋放出大量的魂威,在佛洛依德之界和人類的世界,只要是海德拉級別以上的荒獸,或者是人類世界的初級魔法師,都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拿非利人的出生,所以說,如果韓向晨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拿非利人,兩界之內(nèi),不可能沒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了的話,韓向晨就不太可能會長到現(xiàn)在怎么大了。
要說為什么,原因很簡單,作為擁有人類和荒獸,兩種不同物種血統(tǒng)的拿非利人,在他們力量第一次覺醒的時候,他們原本的靈魂,就會分裂成一個人類的靈魂,和一個荒獸的靈魂,而且兩個靈魂分別擁有著不同的人格,再加上他們既不屬于人類,也不屬于荒獸,這樣一來,拿非利人完全不受,創(chuàng)世主神卡俄斯,對人類世界與佛洛依德之界,設(shè)下的結(jié)界限定的影響,不需要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位置,就可以隨意的穿梭于兩界,再加上同時擁有兩個靈魂,所造成的精神與魂威的不穩(wěn)定,因此拿非利人,隨時都有暴走的風險,而暴走的拿非利人的破壞力,完全不亞于一位荒神將的破壞力,所以對于拿非利人這個特殊的存在,人類和荒獸的做法都是一樣的,一旦發(fā)現(xiàn)拿非利人,就立即處決。
所以現(xiàn)在再看韓向晨,既然他可以順利的活到成年,這就表明他不是一開始就是拿非利人,至于為什么現(xiàn)在卻變成了拿非利人,聯(lián)想之前,頭狼明明發(fā)現(xiàn)韓向晨以及其他三位c隊成員還活著,卻依舊下令坦克開火,這就很好的說明了,韓向晨變成拿非利人,完全是拜他最信賴的軍隊所賜,說到這里,緋紅擔心韓向晨在情緒上有所波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沒事,放心吧?!备惺苤?,緋紅的芊芊玉手,溫柔的揉捏著自己的手掌,韓向晨抬起頭看著緋紅,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微笑。
緋紅剛想繼續(xù)講下去,青嫣卻在這個時候,小聲的打了一個哈欠,聽到青嫣的哈欠聲,緋紅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然后轉(zhuǎn)身對青嫣二人說到,“時間不早了,快點睡吧,明天起來我再繼續(xù)講?!薄皠e介啊,你剛要講到我最想聽的,就突然不講了。”“緋紅,你這是誠心不想讓我睡把?!甭牭骄p紅這樣說,韓向晨是不干了,抓住緋紅的隔壁,像一個小孩子一般搖了起來,“那你想知道什么啊?!笨粗Y嚨捻n向晨,緋紅哭笑不得的說到,“我覺得以你和青嫣現(xiàn)在的樣子來看?!薄皯?yīng)該是利維坦或者是帕吉索斯,啊你們到底是什么啊。”想了半天,韓向晨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郁悶的他用雙手胡亂的揉著自己的頭發(fā),“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就是啦?!蹦瞄_韓向晨胡亂揉著自己頭發(fā)的手,緋紅在極其寵溺的為他撫平了凌亂的頭發(fā)之后,向后退了幾步和青嫣站在了一起。
站在一起的青嫣和緋紅,在相視笑了一下之后,輕微的晃動了一下頭發(fā),然后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在兩人的頭頂處,竟然從頭發(fā)里鉆出一對,內(nèi)側(cè)長有白色絨毛的黑色貓耳,而在韓向晨沒有注意到的是,二女的裙角處,正有一對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不時的動一下。“我去,你倆竟然是貓耳娘?!笨粗强蓯鄣呢埗n向晨簡直興奮的無以復(fù)加,如果不是擔心被蜜莉恩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佛洛依德之界,韓向晨一定會再次激動地大叫起來。
不知何時,牽著青嫣的手,來到韓向晨近前的緋紅,抬起韓向晨的手,將自己的手和青嫣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上,深情的對韓向晨說到,“請你記住,只有你在,我們才是緋紅和青嫣?!薄叭绻悴辉诹?,我們只是兩個嗜血成性的利維坦?!?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