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或者說是巨龍,這個名字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并不陌生,因為,它代表著位于這個世界頂點的力量。
至于龍人,芬恩并沒有聽說過這個種族,或者說,他本來就對亞人聯(lián)合王國這個國家知道的太少。
他對這個國家唯一的了解,就是眾所周知的其在數(shù)十年前引發(fā)的那次獨立戰(zhàn)爭,以及,傳言中至今還被囚禁于波坦納帝國的亞人王。
因為失敗的獨立,當初強盛的亞人聯(lián)合王國已經支離破碎,現(xiàn)在,與其說它是一個國家,倒不如說它是亞人部落互相征戰(zhàn)的混亂之地。
腦海中閃過這些信息,他皺眉道:“既然是針對亞人聯(lián)合王國的東西,那它為什么在這里?”
“不知道!”
幽靈男搖了搖頭,道:“當年我們進行調查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這樣做的原因,不過據我猜測,這應該只是某個人的失誤,畢竟,召喚這種級別的不死生物代價極高,放在這種地方根本就是浪費而已?!?br/>
只是一個失誤嗎?
芬恩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道:‘對別人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失誤,但對我來而言這可是足以致命的大麻煩?!?br/>
“算了,還是想辦法先破開這堵墻壁吧!”
嘆了口氣,他邁步走到墻壁前,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咚!咚!咚!”
沉悶的敲擊聲,證明這堵墻壁很厚,并且,里面還有一定的空間。
接著,他拿著匕首,在墻根挖掘了片刻,發(fā)現(xiàn)墻體埋得很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挖掘出一條可供通行的地道。
似乎察覺的他的意圖,幽靈搖頭道:“別打挖通道這種注意了,你忘了我能夠穿透地表嗎?這堵墻壁完包裹住了里面的房間,除了強行破開以外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br/>
該死的!這可不是沒有任何難度的小忙!
聞言,芬恩心里暗罵一聲,用手狠狠地將匕首刺向墻壁。
“叮!”
法術攻擊都不能奏效,他這柄尋常的匕首,自然是注定要無功而返。
雖然摸上去十分粗糙,但匕首刺上去時,墻壁的表面卻好像變得極為光滑,只聽一聲脆響,匕首的尖端直接滑開,芬恩手上的皮膚立刻被磨掉了一塊。
一滴鮮紅的血液在他傷口處匯聚,當它接觸到墻壁,霎時,芬恩的眼睛就被白色光芒所充斥。
“嗡嗡嗡……”
伴隨奇怪的聲響,芬恩感覺迎面吹來一股涼爽的空氣,隱約間,他還聞到了某種芬芳的香味。
“破解大門的秘密竟然是龍人的血液?”
耳邊傳來幽靈男不敢置信的話語,隨著刺目的光芒漸漸暗淡,芬恩瞇著眼看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色鮮花,紅的、白的、黃的、綠的……這些盛開的花朵環(huán)繞著一棟二層小樓。
樓前的空地,屹立著兩座栩栩如生的潔白雕像,左邊是個美麗女性雕像,她跪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豎琴,看起來似乎正在演奏。
右邊則是個男性雕像,他側躺在地上,深情款款的凝望著身旁的女人。
泊泊流淌的小溪、輕輕轉動的風車,再加那團懸掛著更遠處的地方,仿佛夕陽一般的橘紅色火球,讓這里的一切,看起來就像是故事中的小貴族莊園,
“地下怎么可能有這種地方?”芬恩為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法術不是萬能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幽靈男臉上同樣帶著驚嘆,說話間,它身體飄到了花園前,用虛幻的手掠過其中一朵花,道:“不是幻想,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看來,王國都低估了這里的價值?!?br/>
聽到此話,芬恩心頭一動,想起它之前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
‘六十年、調查、王國’
將這些信息加在一起,就可以輕易的聯(lián)想到60年前,這座礦洞所發(fā)生的那起事故。
六十年前,亞人聯(lián)合王國沒有宣布獨立,艾瑞納斯王國也未脫離波坦納帝國,某一天,17號礦洞出現(xiàn)了不死生物的蹤跡。
因為聯(lián)合管理條例,森格尼亞城將此事通報了三王國,很快,一支來自布蘭托王國的調查小隊抵達了這座城市。
領頭者是一名法師,還是一名中階法師,在城主府住了一夜之后,他就帶著自己的隊員,進入了已被封鎖的17號礦洞。
在近半個月的等待之后,一名調查小隊的成員走出了礦洞,幾乎奄奄一息的他,說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
經過半個月的調查,他們在礦洞的最深處發(fā)現(xiàn)了邪神獻祭的痕跡,并且,遭到了大量的食尸鬼,以及一只腐魔的襲擊,除他以外,調查小隊的其他人都已經戰(zhàn)死。
至此,這座礦洞才被徹底的放棄,由城主府下令封閉了起來。
想到這個故事,他忍不住湊到幽靈男身旁,道:“你是當初那個來自于布蘭托王國的中階法師?”
霎時,幽靈的身體微微一震,良久,它輕嘆了口氣,道:“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竟然還有人記得我?!?br/>
轉過身來,它伸出自己的右手,道:“我的名字叫奈爾,沒錯,我就是當初那名受命前來調查這座礦洞的中階法師?!?br/>
下意識的,芬恩伸出自己的右手,想要握住對方的手,卻只是抓到了一團空氣。
“哎……”
見此,奈爾嘆了口氣,道:“從選擇變成為幽靈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失去了觸碰生靈的權利?!?br/>
芬恩默然無語,這是幽靈的一項優(yōu)勢,同時,未嘗也不是一種悲哀。
搖了搖頭,奈爾轉身看向那棟小樓,道:“好了,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現(xiàn)在,就讓我們去拿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說著,它身體迅速向那棟小樓飄去,芬恩連忙跟了上去。
在進入小樓之前,他眼角的余光掃過那兩座雕像,恍然間,他覺得雕像上的兩張面孔似乎有幾分熟悉。
“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這時,樓里傳來奈爾驚喜至極的叫聲,芬恩走進房子一看,只見它面前懸浮著一個已經布滿裂紋的泥塑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