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火鍋,飯桌上的銅鍋碗碟剛撤下去,江雪就立馬上閣樓把從雜貨鋪買的電線和插座什么的一并拿了下來。
“陸宴,你看看,還有缺什么的嗎?!?br/>
一旁姜大娘見狀,尷尬的只能沖陸宴不好意思的干笑。
閨女倒是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客氣啊,這也太直接了。
陸宴卻是很高興江雪的不客氣,要是客氣了,反而顯得生疏了。
“我看看。”堂屋里燒著爐子,還是挺暖和的,陸宴擼起袖子,專心的翻看著,然后點點頭:“夠了。”
“那我去拉閘。”趁著天還沒有黑下來,得趕緊弄,要不然晚些時候需要鄰居需要開燈了,發(fā)現(xiàn)沒電,肯定要到閘口看的。
姜大娘忙出聲:“小雪,拉閘了就讓三娃守著,你回來幫陸公安的忙。”
“哎,行。”江雪想也沒想的應(yīng)聲,轉(zhuǎn)頭就叮囑姜大寶多穿一點。
陸宴本來想說他一個人就可以,但轉(zhuǎn)念一想,有江雪在旁邊遞個剪刀螺絲刀電線燈泡什么的也挺好的。
這個時候,條件困難,誰家也不會沒事用電燈,所以,拉閘一般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拉閘是陸宴動手的,因為他一起去,所以江雪也就沒有搬凳子。
陸宴剛拉下電閘,江雪正叮囑姜大寶好生盯著不讓人拉起來呢,就有鄰居路過。
鄰居趙大媽先是看了看江雪,又看了看陸宴。
他穿著軍大衣,軍大衣底下露出的藍色制服,趙大媽眼神立馬就不一樣了,笑盈盈的和江雪打招呼。
“江雪,這大雪天的,出門遛彎???”
江雪揚笑:“趙大媽,您這是干什么去啊?”
“我剛才去了一趟街道,這不,趕著回家做飯呢。你們吃了沒?”
“吃了?!苯┬ρ蹚潖潯?br/>
趙大媽看似和江雪說話,但余光一直打量著陸宴,說了幾句后,話題一轉(zhuǎn),問道:“江雪,這位同志是?”
江雪便順勢介紹道:“趙大媽,這是我朋友?!?br/>
“陸宴,這是我家鄰居趙大媽?!?br/>
“哎喲,這是個公安同志吧?!?br/>
“是啊?!苯┨鹦Α?br/>
陸宴點了點頭,態(tài)度溫和:“你好?!?br/>
“哎哎哎,好好?!壁w大媽笑的熱情。
趙大媽還想繼續(xù)嘮嗑呢,但江雪著急弄電線,就怕晚點了耽誤別人用電,說了兩句就催著陸宴趕緊干活去。
等兩人一走,趙大媽才看到姜大寶,驚訝:“大寶,你怎么不跟著回去啊,這大雪天的,你姑姑也真是的,領(lǐng)著你出來玩,倒是忘了你了?!?br/>
姜大寶搖搖頭,指了指電閘箱,說道:“我不回去啊,我家里電線燒了,陸叔叔正修呢,我得看著這里不讓人碰?!?br/>
趙大媽一下子就尷尬了,原來不是江雪和那個陸公安出門為了避嫌帶上姜大寶,而是要換電線呀。
“呃,這樣啊,那行,那你看著,注意不讓人碰了啊,要不然會觸電死人的?!?br/>
姜大寶點頭,趙大媽腳步有些凌亂的走了。
雖然剛才誤會了,但趙大媽想了想剛才江雪喊陸宴去干活那自然的語氣,在心里嘀咕,就算不是對象,那肯定關(guān)系也不錯,要不然哪能這么不客氣的喊人干活啊。
要是江雪知道,一定會撇撇嘴的嘟囔,他吃了我兩頓餃子,還吃了我一頓火鍋,那么多吃的,換他幫我干點活怎么了。
姜大娘在廚房刷鍋洗碗,陸宴則是在弄電線。
江雪搬著一張椅子,陸宴走哪里,她就搬哪里。
“江雪,螺絲刀給我。”
“好。”
“江雪,螺絲帽呢?”
“這?!?br/>
“江雪,插排。”
“給你?!?br/>
在陸宴站在椅子上的時候,江雪就在下方拿著籃子盛著工具,他需要什么給什么。
這男人長的挺不錯的呢,江雪無聊就打量起認(rèn)真忙活的陸宴起來。
感覺到江雪的打量,陸宴的心跳一下子就快跳了起來,但他又不能露出自己發(fā)現(xiàn)的端倪,耳朵發(fā)熱,神情卻越發(fā)認(rèn)真,腰桿也越發(fā)筆挺起來。
江雪的打量還在繼續(xù)。這眉眼,這鼻子,還有這嘴巴,嘖嘖嘖,就算在她原來的世界,也得有個八點七分以上呢。
難怪在這個國字臉吃香的年月,他也倍受女同志喜歡的困擾。
原來的世界,陸宴這個年紀(jì)的,怕是沒幾個會電工吧?
貌似,這個時候的人會的手藝多。
衣服鞋子自己做,鍋碗瓢盆什么的用壞了都是修一修繼續(xù)用的,其他什么桌椅板凳就更不用說了。
一來這些手藝能換飯吃,二來也實在是沒條件可以買,只能自己動手。
“陸宴,你會修椅子嗎?”江雪想著,便突然問道。
陸宴耳朵一熱,手上動作不停,自然的回答:“會啊,家里椅子壞了嗎,那一會我給修一修?!?br/>
“沒壞,我就是問問。”
江雪語氣帶上驚訝:“沒想到你還會木工活啊?!?br/>
“也不算什么木工活,就是小時候?qū)W過三年多,打大件不行,但是桌椅板凳櫥柜什么的,我手藝還能拿的出手。”
陸宴笑笑,道:“后來去了部隊當(dāng)兵,電工、開車修車還有砌墻什么的,也是在部隊里學(xué)到的?!?br/>
當(dāng)然,還有其他的,不過那些不能說。
“那你很厲害呢?!苯@呼。
“也沒什么。”陸宴這個時候回頭看了一下江雪,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我也會做飯,不過程度就是做熟,手藝可沒有你好。”
“那這點你就比不上我了?!笔炙嚤豢洌┬Φ牟[起了眼睛。
“所以我覺得你很能干啊?!标懷邕@話還真不是客氣,江雪一個女同志,有膽子帶著一老一少回去辦理戶口遷移,還沒有出差錯,這分果敢利落讓陸宴刮目相看。
要知道,現(xiàn)在雖說是新社會了,但很多很多的女同志別說坐火車了,連火車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當(dāng)然,江雪的穿戴和說話的學(xué)識,待人的方式也表示她不是那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女同志。
“你也很能干呀,你可是隊長了呢?!苯┍硎荆@個商業(yè)互吹她很喜歡。
“這里頭可有你一半的功勞?!标懷缭捖?,又玩笑的說:“應(yīng)該說,這軍功章啊,也有你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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