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書晴對李靖楠此時依賴的模樣,刺痛了他深邃的冷冽眼眸,胸口刺痛,將視線從這刺目的一幕挪開。沉默了片刻,一抹狠意竄上了他的眼眸,痛極冷笑,“尹書晴,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現(xiàn)在,立刻,馬上到我身邊來。我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
“又威脅我?郁夜臣,你少用這樣的威脅口吻來和我說話?!币鼤缯Z調(diào)尖銳起來,充滿恨意的眸子里閃爍著嘲意。
尹書晴雙手環(huán)繞著李靖楠的腰身,俏麗的臉蛋從李靖楠的懷中抬起,冷漠的眸子嘲諷地瞪著郁夜臣,嘴角一撇,勾出嫉妒狠辣的冷笑。
“郁夜臣,你既然能將我推入暗無天日的囚牢,而我能活到今天,你就應該知道,你的威脅對現(xiàn)在的我而言已經(jīng)沒用了。靖楠,我們走,別理這個變態(tài)的神經(jīng)病。”尹書晴隱去眼中的戾氣,她發(fā)誓,郁夜臣做的,她要讓這個男人千倍萬倍的奉還。
李靖楠低頭吻了吻尹書晴的額頭,視線對上尹書晴那雙猜不透的幽深眼眸,這里面冷冽無情的沒有絲毫溫度,連他的心都跟著疼痛起來。
他發(fā)誓,一定要讓這個女人在之后的生活中無憂,撫平她受到的傷害。
郁夜臣所有這段時間做的隱忍,都在這一刻被尹書晴和李靖楠之間的互動殘忍抹殺。薄唇緊緊抿著,捏緊了拳頭。
他在忍耐,極力平復自己想要一拳將李靖楠小子打倒在地,他們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平旁若無人的親密如此。
天知道,這一刻怒火在胸口轟然炸開,他切齒咬牙低吼一句,“李靖楠,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李靖楠那只摟著尹書晴肩膀的手,十分礙眼。
李靖楠冷冷抬眸,反而將尹書晴樓得更緊,“書晴,你放心,我絕不會再次讓你受到這個男人的威脅?!?br/>
尹書晴似乎心有靈犀一般,視線對著李靖楠異常堅定,“靖楠,我明白。我們走吧。”
郁夜臣看到此情此景,驟然冷若冰霜,三步跨作兩步將尹書晴狠狠從李靖楠的身邊拽過來。
尹書晴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這個男人捏碎了,她本能得張口咬住了他的手腕,不帶絲毫遲疑和畏懼。當鮮血蔓延的時候,她瞪大著眼睛。感覺到郁夜臣抓著自己肩膀的大手一松。
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郁夜臣一拳掄在李靖楠的臉上。
李靖楠有了一種下頜骨快要碎裂的感覺,咬咬唇角,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液。
李靖楠反擊回去,唇邊浮起一抹邪肆的笑,“郁夜臣,你以為,動動拳頭,就能得到尹書晴?”
“李靖楠現(xiàn)在輪不到你來說話?!庇粢钩柬永飵е睦?,在李靖楠伸手砸上來的時候,用掌心擋住,強有力的手力狠狠一擰,李靖楠被反手推到在地。
尹書晴有些慌亂,在郁夜臣動手的時候飛奔過去,不顧一切湊上去,擁住倒在地上的李靖楠。
郁夜臣眼眶赤紅,最后那一拳頭沒有落下,而是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尹書晴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xù)膽大包天在郁夜臣怒火中燒的時候,眼眸死死盯著郁夜臣,“你除了會以武力傷害人,你還有什么資格抵得過李靖楠?你一定要徹底毀掉我,才甘心?靖楠我們走?!币鼤缛ψ±罹搁凵癞惓嵑?。
尹書晴的舉動讓郁夜臣心里十分惱火,在她動手去扶李靖楠的時候,驀地抓住她,掠回到自己身邊,努力壓抑住自己,不去捏碎這張只有在面對李靖楠的時候,才會心疼才會開懷的臉。
手上的力道被壓抑住,他輕輕拍了拍尹書晴的臉頰,一道渾重低魅的嗓音帶著幾分嘲弄的冷意,“尹書晴,我說的還不夠清楚?乖,只要你現(xiàn)在回到我身邊,過往的一切,概不追究?!?br/>
“你告訴我,郁夜臣,你到底怎樣才滿意?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滿意了?”突然尹書晴手中多了一把尖銳的小刀,抵在白皙細嫩的頸部肌膚上。
郁夜臣緊緊箍住尹書晴的手在這一刻突然松懈,悲哀地看著她,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句,“你現(xiàn)在了不得了,為了葉少卿以死威脅過我,現(xiàn)在居然又上演這一套。有本事,尹書晴,今天你就給我刺,狠命地給老子刺下去,我看你有多大的狠心。不是要以性命威脅我嗎?那你就先死給我看!”
郁夜臣雙眼通紅地看著她,這個女人一次次挑戰(zhàn)他的極限,這次不惜以命威脅他。其實就是再告誡他,如果他,郁夜臣如果真的敢對李家做出什么,她就會真的這樣做。
他信。
信這個女人能對他這樣殘忍,也可以對自己殘忍,因為她恨他。
“拿捏別人的軟肋是的拿手好些,那么,郁夜臣你現(xiàn)在覺得,我以自己威脅你,你是怎么的感受?”尹書晴突然笑了,手中的刀刃狠命往細嫩脆弱的肌膚上刺入。
猩紅黏稠的血液滲透,血滴子順著肌膚滑落,血染了白色的衣衫。
李靖楠沖過去,尹書晴偏了偏對著李靖楠蒼白無力的開口,“靖楠,是我對不起你?!?br/>
李靖楠突然心慌了,他已經(jīng)弄不明白尹書晴究竟是演一出戲,為的是然郁夜臣痛苦百倍,還是其實尹書晴心里早就了這樣決然對自己心狠的想法。
眼睜睜看著女人通過傷害自己來威脅他,他感受到挫敗無力,年幼時,她漆黑的長發(fā)上渡著暖色的金色薄紗,雙目燦若星辰,喊他,“阿臣……”
就已經(jīng)注定這一生為之沉溺的人,卻又是他永遠無法掌控不了的。
這個女人要從他身邊離開,去往李靖楠的身邊,沒有任何乞求的姿態(tài),反而是赤裸裸的威脅。以這樣一種方式。
郁夜臣望著那醒目的紅色,最后深吸了一口氣,“滾!”
沉聲開口語氣里是波瀾不驚,卻掩飾不了他眼眸里翻江倒海般紛亂不堪的情緒。
李靖楠伸手去將尹書晴擁到自己身邊,被郁夜臣擰過的手腕似乎斷裂,疼痛地他快沒知覺。
“走吧?!币鼤缟踔量炊嘉丛倏从粢钩家谎?,神色波瀾不驚,銳利的刀鋒卻絲毫不放松,依舊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冷靜淡定如此的女人,其實是恐怖的,可以如此波瀾不驚地威脅郁夜臣的人,恐怕這個世界上也只能是尹書晴了。
尹書晴是連自己的性命都敢豁出去的人,即便內(nèi)心深處對郁夜臣有無形的恐懼感,但是這也提醒了她。明白自己被郁夜臣兵不血刃的情況下折磨了那么久,看似楚楚可憐,但是只要讓她尋求到了機會,她就可以好不顧及比任何人都恨,將刀刃狠狠插入他的心窩。
她后悔自己低估了郁夜臣的能力,那一刀沒有讓這個男人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只要再有一次機會,她會揭開這個男人的禽獸真面目。讓他苦心經(jīng)營了那么多年的身份地位一敗涂地,最后一刀親手拼盡全力刺進他心窩。
她已經(jīng)不顧一切了,這個城府之深的男人,在求愛的路上像復仇一樣對待自己,將她往死路上逼。
這次,要么毀滅,要么同歸于盡。
因為一切早在郁夜臣迫害她的第一次開始已經(jīng)覆水難收,再也沒有后路可退。
郁夜臣看著尹書晴和李靖楠相擁離去,雙眸驟然冷若冰霜,最后雙眼里一絲溫度全無,那雙陰鷙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不留一絲情感。
李靖楠摟著有些虛軟的尹書晴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視線停留在女人有些紅腫的手腕上,他有些心疼,伸出去的手有些顫抖地撫摸上去。想到剛才郁夜臣的蠻橫,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壓在身下,心里煩亂透了。
“疼嗎?”
尹書晴搖搖頭,比起這些年承受的,手上的紅腫又算得了什么。
尹書晴低眉看了眼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名莫名其妙想到了一句話,突然笑出聲來。
李靖楠被尹書晴莫名的笑聲弄疑惑了,追問她為什么笑。
尹書晴噗呲笑了一聲,“李靖楠你聽過一句話嗎?一物降一物。你說你個名門花花公子,怎么最后就栽在我手里了?那些鶯鶯燕燕,名門小姐們,估計排著長隊想見見我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居然降服了李大公子。”
李靖楠視線有些灼熱地盯著尹書晴得笑顏,心里清楚不是一物降一物,而是他認定了這個女人,就甘愿為她付出,收住之前不可一世的心。
“別多想了,還好今天我不放心來接你回來?!崩罹搁h(huán)住尹書晴纖細的肩膀身體靠近她,“我派了人來設計我們的婚紗,訂婚就在五天之后。其實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就想把你娶回家了,但是老爺子說要選個良辰吉日,婚禮定在半個月后。尹書晴你覺得呢?”
尹書晴笑笑,溫順的表示同意,這些婚禮準備的事,李靖楠太過積極。一切都幫她包辦了。她反而現(xiàn)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現(xiàn)在就等上野澤川那邊的答復了,合作企劃案都已經(jīng)準備好開始投入。
一時之間閑了下來,她反而無所事事的感覺。
躲在背后的人,她現(xiàn)在沒有去追查,放長線釣大魚,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冷靜策劃。
尹書晴心里其實是糾結的,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李靖楠在自己身邊她是安心的,但是心里明白自己對這個男孩的虧欠已經(jīng)深入心底。
心里有心事反而在這個男人面前藏不住了。
李靖楠捏了捏尹書晴有些不開心的臉蛋兒,“何不順其自然,我心甘情愿的娶你。也請你,尹書晴好好當我的新娘,不要有愧疚,不要有不愉快的情緒存在。
只有這樣我才覺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我只是希望自己對你能有所幫助。你不要逞能的壓抑自己,承認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會生氣,會害怕,也是需要人保護的就行。而我就是你可以依靠的人,而我也希望你能選擇依靠我?!?br/>
李靖楠的聲音低醇誘哄,帶著可以催眠的魔法,徐徐緩緩地浸滿她的心。
“嗯?!币鼤缟钗艘豢跉猓隹趹怂宦?,感受到男人將自己扯入懷中。她閉上眼睛的瞬間敏銳感受到了閃光燈,眸色變了變。想從李靖楠身上離開,但是最后卻選擇了閉上眼睛,直到李靖楠身上毫無威脅的氣息終于讓她的身子放松下來。